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伯,那位姑娘,究竟是什麽人?”高玲玲微微一笑,問道,若是普通朋友,怎能有資格住在承王府,而且,高玲玲看著方才男子所在的位置,現在卻是空****的,連一縷氣息都不曾留下……

他竟然這麽著急,若是在桃林的是她,這個男子也會這麽著急的去救她嗎?

“王爺的事情,我一個下人,哪裏有資格插手。”餘伯神情冷淡,相比對著蕭九寒的淨重,對高玲玲的態度,倒是相差不不少。

高玲玲笑笑不再說話,隻是從餘伯身邊走過的時候,眼中泛著似有似無的冷光與嫌惡。

“姑娘你真是聰明,竟然知道將布條綁在樹幹上做上標識,這樣一來,就能慢慢的推測了。”若蘭看著出口的地方,甚是歎服,感慨道。

“聰明嗎?”慕容言耷拉著眼皮,這不是基本的方法嗎?

“走吧。”慕容言抬步朝前走。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從這個中走出來的人,若不是按照特定的步驟,即使出來了,在出口設置的機關也會悄然啟動,這是迷宮的出口,也是通往地獄的入口。

“姑娘!”如蘭大聲尖叫。

慕容言回過身去看著若蘭,她怎麽總是咋咋呼呼的,好吵啊。

正因為轉過了身,所以沒有發現,有三支透著冷光,塗抹了劇毒的羽箭,正朝著她的身上呼嘯而來!

“身後!”若蘭吼道。

“身後……”慕容言剛剛轉身,便聽到了肌膚被撕裂的聲音。

是幻覺麽,怎麽還看到了蕭九寒,為什麽這麽焦急的衝過來……

他不是在和高小姐在花園看錦鯉的嗎?

好痛!這是慕容言的第一感覺。

還有滑膩的**將衣服浸濕了,好難受!

“慕容!”蕭九寒封住了慕容言的穴道,盡力的止住了血!

“好痛……”慕容言閉上眼睛,原本在眼眶中徘徊的眼淚就被擠出來了。

“慕容,堅持住,不要睡覺,看著我,看著我!”

原來他著急的時候,是這樣的模樣啊,慕容言勉強的將眼睛掀開一條縫,“我不想看你……”我怕看多了,會更加舍不得,會更加忘不掉。

還有,我,我沒有力氣看了……

“慕容!”

聲音越來越模糊了起來,慕容言知道自己身上還插著三支箭呢,肯定很難看,他本來就不喜歡自己的,這樣難看,肯定會更加討厭了……

算了,討厭就討厭吧,反正都要死了。

慕容言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發現自己竟然能清楚的看到蕭九寒抱著自己飛奔,為什麽……

慕容言跟上去,發現身體輕飄飄的,最重要的是,她能夠透過自己的手掌,看到地麵……

“蕭九寒!”慕容言喊道,可是,沒有人任何能聽到,也沒有任何人看著自己!

這是怎麽回事,這是靈魂出竅了嗎?

不管了,先跟上去再說!

**躺著的,是她吧,流了好多血啊。

“慕容!”

他哭了,慕容言上前想要擦去他臉上的淚水,可是,手指卻從他的臉上穿了過去!

根本觸碰不到他,也無法讓他聽到自己的聲音。

慕容言看著一屋子忙碌的人,他坐在一邊的凳子上,看著地上,指尖泛白!

“王爺,已經沒有氣息了……”

一幹老太醫跪在地上,看著渾身散發著戾氣的蕭九寒,顫顫巍巍。

“她活,你們活。”蕭九寒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這群人!

“王爺…老臣,老臣無能為力啊……”為首的禦醫心甘一顫,也隻能硬著頭皮說道。

蕭九寒神色漠然,手一揮,方才說話的禦醫,便捂住脖子倒在了地上!

“蕭九寒!”慕容言撲過去,卻又是透了過去,“不要殺人,我在這裏,我沒有死,我在這裏!”

“王爺饒命啊!”

“其中一支箭直接貫穿了心髒,即使是華佗在世,怕也是救不過來啊!”

蕭九寒抿著薄唇,指尖有著寒氣彌漫開來,整整一屋子的人,顫抖的不敢與任何其他的動作!

那寒氣彌漫的手一彈……

慕容言比上眼睛,不是說是普通朋友嗎,為什麽還要為她犯下這麽大的殺孽……

慕容言失身之際,蕭九寒已經抱著她都是身體換了一間房間。

“發皇榜,讓墨淨白趕過來!”蕭九寒冷聲吩咐道。

“是!”明月清風雙雙退下。

慕容言看的不是滋味,她想躺回自己的身體,卻總是被彈了出去!

索性,慕容言便蹲在蕭九寒的身邊,縮成一團呆著。

“你說,我是不是總是護不好你呢。”蕭九寒開始對著她沒有氣息的身體說話了。

“沒有,你很好。”慕容言微笑著,“你能這麽在乎我,已經很好了。”

“我以為將你推開,是為你好,可是到頭來,你還是出事了。”

“將我推開?為什麽?”慕容言的問題沒有得到回答,因為蕭九寒根本就聽不到她的話。

“這一次,我該怎麽就你……”

“輪回閣,四靈物……”蕭九寒淒然一笑,“這次該怎麽救你?”

輪回閣,四靈物……慕容言蹙眉,這兩個,是什麽意思?

蕭九寒一呆就是整整兩天。

“蕭九寒,你吃些東西吧啊!”

“這樣下去你會撐不住的……”

“蕭九寒,你不要這麽頹廢啊!”

慕容言的話,蕭九寒根本就聽不到,不過,她還是孜孜不倦的說著,慕容言想,說不定這麽一直說下去,他就能聽到了呢!

不過,到了第三天的時候,慕容言見到另外一個人了,他一身玄衣,桃花眼中一片冷冽,進來的時候,蕭九寒的終於有些反應了。

“還有救麽?”已經三天了,慕容言躺了三天,蕭九寒便不吃不喝的在這裏坐了三天。

慕容言見到那個黑衣服的男子,將自己的身體查探了一番,然後神色就變得很凝重。

“她的靈魂,已經不在身體裏麵了。”

慕容言一臉震驚,這個人竟然能看出來自己的靈魂出了身體?

“怎麽會這樣!”蕭九寒抓著那個黑衣男子的手臂,“怎麽辦!”

“她的靈魂經過兩次轉移,所以,若是重傷,身體便很難禁錮住靈魂,四靈物隻能保護這身體不腐敗……”

“所以?”

墨淨白搖頭,“除非灼華怨恨盡散,我才能將她的靈魂召喚回來,灼華的身體,乃是紅瞳一族聖女的身體,對於靈魂的禁錮,非常人可比擬!”

“隻是,那樣一來,灼華的存在便會消失。”墨淨白站起身,“除非她主動放下,否則,我是不可能幫助你的。”

慕容言看到蕭九寒眼中的希冀,慢慢的湮滅,散做一地星光,消失不見。

灼華,這個人,又是誰?

“這段時間,慕容還能堅持多久?”蕭九寒問道。

“你要對灼華做什麽?”墨淨白挑眉質問。

“我隻想暫時護住她。”蕭九寒薄唇抿成一條線,眼中渲染了濃濃的疲倦之色,這三天,他都沒怎麽眯眼,肯定很累了吧。

“九寒,你不要管我了好不好,我寧可死去,也不想要你這麽受苦啊!”慕容言臉上已經滿是淚水。

“傷口簡單處理一下便可,畢竟有四靈物護著這具身體,那不是你的命換來的麽,沒這麽脆弱。”墨淨白走到門口,腳步又頓住了,“不過,若是超過一個月,這身體雖然不會腐敗,可是,怕是便要一直這樣躺下去了,不過,這身體已經沒用了,除非回到灼華的身體裏麵去,不然,她還是藥石無靈。”

回到灼華身體?

說來容易!

墨淨白歎了一口氣,“這一個月不要動她,若是我能回來,還可一試,若是我沒有回來,你便葬了她吧。”

“你還有辦法?”蕭九寒眼中重燃希望。

“不算是辦法的辦法,死馬當做活馬醫罷了。”墨鏡白說完就不見了人影。

這幾日,蕭九寒好歹還是吃了些東西,也稍稍的休息了片刻。

慕容言很無奈,蕭九寒這樣,根本不像是對著一個普通朋友該有的態度吧,可是,他為什麽又要說那個高小姐是他的未婚妻呢!

過了幾日,慕容言耿耿於懷的高小姐便來了。

“王爺,聽說您這幾日不曾好好用飯,所以,玲玲今日為您做了些營養的飯食來,還請王爺能稍稍吃上一些。” 今日高玲玲的衣服很素淨,向來是知道蕭九寒的心情不佳,所以也沒敢濃妝豔抹的,將自己弄得光鮮亮麗。

“出去。”蕭九寒沒什麽其他的話語,直接讓高玲玲出去,顯然是懶得多費唇舌。

“王爺,那三日後,我們成親的事情……”高玲玲麵色羞紅,“還能不能作數?”

慕容言憋著一口氣,她現在是靈魂體,憋氣於不憋氣著實沒什麽區別,隻是,同高玲一樣,在等一個答案罷了。

“婚禮取消。”蕭九寒說的輕描淡寫。

高玲玲卻是如遭雷擊,“是,是因為這個女子麽?”

“你可以出去了。”蕭九寒沒有回答,說話的語氣,異常的冷漠。

“王爺,您怎麽能這般,玲玲心儀您多年,您也答應,同玲玲成親,怎麽能臨時反悔!”高玲玲控訴道。

“這件事,本王會補償你們高家,本王此刻心情不佳,高小姐還是出去的好。”

高玲玲咬咬唇,眼神憤憤的看了一眼躺在**的慕容言一眼,方才不甘不願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