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湛溪這話,宛如一石激起千層浪,震得所有人頃刻間啞口無言。
他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明王竟然說恒親王心存不軌,企圖謀逆?
要知道,這些話,一些人在心中連想都不敢想,宋湛溪竟然就這麽說了出來,還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兒說出來的,這是半分餘地都不給恒親王留啊。
果然,恒親王聞言,勃然大怒,登時便拍案而起,斥責道:“宋湛溪,你膽敢如此血口噴人!”
太後也道:“是啊暻明,縱使你和你皇叔有齟齬,也不該將這麽大逆不道的罪名扣在你皇叔頭上。我們皇家人最講究的便是忠孝,恒親王再怎麽樣,也是你的長輩!”
下邊的大臣們不少已經回過了神,開始幫著恒親王說話,指責宋湛溪。
畢竟在他們看來,恒親王謀逆,實在是有些天方夜譚了。可見是明王信口開河,唯恐天下不亂。
但也有明事理的大臣,說宋湛溪並非信口雌黃之人。他敢說這樣的話,說不定是真的掌握了什麽恒親王不臣的證據。
一時間,未央宮內眾說紛紜。
覃無過看著宋湛溪,淡淡笑了一下:“如果按照明王的話,進入京郊大營便為有不臣之心的話,那您,是不是也有不臣之心呢?”
“覃總兵問我?”宋湛溪眉梢一揚,“我正還想問覃總兵,令嬡可曾和您說過宋錦延私建行宮,意圖謀反之事?”
覃無過驟然一愣。
其他人也都愣了,什麽私建行宮?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晟帝歘的一下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方才的笑意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凝重:“明王,你說誰私建行宮?”
宋湛溪一撩袍角,單膝跪地,拱手道:“臣弟已經掌握切實證據,恒親王之子宋錦延在青石郡私建行宮,意圖謀反,有不臣之心!”
“你胡說!”恒親王勃然大怒,斥道,“我兒何時做過此等事!”
“皇叔不知道也不奇怪,畢竟青石郡離上安城也不近。”宋湛溪淡淡道,“不過我已經將堂兄請了回來,皇叔若是不信,親口問問堂兄便知道了。”
話落,宋湛溪抬手鼓掌,隻見一行人從殿外走了進來。
為首的男子一身黑衣勁裝,長發在頭頂用紅繩高高吊了個馬尾,正是數月不見的常竹。
常竹後邊跟著幾個身著官府的人,看官府上的官服是四五品的官員,應當是青石郡那邊的地方官。
再後邊就是被兩名侍衛押解著的宋錦延,其餘還有幾位平民百姓裝扮的普通人,臉上都帶著種風塵仆仆的疲憊。
“皇兄,這便是臣弟讓人帶來的青石郡官員和百姓,青石郡發生的事情,他們都可以一一說給您聽。”
宋湛溪說罷,給了常竹一個眼神,便見常竹上前一步,跪地道:“皇上,屬下數月前奉命前去青湖書院,替周姑娘去給周二小姐送些東西。路上卻見到有人征兵,屬下覺得奇怪,因為屬下跟在我家王爺身邊,不曾聽過有什麽征兵的消息。
屬下悄悄跟去,發現他們征兵並不是為了充軍,而是為了修建行宮。那行宮在青石郡不遠處的深山中,很是隱蔽,而是已經修建了一段時間。屬下又打聽了一段時間,發現這行宮,正是宋三公子著人修建的。此為青石郡太守,他可證明屬下所言句句屬實。”
常竹指著旁邊一個中年男人,那中年男人立刻顫顫巍巍地跪地。
他一個小小的地方官,平時連京官都很少見,更別說直接麵聖了。這樣的場合他是想都沒想過,腿腳都有些發軟,讓他幾乎站立不住。
“是,是,宋三公子的確讓人建造行宮。”青石郡太守連聲道,“而且宋三公子給下官看過聖旨,說那行宮是皇上要建的,下官便隻能應了。還是這位常竹公子去後,說皇上不曾下過這道聖旨,下官才意識到,是被宋三公子給騙了啊。”
這話一出,滿殿嘩然。
感情這宋三公子除了私建行宮這個大罪外,還有假傳聖旨這麽一道啊!
這是活得不耐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