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周儀拍了拍宋明旭的肩膀:“你先去練功場,我處理好事情之後就去看你。”
“你可記住了啊!”宋明旭昂著下巴看著她,“你別騙小爺!”
“當然不會。”
宋明旭這才跟著嬤嬤走了。
周儀往明王府的大門口去,聽香草在一邊小聲嘟囔:“表小姐還真是不分場合,也不看看這是哪裏就鬧!”
剛說完,香草就捂住嘴巴,驚慌地看著周儀:“小姐,奴婢不是說表小姐不好的意思……”
“沒事。”周儀聲調淡淡,“她的確不好,你說也無妨。”
香草有些驚訝。小姐以前和表小姐可要好得很,甚至比和她親妹妹二小姐還要好,怎麽現在看起來好像很討厭表小姐了?
上次小姐說她挨了打,會替她討回來,她以為小姐隻是說說而已,現在看來小姐是真的想替她做主。
對哦,昨天聽到表小姐來過,小姐就挺厭惡,難道……小姐看透了表小姐的真麵目?
轉而一想,自家小姐這些日子的確變了很多,對明王殿下和陳狀元的態度都變了,對表小姐的態度變了也不稀奇。
香草忽然好高興,她家小姐終於不用被表小姐給欺騙了!
剛到明王府門口,便見一名穿著玫紅色杭綢羅裙的女子在大喊大叫:“姓宋的,你快把我妹妹交出來!”
“你強搶民女壞人姻緣,你是皇親國戚就可以胡作為非嗎?”
“你再不放人,我們就去禦前評評理!我就不信這上安城還沒有王法了!”
這女孩就是周儀父親周太師表妹的女兒,叫陸玉瑛,比周儀大三個月,今年十七歲。
陸玉瑛父親早逝,她和兄長跟著母親長大。說來好笑,在周靖隻是個小小的行宮都監的時候,陸玉瑛一家和他們來往不算密切。後來周靖一路升遷,半年內竟然直接升到了一品太師之位,瞬間顯赫,陸玉瑛母親便帶著他們,直接住進了太師府。
周靖聽了家裏老人哀求,不忍心自己的寡婦表妹受苦,便收留了他們一家。
然而這陸玉瑛一家子都不是省油的燈。
陸玉瑛的娘跟個妖精似的,一門心思盯著太師夫人之位。而陸玉瑛,喜歡宋湛溪。
最好笑的是,這個陸玉瑛,十分喜歡模仿周儀以前的樣子。穿衣打扮、言行舉止,她都學了個十足十。
就是想以此來引起宋湛溪的注意。
比如現在這連街都敢罵的潑辣性子,便也是和周儀學的。
周儀前世是個燈下黑,看不出陸玉瑛模仿自己。反倒覺得這表姐和自己性子一樣品位一樣,是為數不多的好姐妹,和她親近極了。
甚至香草她們勸她防著點兒陸玉瑛的時候,她還責罰了她們。
而後來呢?陸玉瑛的娘如願以償地成了太師夫人,陸玉瑛搖身一變,成了一品太師之女,全了她的貴女之夢。
而且陸玉瑛卻在她被丟進窯子裏後,去奚落她、笑話她、貶低她,扒她的衣服踩她的臉。周儀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這個表姐從來不是真心和自己要好,她們一家就是來吸自己家血的。
記憶中陸玉瑛趾高氣揚毒蛇一樣的麵孔和麵前這張潑辣鮮活的少女麵孔合於一處,周儀唇角掛上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見周儀出來,陸玉瑛立刻不滿嘟噥:“你怎麽現在才出來?我都等了你好長時間了!”
周儀看向陸玉瑛濃妝豔抹從而顯得有些老氣的臉,眉梢一揚,譏諷道:“你自找的怪誰?”
陸玉瑛眼中閃過一抹疑惑,覺得周儀現在的態度有些奇怪。她不應該親親熱熱地抓著自己的手,哭訴著要回家嗎?
怎麽感覺好陌生。
陸玉瑛壓下心中的疑惑,臉上依舊一副“為了你好”的表情:“表妹,我是來接你回家的。陳狀元現在也在咱們太師府,就等著你回去呢!”
陸玉瑛知道陳敬賢就是周儀的命門,隻要提起陳敬賢,周儀就什麽都不顧了。
卻沒想到周儀聽到陳敬賢三個字半分動容也沒有,更沒有表露出絲毫要回去的欲望。
陸玉瑛又道:“你是不是害怕?別怕,表姐在這兒!明王在哪裏?你讓他出來,我和他說!”
周儀不禁想笑,你這人多大臉啊,還和宋湛溪說。
一邊的香草忍不住提醒:“表小姐,趁著明王殿下還沒回來,您趕緊走吧。不然您這麽鬧,王爺肯定生氣啊!”
“還沒回來?那太好了!”陸玉瑛立刻拽住周儀的手就把她往外邊拽,“那咱們趕緊走,等你回了太師府,明王也沒辦法了!他搶你一次,沒辦法搶你第二次,到時候你就能和陳狀元好好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