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儀很配合地跟著趙秀秀出了房間,但是趙秀秀還是將她的手腳全都綁了起來。
從襄國公府出去的時候,遇見幾個阻攔的侍衛。趙秀秀今天帶的人不少,很快便解決掉了那幾人。
看著趙秀秀帶的那些人,周儀笑了。
果然,之前陳敬賢在大齊的時候,身邊那些北地的壯漢們,就是戎狄來的。
也就是說,陳敬賢和戎狄,早就有了深切聯係。
行出兩條街,常竹帶人出現。
“不是說他見不到我嗎?”周儀問,“怎麽,你沒弄住他啊。”
“嘁。”趙秀秀冷嗤一聲,拔劍而出,“給我殺!”
常竹帶的是明王府暗衛,武藝都不錯,然而一時間還是沒法和趙秀秀帶來的這幾人分個高下。
趙秀秀一隻手拽著周儀,另外一隻手執劍,殺出了一條血路。
周儀明白,趙秀秀是不想讓她死的。因為她活著,他們手中才有更大的籌碼,他們才可以威脅到宋湛溪。
但是活,不代表不能殺。
生擒她是最好的結果,要是實在不能的話,趙秀秀會殺掉她,從而激起宋湛溪最大的憤怒。
常竹見周儀被帶走,立刻朝著她這個方向衝來。卻不料身邊有幾名戎狄壯漢纏鬥,讓他竟然一時間無法分身。
“我承認你的人很厲害。”趙秀秀獰笑一聲,“但是和我的人比起來,還是差了一籌。”
她手中的長劍橫在周儀脖頸處,隻要周儀稍微掙紮一下,那根長劍便會割斷她的脖子。
留下一些人和常竹纏鬥,帶著另外一部分人離開。竄過兩條巷子,趙秀秀帶著周儀鑽進一輛馬車裏,馬車撒丫子跑了起來。
出了城門,很快就到了定北河邊。
現在已經是後半夜,夏水節的熱鬧已經過去,河畔的人也都散得差不多了。夜風大了起來,吹在麵上,竟有些割裂的冷。
河畔停著一隻不小的船,船上站著許多高大的戎狄侍衛。趙秀秀在她後背用力一推,將她推到了甲板上。
周儀回頭望了一眼襄城的方向。
高大的城牆門樓在夜色中十分的莊嚴肅穆,這是大齊北地的屏障。
而西邊,軍營的方向,依然可見衝天的火光。
周儀不知道軍營現在是什麽情況,也不知道宋湛溪到底怎麽樣。但是她相信有外公在,宋湛溪一定不會出事的。
暗沉的天際像是一隻血盆大口,幾乎就要將人完全吞噬。
“看什麽?”趙秀秀瞪了周儀一眼,將她帶到了船艙裏。
大船緩緩離開了岸邊。
常竹他們看來真的被纏住了,所以沒有追過來。
襄國公府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去軍營那邊報信。
她方才沒有掙紮吵鬧,是因為不想驚動襄國公府太多的人。襄國公府還有其他親眷,要是被驚動了,惹得這趙秀秀大開殺戒,便是真的大事不好了。
趙秀秀是衝著她來的,她不能連累無辜之人。
正當她出神的時候,外邊甲板上忽然又傳來一陣喧鬧。
周儀側耳凝神,聽見一個熟悉的清朗的聲音:“老娘的閨女你們都敢劫,找死是嗎?”
這是南之月的聲音!
周儀瞬間一喜,正要出聲,趙秀秀湊過來一把捂住了她的嘴:“閉嘴!”
周儀的雙手雙腿都被趙秀秀綁住,根本動彈不得。她隻是掙紮了一下,趙秀秀便將劍橫在了她的脖子上:“老實點!”
打鬥聲不斷從外邊傳來,還能聽到有人不斷落水。很快,有一人跑了進來,焦急稟告道:“小姐,來人武藝實在高強,我們守不住了!”
“廢物!”趙秀秀罵了一聲,拽著周儀從另外一邊出了船艙。
夜風很大,吹散了周儀的長發,在夜色中像是一隻張揚的魔爪。
周儀不光看見了南之月,還有她爹文玉。
她爹娘來找她了。
趙秀秀這邊的人明顯敵不過南之月和文玉。而自己現在在趙秀秀手裏,很容易成為她一會兒威脅南之月和文玉的工具。
於是……
看著下邊洶湧的河水,周儀有了個念頭。
趙秀秀的水性不好。記得之前在明王府的時候,趙秀秀和她聊天,說她家鄉那邊就沒什麽大江大河,那邊的孩子也不會耍水。
既然如此……那在水下的話,她應當就不是自己的對手了。
想到這裏,周儀腳下一蹬,朝著船下翻了過去。
趙秀秀頓時一驚,一把拽住她:“你做什麽!”
周儀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一把咬住了趙秀秀的袖子,拽著她一起,掉進了冰冷的河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