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聲音?是死者的聲音嗎?”

王序然緊緊逼問,“而且你為什麽又會出現在那個地方?有什麽事嗎?”

連清顏無語的白了他一眼。

“我怎麽知道是不是死者的聲音,而且我昨日去周家做客,那個時候才回去。”

清愁拉了一下連清顏的袖子。

連清顏看她有話說,便微微頷首。

“廷尉大人,婢子清愁,昨日我和我家娘子是一路回來的,您的懷疑沒有道理。”

“而且昨日我也聽見了奇怪的聲音,但隻是以為那是草地裏發出來的。”

“草地?”

王序然注意到了“也聽見”三字,還不等他懷疑這個清愁就是幫凶的時候,他頓時心頭一跳。

“可是死者被發現的時候,在一個馬廄裏。”

連清顏這時突然覺得頭疼。

如果她昨天跟著那奇怪的聲音過去的話,沒準還能救下一條人命。

“廷尉大人,這樣吧!您帶我們過去看看,沒準還能幫你提供什麽線索。”

噠噠——

王序然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子,思索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連清顏都喝完一盞茶了,他才說話。

“好!希望你們能為我提供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

到了華原鎮,人來人往,車馬穿行。

眾人已經到了一個驛站。

其中的馬廄已經被清空了。

現在整個驛站冷冷清清,一點煙火氣息都沒有。

連清顏有些疑惑,“你帶我來這幹嘛?”

“這裏是案發現場,不帶你來這裏,帶你到哪去?”

王序然感覺她問的問題奇怪極了。

不過轉念一想,他就明白了。

現在他已經基本肯定了,這個連娘子應該不是所謂的殺人凶手。

而且她也有侍女,可以作證。

不過現在這兩人是他唯一的線索了。

如果不依據他們順藤摸瓜往下查的話,也許這個案件將會遺留下去,變成懸案。

他斟酌了一番,最後還是開口問道。

“你聽見的聲音,是從哪裏傳來的?”

“就在這邊,跟我來。”

連清顏說完話後,一點猶豫都沒有,憑著記憶往一個方向走去。

王序然頓住了。

這個女娘都不等他一下的嗎?

好歹問一下自己這個廷尉的意見才對。

算了算了,為了線索,忍了。

沒多久,一行人就來到一片草地之中。

“我是從小路路過的,當時聽見的聲音,是從這個方向傳來的,我估計距離就在這邊。”

“但是這邊到處都是草地……”

連清顏皺起了眉頭。

這裏怎麽看,都沒有遮掩物可以擋住,凶手為什麽要選在這個地方行凶呢?

而且為什麽要大費周章的,把屍體拋到馬廄?

如果直接把人殺了,埋在這片草地之中,估計過很久才會有人發現這裏死了人。

但現在……

那個人竟然要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甚至驚動了大理寺。

看來這個案件是衝著她來的!

還從她家偷了黃梅!

凶手到底是想害誰?

一時之間,她突然覺得鍾欣瑤才是被殘害的無辜受害人。

王序然看她思考起來,並沒有打斷。

是輕輕一揮手,讓跟來的捕快上前搜查。

沒一會兒,已經有一個捕快走上前來。

“大人,那邊的草地上有血跡。”

“大人,那邊的泥土有些古怪,感覺像被翻新過的。”

聽到這兩個稟告之後,王序然突然心頭一跳。

沒想到這個地方真的是第一案發現場!

他看向了還在沉思之中的連清顏。

她好像還在思考什麽東西。

不管了,先把那片草地挖出來看一看,也許裏麵有什麽重要的線索。

殊不知,此時的連清顏正在思考。

現在死者的死亡時間應該沒有超過一日,那麽她還可以把亡魂給召喚出來。

隻是現在……

眾目睽睽之下,而且此處又沒有陰涼之地。

如果把亡魂召喚出來的話,自己恐怕就成了鍾娘子的催命符了。

就在此時,王序然的紙鶴突然從胸口之中飛了出來。

裏麵傳來一道消息,讓他趕緊放了連清顏。

他驚訝的看了一眼那邊的人。

他早就猜到自己留不住這個娘子,隻是沒有想到,速度也太快了點。

王序然輕輕歎了一口氣,走向了連清顏。

“連娘子,那邊的草包有發現,已經挖出來了,要不一起看看?”

“行。”

連清顏果斷點頭,帶著清愁跟著他離開。

到了被翻開的草包邊,就看到裏麵有一個壇子。

裏麵全部裝滿了血水。

壇子底下,正是受害人消失的四肢。

清愁縱使武功再高強,也沒有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麵,忍著惡心扭過了頭。

連清顏看到的畫麵與眾人截然不同。

她清清楚楚的看見有一個女娘,她的眼睛裏麵寫滿了驚慌。

鍾娘子的記憶還停留在自己被殺害的時候。

她整個人都蜷縮在土坑之中,小心翼翼的看著她。

眼睛還在?

那說明鍾娘子遇害的時候,眼睛並沒有被挖,是在死後被挖走的。

也不知道,這眼睛究竟有什麽用處。

大理寺的仵作走了出來。

隻見他小心翼翼地戴上了羊腸手套,從懷裏取出一張白布,鋪在地麵上。

然後他搬起了壇子,放在了一角。

接著他又將四肢一一取出。

土坑裏麵,仵作又揪出了幾根頭發。

“頭發全都柔和細軟,顏色一致,應該全是出自同一個人的。”

“四肢的皮膚顏色也一樣,拚在一起,瘦弱均衡,隻是……這些是不是受害人的,還需要拚湊對比一下。”

“血液是從四肢之中放出來的,現在四肢都有幹涸的跡象。”

“廷尉大人,其他的東西,還有待回去處理的時候,才能觀察出來。”

他偷偷看了一眼連清顏。

其實仵作還想說,那四肢上有輕微的捏痕,感覺更像是男子的手筆。

定然不是連娘子所為。

但是這話他不敢說,萬一廷尉大人別的計劃,他這話一出口,就會惹禍上身。

“連娘子,請問你怎麽看?”

王序然饒有興味的看向連清顏,問了一句。

“第一案發現場在郊外,但是死者的屍體被發現的時候,是在驛站的馬廄之中。”

“這一點很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