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牆進來的周儀直奔去了落華院,見到了剛剛睡醒的宋明旭。
也不知道是自然醒的,還是被剛才那群侍衛們吵醒的,反正看起來呆呆的。
然而一見到周儀,他的眼睛登時便瞪大了:“你……剛才羽林軍不是來找你的嗎?你犯什麽事了?”
“是來找我。”周儀一邊利落地回答,一邊拿著宋明旭的衣服給他往身上套,“穿衣服,跟我進宮。”
“不要!”宋明旭一聽到“宮”這個字就抗拒,“我不進宮,我要在明王府!”
他可憐巴巴地拽著周儀的袖子,癟著嘴:“你為什麽要趕我走?我這幾天可聽話了,少吃飯,每天都在練功場上練功,你為什麽還是……”
“現在有些事情得你幫我,所以你必須跟我進宮。”周儀摸著他的腦袋,打斷了他的話,“你不是和你皇叔最好了嗎?現在你皇叔有難,你幫還是不幫?”
宋明旭懵懂地眨眨眼:“皇叔怎麽了?”
即便還是迷惑,但是他已經開始乖乖由人穿衣服了。
陳嬤嬤正好打了洗臉的水過來,也跟著問道:“是啊七夫人,剛才那群人著急忙慌地來找您,到底是為了什麽啊?”
“宮裏有點事,不過具體的情況還不得而知。”周儀冷靜道,“嬤嬤,我一會兒要帶四殿下進宮,您和我們一起,但是千萬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啊?是為了明王嗎?那會不會有危險?我們四殿下可不能有危險啊!”
“不會的,放心。”周儀安撫。
就算有危險,也危險不到宋明旭頭上。
陳嬤嬤選擇了相信周儀,不為別的,他們殿下多依賴明王他們都知道,可不能讓明王出事。而且就這段時間周儀做的那些事,的確都是為宋明旭好,讓陳嬤嬤放心了不少。
而且在宮內見了那麽多人,陳嬤嬤覺得周儀挺老實,不像是個壞心眼的。
墨陽很快過來,手裏捧著一件羽林軍的輕甲。
周儀麻溜地換上,又要了一些陳嬤嬤水粉。陳嬤嬤的水粉顏色偏暗,她塗到臉上後再帶上護甲頭盔,膚色暗沉,不會顯得那麽突兀。
宋明旭瞪大眼:“你怎麽穿成這樣?”
“形勢所逼。”周儀蹲下身子,握住宋明旭的雙肩,“四殿下,有壞人想害你皇叔,你皇叔現在很危險,你要是想幫你皇叔,就按照我說的做,好不好?”
宋明旭連連點頭。
周儀在他耳邊叮囑了幾句話,又重複了幾遍,問他:“記住了嗎?”
“記住了!”
“乖。”周儀拍拍他的後背,“那我們走。”
墨陽引開了守在門口的幾名侍衛,而後府內牽出來一輛馬車,周儀幾人立刻上去,朝著皇宮而去。
在宮門口下車的時候,周儀將宋明旭背在了背上。
宋明旭是真的挺重的,將她給壓了個夠嗆。
宋明旭一動不動地趴在她背上,陳嬤嬤則是在旁邊哭天抹淚地大喊:“四殿下,我的好殿下,您可別嚇嬤嬤啊!”
宮門口的侍衛見狀,攔下了他們:“你們是何人?”
陳嬤嬤登時怒斥:“糊塗啊,四殿下你都不認識了?四殿下在明王府突發急症,我趕緊帶她回來找太醫,還不趕緊放行?”
那侍衛看向彎腰快彎到地上的周儀:“我們接到命令,進出之人都要仔細盤查,這是何人?”
“羽林軍啊!他們去明王府搜查的時候遇見四殿下不爽利,我便叫了一人趕緊送四殿下回來,你們連自己人都不認識了?”陳嬤嬤怒聲道,“還要問什麽趕緊問了,要是耽誤得四殿下有個好歹,你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那侍衛見背著四殿下的侍衛麵孔通紅大汗淋漓,牙關緊咬五官扭曲,看來四殿下是真的不好,都把人急成這樣了。
他登時不敢再攔,起身讓行:“是是是,您快請!”
陳嬤嬤扶著宋明旭,三人跑進了宮門。
跑了一段,周儀立刻將宋明旭放了下來。她撐著膝蓋不斷喘息,頭暈眼花。
看著她這個樣子,宋明旭分外不好意思。他第一次深切意識到,減肥刻不容緩。
“你還好嗎?”宋明旭赧然問道。
“沒事,我……天……天牢。”周儀大喘氣,“快。”
她必須先見到外公和宋湛溪,才能知道太極殿到底發生了什麽。
去天牢的路上,周儀總算平緩了一些。雖然依然很累,可是到底能喘過氣了。
天牢守衛見到四殿下竟然來了,紛紛跪地行禮。
雖然宋明旭隻有八歲,可是皇子的派頭那是足足的,將守門侍衛們唬得一愣一愣的。
人家四殿下要見明王,他們也不敢真的阻攔,隻能放行。
主要是他們覺得四殿下一個小孩子,也造不出什麽事來。
進了天牢之後,周儀在一間看起來還算幹淨整潔的牢房裏見到了橋隱神醫和宋湛溪。
彼時宋湛溪正懶懶散散地靠牆坐著,閑適淡然的樣子不像是在天牢,卻像是在明王府的花園裏。
隻是他雲淡風輕的麵容在看清周儀的臉的時候,破裂出了驚訝緊張的痕跡。
“不是讓你走嗎?你怎麽反而來了?”他立刻走過來,沉聲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