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玉瑛來之前,已經想好了萬全之策。

一般情況下,隻要提陳敬賢,周儀就沒腦子了,肯定會迫不及待地跟她回去。宋湛溪肯定會覺得自己被戲耍,對周儀恨之入骨。

然後她再告訴宋湛溪,說其實是周儀傳信回去讓她來接她,因為她想去找陳敬賢。她再把自己準備好的信給宋湛溪看,宋湛溪必然深信不疑。

到時候他肯定對周儀再也沒有任何喜歡。而她就可以展現出自己的魅力,代替周儀,和他在一起。

陸玉瑛不知道宋湛溪喜歡周儀什麽,反正她現在除了長相其它和周儀都很像。而且她也不醜,明王既然喜歡過周儀,也一定會喜歡她的!

陸玉瑛很自信,隻要沒了周儀這個絆腳石,明王一定會愛上自己的!

周儀靜靜地看著陸玉瑛壓抑不住的激動神色,心中冷笑。

她太知道陸玉瑛在想什麽了,因為她一直以來都表現得那麽明顯。她想擁有一個做太師的父親,得到周儀大家閨秀的地位,再得到宋湛溪。

她想搶走一切屬於周儀的好東西。

周儀睨著陸玉瑛:“回去告訴陳敬賢,不必再來找我。”

“你的意思是你要留在明王府了?”陸玉瑛聲調直接拔高,不可思議地看著周儀,“難道你不要陳敬賢了?你還記不記得你們之間的海誓山盟!他為了做了那麽多,你竟然不要他了?”

說罷,陸玉瑛拽住周儀把她往外邊拖,十分強硬地道:“別犯傻了,快跟我回去!”

周儀一把甩開了陸玉瑛。

陸玉瑛在台階上沒站穩,立刻朝後仰到。她雙手在空中劃圈晃了半天,然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登時便惱了:“周儀,你不要不知好歹,我是為了你好!你現在隻是個攝政王的妾而已,你以為攝政王還喜歡你嗎?別傻了,他搶你隻是為了羞辱你!放著好好的狀元夫人不當,你犯什麽賤!”

周儀嗤笑:“裝什麽呢?你倒是上趕著給明王當妾,他要你嗎?”

她一雙狐狸眼笑盈盈,語調滿含譏諷,讓陸玉瑛頓時羞憤。

陸玉瑛拔高聲調,用勃然大怒來掩飾自己的慌張:“周儀,你編排誰呢!我好心好意來接你,你別被豬油蒙了心!”

“陸玉瑛,收起你那點花花腸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周儀抱臂,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識相的就趕緊回去,然後帶著你那水性楊花的娘和色膽包天的哥哥滾出太師府,別等著我去收拾你們。”

本想收拾她,但這是明王府門口,鬧起來隻會讓百姓們看明王府的笑話。陸玉瑛不嫌丟人,她嫌,宋湛溪嫌。

讓她進明王府,又覺得髒了明王府的地界,於是周儀直接道:“王府護衛,將這個女人趕走。”

府門口的護衛們立刻提起了手中的長矛,唬得陸玉瑛一個哆嗦。

“好你個周儀,你都敢和你表姐動手了!”陸玉瑛咬牙切齒地瞪著周儀,“你瘋了吧你,枉費我娘和我哥還為你擔心,你竟然這麽說他們!”

陸玉瑛從未見過對她這樣牙尖嘴利的周儀。

以前的周儀是膽子大性子野不好惹嘴巴也毒,但那是對外人。對於家裏人,她安分柔順得很。

而且和陳敬賢在一起之後,周儀性子柔婉多了,鮮少會疾言厲色,因為陳敬賢不喜歡。

到底哪裏不對?周儀不是慣來覺得和她誌趣相投所以十分聽她的話嗎?怎麽現在忽然這樣了?

而且提陳敬賢怎麽也不好使了。

陸玉瑛迷惑了。

但是她很快有了一個想法,那就是——周儀變聰明了。

難道是她想通了什麽?看出了什麽?這般想著,危機感頃刻間湧了上來,陸玉瑛心下愈沉。

再看向周儀的時候,陸玉瑛眼中帶上了小心謹慎的目光。

危機感像是毒液一般伴隨著血液在她四肢百骸中蔓延。陸玉瑛覺得周儀不管因為什麽才態度大變,她必須遏製這種情況繼續發展。

她有種預感,周儀真的會對她和她的娘親、哥哥不利。

要回去收拾他們?好啊,那你也得有那個命來收拾!

身後傳來馬蹄聲響,眼角餘光瞧見一輛尊貴奢華的馬車,上邊“宋”的旗幟彰顯著皇室身份,不用想也知道是宋湛溪回來了。

陸玉瑛眼珠子一轉,立刻轉身跑過去,攔在馬車跟前便喊道:“明王殿下,你出來,我有話對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