“那當然了!”周儀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輸出自己的態度的機會,“你將我安置在別院,並且派了那麽多精衛保護,明顯就是不想讓我出意外。後來那些精衛是被緋霜調走的,密道也是她告訴我的,明擺著是要以我為餌。隻是我不太清楚她為什麽會這麽做,她對我的意見是不是很大啊?”

周儀明顯能感受到,緋霜對她的確是有意見的。

即便她們兩個以前關係很好,但自從她拋棄宋湛溪開始,緋霜就對她頗有意見。

即便她現在回到了宋湛溪身邊,緋霜卻依然對她沒有什麽好臉色,但是起碼麵子上還過得去。這次不知道是怎麽了,連她的性命都能舍得出去了。

可能感情是真的淡了吧。

周儀有些失落。

宋湛溪明顯看出了她的落寞,畢竟緋霜的確是她多年好友,對她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

於是宋湛溪轉了個話題讓她開心一些:“我已經讓人將連江扣下了,並且翻找了他的府邸,找出了被他私藏在府內的琴州知州。”

周儀一愣:“琴州知州就在他府裏?”

“嗯。”宋湛溪點頭,“是恒親王藏在他那裏的。這次恒親王撤出比較匆忙,沒來得及帶上琴州知州。我正好可以借著私藏朝廷罪犯的由頭徹查連江,將他的過往之事全部挖出。”

“你查他的過去了嗎?”

“已經查了,倒是尋出些痕跡來,隻是不太全麵,還有待繼續深挖。不過人我已經扣下了,將他查得徹底一些那隻是遲早的事情。”

“太好了!”周儀打了個響指,“不知道那死老頭借著所謂的國舅爺的名號害了多少人,也該遭報應了。”

聽到這個好消息,周儀心下果然鬆快了不少。

她在這別院裏好好休養了兩天,每天都是宋湛溪親自幫她換藥。

她起初還覺得不好意思,後來便看淡生死,破罐子破摔了。

甚至她還會沒臉沒皮的和他討論:“怎麽樣,這個傷口是不是有礙觀瞻?”

而宋湛溪則會一本正經地回答:“沒有,瑕不掩瑜。”

“應該不會留疤,我不是疤痕體質。”周儀說,“我背上的鞭傷那些疤痕都已經淡了,估計明年就能消了。”

話說到這裏,成功感覺到宋湛溪給她上藥的手更輕了。

看看,她就知道他會心疼。

這人總是嘴硬,不承認他對她心軟,不承認他對她的特殊。但是他對她的感情,都傾注在一舉一動的細節裏了。

他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

周儀正打算美滋滋地和他探討一下**這個問題,忽然聽墨陽在外邊道:“王爺,剛剛得到消息,羽林軍來了。”

周儀頓時直起了身子,一臉驚訝地問:“現在嗎?已經進城了嗎”

“是,已經到城外了,而且已經朝著咱們別院的方向來了。”

“這次來的是誰?”周儀問。

“是瑜親王。”

聽墨陽這麽說,周儀一顆懸著的心才鬆下來。是瑜親王那就好辦多了,畢竟瑜親王是切切實實站在宋湛溪這邊的,就算是為了抓他回去,那也會采取一些平和的手段,不會和恒親王一樣打打殺殺的。

但是墨陽卻一點放鬆的模樣都沒有,語氣反而愈發的凝重了:“但是……聽說盈太妃也一起來了。”

此話一落,宋湛溪的神情也倏然沉了下去。

良久,他才道:“無妨,他們來了之後,就將他們帶到這裏吧。”

周儀立刻拍了他一下:“你瘋了?帶到這裏?盈太妃不把你這別院給拆了!”

宋湛溪有些好笑地反問:“不然呢?”

周儀仔細一想,而後道:“要麽咱們跑吧,反正我的傷也已經好些了。”

她前兩天就提議要走,被宋湛溪以“她傷勢特殊不能舟車勞頓”給拒絕了。現在女魔頭都要找上門了,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宋湛溪這下真的笑出了聲,桃花眼風流邪肆,笑容恣意盎然,語調卻是吊兒郎當漫不經心的:“跑什麽?你還真想和我私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