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之後,大軍終於浩浩****的回到了帝都,早就有人先一步通報了他們即將回城,所以,這帝都的百姓都已經準備好夾道歡迎了。

慕容言從掀開轎子的門簾,看到那個男人,正微笑著接受百姓的膜拜,心中就自豪了,這是他男人!

慕容言看著那個萬眾矚目的背影,欣慰之餘,卻有恐懼籠罩上她的心頭,蕭九寒的壽命,隻有兩年了罷……

想到這裏,周圍的一切都失去了聲音,慕容言放下簾賬,眼中迅速有水光凝結,蕭九寒,我們,該如何,才能一直廝守下去呢,這些日子,因為圓圓,她都有些忽略了蕭九寒,這麽一想,慕容言覺得自己簡直是沒心沒肺到了極點!

像是有感應一般,蕭九寒轉身的之後,正好看到慕容言將轎門放下的那一刻,那雙眼睛中,有著隱忍的傷心。

蕭九寒下意識的看向自己左手的掌紋,又淡化了幾分。

慕容,你是想到這件事情了麽……

慕容言一手抱著孩子,一手頭痛的按著額頭,心中慌亂的厲害。

“你怎麽了?”琴魔擔憂問道,難道是中毒了嗎?

慕容言抬起頭來,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你知道輪回閣麽?”

“從未聽過。”琴魔搖頭。

慕容言垂下頭去,不再說話,氣氛一度壓抑的琴魔想要跳下車去。

馬車停下的時候,慕容言連忙擦幹眼淚,不過眼睛紅紅的,稍稍近點就能看清楚,這一點卻是掩飾不住的。

蕭九寒環住慕容言,右手放在慕容言的臉上,“傻瓜,沒事的。”我們,還有兩年的時間,想辦法。

慕容言鼻尖又是一酸,不過還是忍住了,握住蕭九寒的手,“嗯嗯!”

“娘親,娘親……”天寶看到慕容言眼眶紅的厲害,連忙上前,抱著慕容言的腿。

“沒事,也不知道怎麽的,忽然眼睛進了沙子。”慕容言眼眶紅著,鼻梁紅著,笑的十分勉強。

蕭九寒落後一步,眸色有些黯然,隨後便邁步跟了上去,接過圓圓,一手抱著蕭惟卿,一手攬著慕容言的腰。

琴魔站在後麵,看著一雙背影,眸光放空,當年天璽要是也能這般,灼華,便不會到如今這樣的地步……

清風看著門口站著的兩尊大神,對等在門口的餘伯說道,“餘伯,這兩位是王爺的貴客,麻煩好生招待了。”

“我明白了。”餘伯點點頭,滄桑的眼眸掃視了琴魔一眼,雖然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不過還是很快就將事項安排好了。

明月在餘伯走了之後才撲上來,又是笑又是哭的,“我好擔心你啊!”

清風看了一眼四周,看到同僚們或揶揄或羨慕的目光,也顧不上了,反手抱著明月,“怎麽會,我還要留在命回來家見你的。”

周圍一片冷哼加鄙視以及怨恨聲響起。

明月回過神來,後退一步,“沒事就好,我…我去看,看小王爺去。”

清風連忙拉著明月,“王爺現在同王妃在一起,自然,小王爺也是在一起的,你確定要現在去?”

明月撓撓頭,“不去了。”

“走吧,陪我走走。”清風笑了笑,“今天王爺說了,我放假一天。”

明月小雞啄米的點頭。

兩人沒有回王府,而是去了街上,平時蹦蹦跳跳的明月此刻走路甚是文靜。

清風看在眼中,笑在心中,甚至還有閑心看了一眼身後一群羨慕嫉妒恨的同僚,勾起一個得意的笑容。

明月清風走遠之後,一幹同僚才正大光明的發起了牢騷。

“天要下紅雨,清風今天笑的太**!”此人自認說話甚是公道,絕對不帶有任何的感情色彩,語氣一本正經。

“明月一朵花,就這樣被清風摘走了,真是可氣!可氣的很!”此人毫不掩飾自己的羨慕嫉妒恨。

“男女搭配,幹活不累,清風任務成功率高不是沒有原因的,我等隻是缺少了一些外界因素。”此人冷靜分析,自認盡忠職守,連此刻都想著任務的成功因素。

大家各抒己見,然而,這萬綠叢中的一朵花,終究還是歸了清風,這些綠葉沒有花朵相伴,便隻能互相將就著聊聊天了。

“你們,幹活!”餘伯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回來了,板著臉,嚴肅道。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四散開來,瞬間不見了人影。

餘伯今日心情好,這幾人散去之後,老臉也是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

王爺凱旋了,真好,真好啊!

圓圓睡著了,慕容言也就沒有抱著了,將圓圓放在**,便被蕭九寒給拉了出去。

蕭九寒也不說話,隻是牽著慕容言的手,四下隨便走著。

院中的桃樹又開滿了花,慕容言轉頭正好撞進蕭九寒的眸中,退無可退。

蕭九寒看著慕容言,轉到她的身後,將她抱在懷中,“好看麽?”

“好看,怎麽活過來的?”慕容言問道。

“我移植了一批樹,總算是成功了。”蕭九寒下巴抵在慕容言的頭頂上,“這件事情,還的多虧了餘伯,沒有他勞心勞力,慕容同我也沒法見到這樣的場景。”

慕容言手合在蕭九寒的手背上,握緊,“蕭九寒,我們能一生相守的,對不對?”

蕭九寒沒法給出承諾。

慕容言已經拿起了蕭九寒的左手,仔細的看著他掌心的脈絡,啪嗒,一滴眼淚就滴在蕭九寒的手心,滾燙的,臉心都跟著燙 了一下。

“慕容,答應我,日後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讓自己難過,明白麽?”蕭九寒下巴移了地方,抵在慕容言的肩膀上麵。

慕容言轉過身去,捂住蕭九寒的嘴,“我不喜歡你說這樣的話。”

蕭九寒就著這樣的姿勢,眸色深深的看著慕容言,想要說什麽,卻發現在殘酷的事實麵前,他什麽都說不了。

慕容言閉上眼睛,趴在蕭九寒的胸前,靜靜的不說話,“蕭九寒,等天下事了了,我們一家人便能時常去享受生活了。”

“好。”蕭九寒微笑,“日後,你想去何處,我便陪你去何處。”

慕容言抬頭,努力微笑,“不是我,是我和圓圓,蕭九寒,我們有了我們共同的孩子,他是你我血脈的延續,是你我之間,曾有過最深厚羈絆的證據。”

經慕容言這麽一說,承王殿下,覺得自己的小崽子還是有些用的。

慕容言眸光柔軟的一塌糊塗,蕭九寒輕聲咳嗽,“慕容,你這樣看著我,我,很吃力。”

“是哪裏不舒服了麽?”慕容言哪裏知道,蕭九寒會一言不合便在自己的麵前開葷段子……

這麽純潔的問題,這麽純潔的反應,饒是蕭九寒一向臉皮厚的厲害,這時候,竟是不好意思說了。

不過,慕容言倒也是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流氓!”

蕭九寒一臉無辜,“為夫什麽都沒有說,這都是慕容你自己說的。”

好吧,慕容言臉一紅,低下頭去,難道真是自己想歪了?

“對了,你能見到天璽嗎?”慕容言問道,若是她能見到灼華,那蕭九寒,是不是也能見到天璽呢。

慕容言感受到,自己說到這句話的時候,灼華的心,是有些波動的。

蕭九寒搖搖頭。

慕容言對此也隻能輕輕歎一口氣,老天從來就不肯讓人圓圓滿滿。

“慕容,與你分開的這些日子,我早就想清楚了,從來也沒有清楚的與你細說分明。”蕭九寒這架勢,是想要同慕容言促膝長談。

慕容言安安靜靜的聽著,抬著頭,看著蕭九寒,不肯錯過哪怕是一絲表情。

屏住了呼吸,怕因為自己呼吸聲大了一些便錯過了蕭九寒的話語。

“一開始,因為天璽的記憶,所以我將你當成了灼華,追逐的是你身上灼華的影子。”蕭九寒彎腰,額頭抵著慕容言的,“但是,後來,此時此刻,我蕭九寒的心中,唯你一人,再也沒有其他人的位置,或者是影子,慕容。”

慕容言就呆呆的看著蕭九寒,眼睛睜得大大的,冷冷“我愛你,我也,隻有你。”

蕭九寒敲了一下慕容言的額頭,“還沒有說完,不要搗亂。”

慕容言心中腹誹,人家這麽認真的表明心跡,這男人竟然還敲她額頭,真是過分!

“慕容,我蕭九寒此生,隻愛你。”

慕容言高興的不知道怎麽反應,表現出來的反應,就是整個人都呆了,蕭九寒不滿的再次敲了敲慕容言的額頭,“為夫一番心意,慕容打算拒絕?”

慕容言揉揉腦袋,靈動的眼珠轉了轉,“既然你都誠心誠意的表白了,想要我接受,也不是不可以。”

“慕容想要如何?”蕭九寒配合著慕容言演下去。

“第一。”慕容言伸出一個手指,“不許敲我額頭,你方才都敲了我兩次,好歹我曾經也是一代名將,智慧自然是不必說的,你此番行為,很有可能損害我那聰慧無雙的頭腦。”

“為夫記住了。”蕭九寒忍住笑意。

“第二。”慕容言放出一根手指,“既然想要成為我的人,那就必須遵守我的規則,日後,必須寵著我,兒子哭了尿了,要第一時間上去伺候,小事必須聽我的,不許隨意吃醋,不許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有哪裏不舒服的,不高興的,都要說出來,否則我不知道,你肯定會同我鬧別扭的。”

“遵命。”蕭九寒笑嘻嘻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