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這般,可不怕美人垂淚。”慕容言微微戲謔,雖說柳念荷方才並未說過幾句話,隻是她的直覺向來很準,這柳念荷,怕是記掛上她了。

“慕容說笑了。”蕭九寒心情似乎忽然變好了,連著眸中都染上了一抹笑意。

“王爺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也該告辭了。”慕容言灑然一笑,她當然看出來了,蕭九寒是在借她將蕭明珠那兩人趕走而已。

蕭九寒眉宇間閃過一絲黯然,很快泯去,隨後笑笑,“明月。”

暗中被點名了的明月愣了愣,還是瞬間移動到了蕭九寒麵前,“主人。”

“送慕容公子出府。”這府中機關陷進防不勝防,因此,連著皇上都是不敢輕易來這承王府中,生怕一個不慎,讓自己狗血的失了性命。

“多謝。”慕容言自然知道,蕭九寒的想法。

晚上,慕容言剛剛回到舒林院,剛剛夾上樓夕做好的一塊晶瑩剔透的紅燒肉,還未入口,便聽到舒林院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慕容言挑挑眉,這是不讓她過一天的安生日子了,真是豈有此理。

“小夕,跟我來!”慕容言猛的起身,然後一口吞下到嘴的紅燒肉,悠閑的踱著小步伐打開門。

喲,竟然是慕容瑕,這臉上的布條還沒有褪下,就急著來找事了,不過這次,慕容言打量著站在慕容瑕身邊穿著金色衣袍的男子,這不是那太子麽,以往可是沒少和慕容婉他們一起羞辱原主,慕容言微微眯眼,這廢物太子若不是仗著皇後身後的力量雄厚,估計早就被廢了!

隻是,怕是來者不善!

“見過太子殿下。”慕容言福福身,算是行了個禮。

“哼,上次讓你狡猾的逃過了,這次太子殿下在這裏,一定揭穿你的真麵目!”慕容瑕仰著豬臉,似乎還頗有成就感。

“哦?繼續說。”慕容言不急不躁,眸中含笑,視線淡淡的,落在蕭梓晨身上。

蕭梓晨不悅的皺起眉峰,之前聽慕容瑕說,這個將軍府癡傻的嫡女性情大變,他還不信,現在,卻不得不信了,而且,變化的似乎不隻有性格,這外貌,變化更大, 原本黝黑的肌膚,不知何時,竟然這般的白皙,細膩光滑,而且通體的氣質變化之大更是令人詫異,蕭梓晨暗道,眼前這個風采逼人的女子,真當真是當初那個醜陋癡傻的女人麽!

“太子殿下,這段時間五姐姐臥病不起,正是因為慕容言暗中實施厭勝之術,明明已經被發現了,可是竟然被慕容言各種狡辯逃了過去,今天適逢太子殿下您來看望五姐姐,所以我才有機會,揭露慕容言的罪行!”慕容瑕一臉憤恨,她之所以這麽做,最大的原因還是想要報自己破顏受損的仇!想借助蕭梓晨的手,為自己報了仇而已!

“你可有話要說!”蕭梓晨雖然為慕容言的巨大變化所驚豔,不過,蕭梓晨本身便是一個無比自負的人,慕容言這種令人不可逼視的高貴氣場,正好是他心中最為不悅的,不過,若是能收入府中,屆時還不是隻能任由他處置!

“太子殿下難道僅僅聽從慕容瑕的一麵之詞,便直接定了我的罪了麽,況且,真相究竟如何,您大可以去找慕容婉問個清楚明白!或者是將軍府的下人,畢竟這可不是一件小事,相信大家都是知曉的。”慕容言篤定,慕容婉定然沒有那個膽子將這件事情說出來,栽贓不成反被將一軍,慕容婉這種裝慣了白蓮花的人,有膽子說出來才是怪事。

“你定然是收買了府中的下人,所以才會這般的肆無忌憚!”慕容瑕是隱約知道事情的真相的,之前隻是想著用太子來壓製慕容言,畢竟以前的慕容言一見到太子就像是老鼠見到貓一樣,可是現在竟然這般的淡定,慕容瑕始終不敢相信,一個人的變化竟然會這麽的徹底!

慕容言嗤笑一聲,這慕容瑕當真是智商堪憂,能活到現在,著實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你笑什麽!”慕容瑕發覺自己被嘲笑了,頓時大怒。

“六妹妹,我該說你是天真好,還是蠢笨呢?買通府中的下人,可是一件大不敬的事情,你將這個罪名安在我的身上,該說你是童言無忌呢,還是居心叵測,隨意栽贓嫡女,你好大的膽子!”慕容言最後提提高音調,某種冷豔風華,讓慕容瑕下意識的錯開和慕容言交錯的視線。

慕容瑕心虛的低下頭去,不敢與之對視,現在的慕容言實在是太可怕了,一不小心就可以輕飄飄的將罪名按在你的身上去了,簡直就是防不勝防。

慕容瑕心虛之際,一道虛弱柔柔的聲音瞬間讓慕容瑕感覺找到了依靠,“四姐姐,六妹妹年齡尚小,說話難免會有些衝動,還請你稍加諒解。”慕容婉一身淡粉色衣裙,發絲悉數散落在身後,扶著門框,臉色略略蒼白,這次可真的是弱風拂柳,一身病弱。

蕭梓晨見狀,連忙上去,心疼的扶住慕容婉,“怎的忽然就生了病去,未免太不小心。”雖是責怪,隻是那語氣卻滿是寵溺。

“殿下……”慕容婉眸中含淚,似是按捺不住心緒,撲倒在蕭梓晨懷中,“我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蕭梓晨看得心疼,為慕容婉拭去眼角淚珠,“說的什麽胡話,將來你可是要伴本宮一生之人!”

慕容婉心中愈發的得意,偷偷看向慕容言的眼神,滿是得意。

慕容言心中冷笑,隻是臉上神情卻滿是黯淡,“太子可還記得,我們可是有婚約在身的,可是您當著我和五妹妹這般親熱,讓我心中作何感想…”

慕容婉蕭梓晨心中同時得意,還當真以為慕容言徹底的變了,看來愛慕太子的那顆心還是沒有變化的,這樣一來,慕容婉隻覺得心中更加得意了,身體柔似無骨一貼著蕭梓晨胸膛,“四妹妹,我雖傾慕殿下,隻是心中不敢有其他想法……”

蕭梓晨沒等慕容婉說完,便直接打斷了去,“本宮與婉兒本就是兩心相悅,你若是有自知之明,便當知日後婉兒才會是本宮正妃!縱然是皇家賜婚,你也隻能是本宮的側妃!”

慕容婉聞言,大喜,這是不是意味著,她將要將將慕容言這個嫡女踩在腳下了!嫡女成為側妃,她慕容婉成為太子側妃,她的地位,自然而然的就會尊貴過慕容言!

慕容言一臉心傷,“太子此言是何意,我們乃是皇上親賜的婚約,況且我是將軍府嫡女,自然是正妃。”

“什麽皇家賜親,本宮想要做的事情,還沒有做不到的!”蕭梓晨被慕容言的話激到了,語氣打著怒意。

“殿下……”慕容婉黛眉微微攏著,似是有些為難。

慕容瑕一聽立刻就得意了,叉著腰憤恨說道,“殿下心中隻有五姐姐,你也不看看你,那樣能夠和五姐姐相比,太子殿下怎麽可能會看得上你!”

“六妹妹!”慕容言嬌斥一聲,隻是臉上卻帶著笑意,哪裏是真心想要阻止慕容瑕的口無遮攔。

慕容言頓時收斂住了臉上原本淡淡的憂傷,轉而露出一個如釋重負一般的笑容,“既然太子心中隻有五妹妹,那麽我也就放心了,想來中秋宮宴之時,我向皇上提出解除婚約,太子定然不會阻止了。”

“中秋宮宴?你憑什麽去!”以往慕容言是不被批準去的,況且原住懦弱,自然不敢說什麽,隻是現在這具身體裏麵的靈魂,是曾經的戰神!豈有退卻之理!

“我乃是相府嫡女,為何不能去!”慕容言倨傲說道,微微揚首,斜睨眾生。

“四姐姐自然能去,六妹妹休要胡說。”慕容婉止住慕容瑕的話,隨後滿是為難的看向慕容言,“若是要提出解除婚約,自然也是太子去,四姐姐若是早大庭廣眾之下提出與太子解除婚約,將太子的臉麵置於何處?”

蕭梓晨聞言,對慕容婉的體貼溫柔更加的喜愛,同時心中對於慕容言的咄咄逼人更加的厭惡不已,原本想著收入府中當個側妃,偶爾玩玩也是不錯的,不過此刻卻是沒了這個想法。

“無妨,隻要能解除婚約,太子前去,更好,隻是若是觸犯龍顏,可不要怪我沒有提醒過太子。”慕容言挑挑眉,若是太子能說服皇帝解除婚約,自然更好,也懶得讓她親自去了。

“哼,你以為用這種欲迎還拒的把戲能夠引起本太子的注意力麽,妄想,到時候宮宴之上,本宮便稟明父皇,解除婚約!”蕭梓晨覺得自己似乎被這個女人輕看了,瞬間怒火攻心說道。

“隻希望太子到時候不會讓我失望就是了。”慕容言勾唇一下,無妨,蕭梓晨去與不去,對她而言都都不會有任何影響,總之這個婚約,她是定然要解除的!

“如此一來,便多謝太子了!”慕容言取出一塊玉佩,放在蕭梓晨麵前,“既然已經達成了寶貴的第一次共識,這個,現在便還給太子了。”

蕭梓晨臉色鐵青,發現了慕容言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自己撇清關係,認識到這一點的蕭九寒隻覺得心中萬分憋屈,他這一生何曾這般的憋屈過,可是,已經說出了的話,他也沒有臉麵反口,隻能恨恨的奪過玉佩,漲紅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