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麽?”蕭九寒將慕容言的腰拉近幾分,同自己貼在一起,“一次性說完了罷。”

“第三點嘛……”慕容言莞爾一笑,“那就是陪著我一輩子。”

蕭九寒點點頭。

盡管隻是一個謊言,總歸,也是好的,也有一份希望。

“大庭廣眾之下,有礙風化。”墨淨白翻了個白眼,心中暗道辣眼睛。

“風化是何物,還請解釋一番。”蕭九寒從善如流。

墨淨白默默不說話了,這是何物,他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他墨淨白,犯得著記這些麻煩的事情麽?

蕭九寒輕笑,一臉得逞的模樣,看著慕容言。

幼稚,慕容言在心中評論道,不過,慕容言唇角不自覺的彎起,幼稚的很可愛 啊。

“天寶?”慕容言喚道,這小妮子怎麽偷偷摸摸的躲在一邊。

兩個男人向著慕容言視線所在的方向看去,發現天寶正低著腦袋,一副做壞事被抓包的模樣,小心翼翼的走過來。

“娘親,蕭…爹爹,墨哥哥。”天寶兩個手指頭來回的糾結,“天寶不是故意在這裏偷聽的。”

“換個稱呼。”墨淨白臉色難看,他這樣的輩分,成什麽了!

天寶不明所以,看著凶巴巴的墨淨白,扁起了嘴,她隻是禮貌的喊人而已啊,為什麽他要這麽凶巴巴的?

慕容言倒是懂了,蹲下身,摸著天寶的腦袋,“最好叫墨叔叔哦。”

“哦,天寶知道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不過還是乖巧的點點頭,這個世界上就隻有娘親一個親人了,她一定要好好的聽話,不能讓娘親討厭自己。

“你別總是板著臉,天寶都要被你嚇著了。”慕容言白了墨淨白一般,這貨向來麵癱臉,知道的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麽,關鍵天寶不知道呐。

“哼。”墨淨白冷哼一聲,不過還是盡量的放柔了眼神,心中暗自腹誹,小家夥就是麻煩,這個女人更加麻煩!

“對了,你們餓不餓,我最近廚藝有些長進,可以試一試。”慕容言發覺有些無聊,便想挑戰一下自己的廚藝。

蕭九寒墨淨白同時瞳孔一縮,做飯?

上次火燒廚房,還不夠麽,這麽想著,兩人的眼神,都不禁有些懷疑。

慕容言瞬間怒了,“你們這是什麽眼神!”

蕭九寒忍住笑意,淡定望著適合遠方的田野。

墨淨白是毫不介意打擊慕容言的,於是一本正經道,“懷疑的眼神。”

慕容言手指指著墨淨白,轉了個圈,揪著正在思索人生的蕭九寒的衣襟,“你也不相信我!”

蕭九寒回眸淡定一笑,“不信你,我還能信誰?”

這話說的,好聽,尤其是在墨淨白直言不諱懷疑的時候,這話無疑是讓慕容言很是受用的。

“那就好。”慕容言滿意的放開手,將蕭九寒那原本打理的整整齊齊的衣襟盡力的撫平,一副溫柔賢惠的模樣,“你們聊著,我和天寶去廚房了。”

“好。”蕭九寒微笑點頭。

直到慕容言不見了人影之後,墨淨白才忍不住一臉鄙視的開口,“阿諛奉承,無恥。”

“謝謝誇獎。”蕭九寒甚是受用。

墨淨白嗤笑一聲,不予理會,成功的將天聊死了。

“天寶你想吃什麽?”慕容言牽著天寶的小手,柔聲問道。

“娘親你會做什麽,天寶就吃什麽。”天寶知道自己沒什麽選擇的,自己若是說了一個娘親不會做的,似乎不太好,會讓娘親傷心的吧。

“好!”慕容言心中計算著自己能做幾個菜,算了,不會的就讓廚娘們來指點吧。

不過,這一趟廚房還是沒有去成功的。

“王妃,南楚的太子和小公主,在門口求見。”按理說貴客上門,應當先讓人在正廳等候的, 不過,餘伯是知道南楚和西秦聯合,進攻北蕭一事的,雖說末了的時候,南楚倒戈,不過,那樣的情況,南楚不倒戈,將會麵臨北蕭和東陵鋪天蓋地的怒火!

“你讓他們回去。”慕容言麵上波瀾不驚,“告訴他們,北蕭不會過多追究,希望南楚日後,好自為之。”

餘伯點點頭,這樣的做法,雖然寬厚了些,不然如今北蕭經曆一場大戰之後,也確實是傷筋動骨,確實不宜興兵討伐。

慕容言剛剛到廚房門口,餘伯又追上來了。

“南楚那位太子還是不肯離去,要不您還是 出去看看吧,畢竟,已一國太子在王府門前幹等著,傳出去,對王爺的名聲怕是會有影響。”餘伯恭敬說道。

慕容言抿唇,對餘伯道,“好。”

餘伯點點頭,在前麵帶路,慕容言牽著天寶,跟在後麵。

門口隻有楚意瀟一人,慕容言眸色淡淡的。

“太子遠道而來,可是有事?”慕容言疏離問道。

“我有話同你說。”楚意瀟視線灼熱,盯著慕容言。

“有話進來說吧。”慕容言遙遙站在門口,就那樣看著楚意瀟,沒有什麽多餘的情感。

楚意瀟有些失魂落魄的看著慕容言,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你如今,連話都不願意同我說了麽?”

“有因必有果,你不該,同秦司白發兵北蕭。”慕容言蹙眉,“你的理由,是什麽?”

“你生氣的原因,又是什麽?”楚意瀟苦笑一下,問道。

慕容言抿唇,沒有回答,她為何生氣,他還不清楚麽?

“就因為蕭九寒在北蕭,所以你變容不得我對北蕭有任何動作,是麽?”楚意瀟上前,想要抓住慕容言的肩膀,隻是慕容言先後退了一步,楚意瀟的手便落空了,尷尬的留在空中。

“你應當聽說過,楚意瀟再,其他三國,便有可能會為之覆滅,他出世的時候,異星凸顯。”楚意瀟看著慕容言,“我做這一切,不過是為了預防有朝一日,南楚會被北蕭所滅,因為這個,你便恨上我了?”

“他不會。”慕容言篤定說道,“蕭九寒他根本無心天下,若是他真的有心角逐天下,又怎麽安心的在北蕭當一個王爺。”這個男人,本就有問鼎帝位的能力啊!

“言兒,你隻是暫時被你的愛情蒙蔽了雙眼。”楚意瀟眼中浸滿了痛意,“言兒,我不明白,我們明明相處的更加,我們一起出生入死,一起分享勝利的喜悅,一起把酒暢飲,我們甚至有過我們的孩子……”

“住嘴!”慕容言幾乎是立刻就喝道。

“過往的種種,你當真這麽輕易的就忘記了麽?”楚意瀟尤不死心,為什麽,他將記憶用刀刻畫在心髒之中,刀刀見血,早已經沁入了骨血,她怎麽能這麽輕易的就忘記了,怎麽能!

“如果你隻是想來敘舊的話,我想,你可以離開了。”慕容言覺得,這樣沒有任何意義的談話,應當可以結束了。

“你果真是,忘記了便忘記了。”楚意瀟眼中星光碎裂開來,隨後,染上了些許的冷意。

“意瀟,人活著,不是為了沉浸在回憶之中,而是要麵對未來的。”慕容言看著楚意瀟,他的臉色有些難看,“意瀟,你隻是不甘心罷了,因為不甘心,你便忽略了你身邊其他的女子,你知道,這是執念,不是愛。”

楚意瀟抬起頭來,眼神有些獰色。

“說不愛的是你,說是執念的也是你。”楚意瀟眼中滿是失望,“你憑什麽,將我的愛意,這般的漠然化,你是為了自己能夠安心一點麽,言兒。”楚意瀟上前一步,緊緊握住慕容言的肩膀,“若果真是這樣的話,言兒,我現在可以明白的告訴你,除非我死了,此生我都不會放下你!”

此刻的楚意瀟有些可怕,激動,猙獰。

“不過言兒你不要害怕。”楚意瀟見到慕容言臉色有些難看,於是立刻放柔和目光,“無論如何,我都是不會傷害你的。”

慕容言艱難的眨了眨眼睛,“你何苦折磨自己。”

“這不是折磨,算了,你如今你怎麽懂我的心思。”楚意瀟鬆手,心中酸苦無限放大,她如今眼中看的,心中想的,口中說的,都是蕭九寒,他楚意瀟,哪裏還有半分位置。

慕容言抿唇,決定不說話了,如今她說的越多,或許楚意瀟的心中抵觸也會更深。

“你如今若是為南楚之事來的,大可不用擔心,蕭九寒不會為難南楚的。”慕容言強硬的轉移了 話題。

“你以為我今日事為了南楚的事情來的?”

看到楚意瀟的眼神,‘我不是為了南楚,我是為了你而來’這句話就差沒有寫在臉上了,慕容言隻能勉強笑笑,“日後你會成為一代明君的。”

楚意瀟也不說話,就這樣看著慕容言,氣氛一度寂靜到極度的尷尬。

“不是說去廚房做菜麽,我和邪醫都甚是期待的等著你,怎的在這裏?”蕭九寒從身後走過來,看著慕容言,微笑問道,隨後才將視線往前移了一些,“太子怎麽在本王王府站著,可要進府一敘?”

得救了!

慕容言終於放鬆了,在這樣大眼瞪小眼的尷尬下去,她心髒承受不住。

楚意瀟臉色難看,“今日來隻是有話同言兒說,不勞費心招待。”

說完轉身就要走。

“太子殿下。”蕭九寒勾起一邊的唇角,眸色涼涼,慕容言下意識的握住蕭九寒的手,捏了捏,心中暗道蕭九寒你不要衝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