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教授的確該死!他已經玷汙並且殺害了兩名女大學生,現在又接著利用許若華去欺騙白可,甚至還要策劃殺掉他的發妻。許若華真覺得這個斯斯文文的男人陰險毒辣。
他這樣對許若華和其他的女人,就算是死也是罪有應得!相比羅教授陰謀得逞能獲得上億的遺產,許若華覺得那份協議上的錢已經無關緊要了——人性總歸如此,大家隻會關注自己損失的,而不會在意自己得到的。
今天在這荒郊野外的老別墅裏,倒也是一次不錯的行凶機會,如果錯過了這一次,很可能就夜長夢多了,畢竟羅教授簡直就是一隻老狐狸,她不能保證自己穩操勝券。
許若華腦裏在盡可能的合計著,要讓一切看起來不過就是一場意外而已,她取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羅教授說去去就回,估計不會太久。
應該還有些時間,她可以仔細思考一下,從看過的犯罪小說裏找出那麽點合理的殺人方式,也許能沿用一下。可是不抽煙的話,她怎麽靜得下心來琢磨?
她很焦慮,腦裏一片空白,她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多少年沒怎麽閱讀過書了,更別提用什麽高端複雜的方式去謀殺一個人。
許若華不經意間看到地下室的門,她記得每次羅教授離開之前,都會去地下室把所有該關閉的設備給關閉了,今天肯定也是如此。
一想到這裏,她有了些靈感,隨即走向了地下室,並打開了燈。梯子沒有扶手,一道石階直通底部。羅教授對這老房子可謂是輕車熟路,即便不開燈,數著台階也能走下去。也許可以在燈泡上動個手腳,那樣的話他就得去換燈泡。
隨著一步一步的實踐,新的主意冒了出來:珍珠項鏈!
她暗自感慨,果然這項鏈有妙用!她早該想到這個的。在心裏嘀咕了一下之後,她取下了項鏈,在燈光下,每一顆珍珠都熠熠生輝。她切斷了穿珠的線,手裏攥著散開的珠子,走回石梯,一股腦把珠子全撒在第一個石階上後,她踮起了腳尖伸手取下頭頂的燈泡,捏在手裏的燈泡用力晃**了許久之後,燈絲終於斷了。
她似乎有點不放心,擔憂即便如此也無法讓羅教授斃命。燈泡安回到了頭上,就在這時候她拿定了主意——決定在必要的時候在羅教授的頭上多加幾個致命傷口,然後再撿回珍珠,取走分手協議書即可,貌似這樣不會留下多少證據。
即便警方查出什麽,她那時候早就到洛杉磯了。
可是羅教授還有一隻手電筒!想到這個,她走回到了書桌前,從抽屜裏把它拿了出來,摳出電池泡到了鹽水裏,做完了手腳之後,她擦幹水裝進了電筒,然後按照原樣擺了回去。
羅教授視力並不是那麽好,應該不會看的那麽仔細,就算有蠟燭,他也很難注意到地上的珠子。
許若華滿意的點了點頭,覺得應該沒什麽疏漏了。這時候他的煙癮又來了,可是沒有香煙已經是事實。雖然她的布置並沒花費多少體力,但是在精神上的消耗卻極大,她進了臥室,準備休息一下。
**隻有一張墊子,什麽也沒有鋪,光禿禿的,但是並不髒,看來羅教授還和別的女人一起“清理”過上麵的灰塵。她打開壁櫥,沒有找到可以鋪的東西。反正就一會兒的功夫,何必在意這些?她索性用大衣緊裹身子,徑直躺了上去。
一覺醒來,外麵的天已經是黑壓壓的一片了。房間裏冷極了,她的臉被凍得生疼,鼻子也好像快要失去了知覺。
她穿好大衣坐了起來,撩起床邊的窗簾,幾片雪花從已經結了霜的玻璃窗裏鑽了進來。
外麵的風似乎很大,窗外的樹木被吹得一直搖晃著。
姓羅的去哪裏了?她又看了看低電量的手機,已經五個多小時過去,天也黑透了。看到這個情況,她隨口一句咒罵,覺得這個男人一如既往的不守信。
下床穿好鞋後,走出去臥室,她長出了一口氣,哈出的氣息瞬間成了白色的霧狀。
太冷了!許若華哆嗦的點亮蠟燭,她來到了暖氣閥跟前,擰了幾下,發現毫無作用。她不想受凍,覺得要能喝杯暖咖啡就好了,她利索的取出電水壺,按下開關之後,才想起這個區域在夜晚是停電的,也正因為這樣姓羅的才尤其熱衷於這個地方,誰知道黑暗中能發生什麽奇奇怪怪的事呢?
她失望極了,恨不得幹脆把屋子給點燃了,但是明顯不能這樣做,於是她憤怒的將電水壺砸到了地上,水花濺了出來,弄得她滿臉都是冰水。
蠟燭很顯然支持不了太久,馬上她就要陷入黑暗中了,她有些惱怒,但想起了在抽屜裏見到煤油燈的說明書,那意味著這裏肯定有煤油燈,可是羅教授將它放到了哪裏呢?
許若華端著蠟燭上上下下把老別墅都找了個遍,就剩地下室沒找了。可那裏太黑了,而且還有她精心布置的“謀殺陷阱”,這讓她有點猶豫。
她開始考慮要不就回到車上發動汽車,但是回程的路途遙遠,要在這裏把汽油耗光肯定不是明智之舉,想到這裏,她打消了念頭,隻能去一趟地下室了。
在地下室的入口,她小心翼翼的探出腳,避開了第一個台階,一格一格的數著走下梯子。終於抵達底部,燭苗微微的抖動著,她躊躇了一下,有不點太適應這樣閃爍的光圈,她不由自主的豎起了衣領,也許這樣能感覺更暖和點。
油燈果然放在了一個小凹室裏,她取出了燈,按照先前看過的說明書查看了刻度,還好裏麵還有油。她用臂彎夾起油燈,騰出一隻手拿住蠟燭,摸索著順著牆角往上走。
快到梯子頂端的時候,她停了下來,把油燈先放了過去,然後加倍小心的一步跨過了最後的奪命台階。
經過這次的地下室之行,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計劃有著嚴重漏洞——把珠子全放在一個台階上,也許很難一招致命。羅教授很有可能過於熟悉地形,一下跨兩步,或者又一步,完全不可預測。
許若華覺得應該多撒幾個台階才對,她煙癮又犯了,可就算是有煙恐怕也來不及抽了,羅教授可能隨時會回來,她絕對不能容忍著個黑心的男人成為億萬富翁的現實,必須得抓緊時間才行。
想到這裏,她急忙折回了地下室的門口,甚至連煤油燈都顧不上點。她將蠟燭正放在梯子頂部的正中央,然後她蹲下身去,將那些珍珠撚了起來,裝進了外套的口袋中。
她站了起來,小心的躍過了第一個台階,一階一階的走下去。在選中了第四個台階後她坐了下去,這樣非常的安全,接著她從口袋裏隨機掏出了一些珍珠,撒在了雙腳之間。
就這樣撒了好幾個台階,看著自己的傑作,許若華心裏一陣得意,覺得這下一定能為民除害了。
心情尤為放鬆的她,在準備躍回最上麵的頂部時,意外發生了,她忘記她將蠟燭放在了正中間,於是被她踩了一下。她本能的彎腰想去扶蠟燭時,身子卻失去了平衡。
她大叫了起來,慌亂的掙紮著,想恢複原來的重心。也許事發突然,慌張的掙紮給她帶來了更大的麻煩。原本可以通過扶牆把握平衡的,卻因為這些驚慌的動作,導致她一個無法改變的趔趄,她摔在了樓梯上。
身體順著台階往下翻滾著,她的肋骨、肩膀、還有膝蓋似乎都成了滾動的支點,一次次被撞擊在了冷硬的階梯上。等滾落到底部時,她已經昏迷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恢複了知覺。她想翻身試圖爬起來,可是疼痛已經浸透了她的全身,地麵上似乎還有一些黏乎乎的血漬,但是蠟燭早就燃盡,漆黑一片的地下室裏什麽都看不見。
她最後的力氣隻能用來哭了,眼淚才流出來就在她漂亮的臉頰上凍住了。應該是羅教授躺在這裏的,可現在卻換成了她!羅教授要是在此刻發現她,也不知道會趁機殺害她還是會救她,興許自己還有利用價值,他應該不會落井下石才對,這也是許若華最後的希望。
兩小時後
“病人好像睡著了,白醫生。”
“嗯,這是個好兆頭。”戴著黑框眼鏡的醫生看了一下表說道,她是一名具有執照的女性醫生,“剛把他送過來的時候,我們搶救了好久。這家夥連心髒病犯了都不知道,他是遇到了多歡喜的事情?他身上有證件什麽的嗎?”
“他不是這附近的人,住的那產業區那邊,因為那邊的特殊管理情況,所以這時候應該是停水停電什麽的了。”
“他有沒有說什麽?”白醫生問道,畢竟要聯係家屬來交醫藥費和入院手續,而且還有很多瑣碎的事要處理。
“他一直喊著林薇這個名字,也許那是他的愛人。”
白醫生一邊在圖表上做著記載,一邊接著說:“他的手上沒有戴結婚戒指,但是這個叫做林薇的女人應該也是住在產業區那邊的,我們應該盡快通知她。否則那麽久了,她一定很擔心。”
“恐怕是沒法通知了,林薇去世了。幫他叫救護車的便利店老板,在他掉落的皮夾裏看到了林薇的相片和死訊。”護士說著,把那鱷魚皮夾遞給了醫生。
“他需要靜養,否則還會出現危險。既然如此,我們先等他狀況穩定了,再從他這裏詢問具體的家屬聯係方式吧。”
“好的,白醫生。另外我今晚隻能加班了。”
“為什麽?”
“本該值班的護士剛打電話來請假,外麵已經是暴雪天氣了,路都被大雪封住了,過不來。”
“這也難怪,這罕見的低溫,想想就覺得夠嗆。風好像能從牆壁裏吹進來!也不知道可可怎麽樣了?”白醫生凍得哆嗦的說道,感覺暖氣都沒什麽明顯的效果,她搖了搖頭說,“要是能在南方某個溫暖的城市工作,那該多好。”
說完,她給白可發過去了一條母親對女兒關懷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