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 五妹妹,六妹妹剛才口口聲聲說,你忽然生病是因為我的關係,你需不需要解釋一番,具體的情況,究竟是怎麽回事?”慕容言忽然將話鋒一轉。

慕容婉眼神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容瑕,真是蠢貨,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費力不討好的事情,慕容瑕竟然還鬧到太子的跟前,簡直就是蠢貨!慕容婉心裏在咆哮,若是叫太子知曉了,她以後該如何自處!

“當中或許是有些誤會,最近天氣似乎有些反複,一個不慎便染上了風寒而已。”慕容言纖纖玉手按在頭側,“殿下,我的頭有些暈,可否扶我回房?”

“婉兒你當心,本宮這就送你回去。”蕭梓晨見到慕容婉就要暈倒,也顧不上其他,打橫將慕容婉抱起,吩咐慕容瑕去找府上的大夫,便直接跑向慕容婉的院落。

慕容言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若是這北蕭將來由蕭梓晨繼位,怕是不就就要被南楚吞並了去,不過,也許不一定,還有那個男人在呢,不過,蕭九寒的身體,又能支撐多久呢?慕容言搖搖頭,蕭九寒如何,與她又有何幹係!

轉眼之間,宮宴將至,慕容言起了個大早,碰到顧氏身邊的周嬤嬤送衣服過來。

慕容言拎起華服,不止俗豔,手輕輕一扯,接縫處竟然便破碎開來,慕容言冷笑,這顧氏,當真是要找事啊!

“這府上的織娘是如何做事的!”慕容言將衣服扔到地上,一腳踩上,危險的眯起眼睛,這老太婆,是顧氏身邊的周嬤嬤,顧氏這般情況,竟然還敢做出這等落人話柄的事情?或者是,這周嬤嬤自作主張?

“這府上的衣服織娘皆是一同製作,方才四小姐那般用力的撕扯衣服,莫不是故意的?”周嬤嬤明顯話中帶刺。

慕容言嗤笑一聲,“小夕,帶上衣服,這件事情,還是得去父親麵前說清楚一番才好!”

樓夕會意,先一步奪過衣裙,退到慕容言身後。

周嬤嬤立刻差人堵住院子門口,“四小姐這是何意,將軍為國為民,這麽一件小事也要麻煩將軍?”

慕容言勾唇冷笑,“這是小事?晚上的宮宴何等重要,若是在那般場合衣裙裂開來,不止將軍府顏麵盡失,還是對皇上的大不敬之罪,你還覺得是小事?”慕容言上前一步,一把按住周嬤嬤的肩膀,“周嬤嬤去吧,看看究竟是府上的織娘出了差錯,還是另有其他隱情!”

周嬤嬤老臉一抽,這件事情隻是她個人想要為顧氏出口氣而已,沒想到會鬧得這麽嚴重!

“你們好大膽子,竟然敢擋小姐的道!”樓夕上前,一腳踢開那兩個守門的丫鬟,雖說樓夕身手一般,可是隻是兩個丫鬟,自然沒有什麽阻礙。

慕容言大步流星的出門,周嬤嬤心下大驚,連忙跟了上去,隻是她那慢悠悠有心無力的步伐明顯是無法阻擋慕容言的步伐的,遠遠地眼睜睜的看著慕容言叩響了秋楓院的門!

慕容恒本是十分厭煩的心情,隻是在見到慕容言的時候,愣了愣,這當真是往日的那個四女兒麽,原本黝黑的皮膚竟然變得如此白皙,一身的粗布麻衣依舊擋不住高貴的氣質,而最為重要的是,此刻的慕容言,有了那個女子的風采,若是加以培養,慕容恒心下一動,臉色緩和,語氣也有所柔和下來,“發生了什麽事情?”

慕容言愣了愣,這慕容恒今日是犯了混還是怎樣,怎麽這麽和和氣氣的?

“今日的宮宴,周嬤嬤為女兒送來了衣裙,隻是發現這衣裙竟然做工粗糙的不成模樣,想著絲織紡的織娘可是越來越敷衍了事了,所以想要建議爹爹,將府上的織娘好好的篩選一番。”

“就按照你的主意去做就是。”慕容恒二話不說,直接答應。

“但是女兒轉念一想,凡事也應當問個清楚明白,若是是有蹊蹺,冤枉了她們也不合適,所以女兒想找織娘來問個清楚明白。”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慕容恒忽然這麽好說話了,不過這樣以來,更好行事了倒是真的。

“也罷,就由了你,這件事情你全權處理就是。”慕容恒伸手放在慕容言的肩膀上,眸光微閃,和當年那個風采逼人的女子,當真是真的是太像了。

慕容言心一沉,這慕容恒,似乎有些古怪,於是行了個禮,直接帶著樓夕離開了去。

慕容恒咧嘴一笑,將方才打在慕容言的手放在鼻下深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的掠奪欲,前所未有的強烈!

慕容言出門之時,正好撞到周嬤嬤氣喘籲籲的跑過來。

慕容言停住腳步,好整以待,“周嬤嬤跑的這麽拚命,所為何事?”周嬤嬤喘的氣喘籲籲,還沒有開口,慕容言已經偏頭淺笑,款款說道,“關於衣裙一事,爹爹已經全權交給我去處理了,周嬤嬤若是有興趣的話可以一同前往。”

樓夕在身後,嘴角簡直要咧到耳朵上去了,小姐還真是厲害!這老太婆怕是要倒大黴了!

“不勞煩四小姐了,定然是府上的織娘粗心大意,偷工減料,四小姐放心,老奴定然會好好的管教她們!”周嬤嬤阿諛說道。

“周嬤嬤上年紀,這等事情還是我親自處理為好,我倒要看看,究竟是絲織紡的人偷工減料還是有人偷梁換柱!”慕容言說完,繼續大步向前走,周嬤嬤根本沒有氣說隻言片語,隻能氣喘籲籲的跟在慕容言身後繼續跑著。

因為宮宴,顧氏好不容易解除了禁閉, 慕容婉正將顧氏接出來,遠遠的便看到周嬤嬤追在慕容言的身後,似乎是有什麽緊急的事情,顧氏的心猛地一沉,難不成是周嬤嬤背著她做了什麽事情!

此刻顧氏隻想暈厥過去,她好不容易才解除了禁閉,這周嬤嬤若是又給她惹了事,她可就真是要氣的殺人了!

慕容婉同樣是看到了的,再加之顧氏的臉色不對勁,心中一沉,莫不是又出了什麽事情!

載了這麽大一個跟鬥,顧氏總算是知道了,慕容言現在就是一隻刺蝟,你稍微一觸碰,立刻就會被紮的血肉模糊,可恨這周嬤嬤這麽多年了,竟然還沒有看出來,現在的慕容言,根本不是可以輕易去動的!

“母親,我們該怎麽辦?”慕容婉拿不定主意,她現在同樣是見識到了慕容言的厲害,根本不敢再去輕易招惹!

“這件事情我們裝作不知道,若是被慕容言再咬上,你父親定然會對我徹底失望了!”顧氏思及此,拉住慕容婉便朝著反方向跑也似的離開了!

“我明白了!”慕容婉沉重點頭,這嫡女的名頭想要奪過來似乎更加困難了!

“你哥哥今天也是要回來的,到時候交代一下錚兒,若無絕對把握,不要輕易的招惹慕容言,以及慕容安!”

“對了,那個病秧子,母親我們幹脆……”慕容婉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顧氏恨恨咬牙,“不行了,那個病秧子也已經有了提防,前幾日已經沒有飲用沁誠了,想來是知道了我們的打算!”明明再有個幾個月,說不定就能除去慕容安了,可是這個節骨眼上竟然被發現了。

“這麽多年都沒有發現,為什麽會忽然發現了!”慕容婉大驚,“那哥哥……”

“在慕容言去了一趟那個病秧子的院落之後,我們的人就被處理掉了!”顧氏牙齒幾乎要被自己的給咬碎了,“一個人再如何變也不會這般的徹底,可是,我多番查探,證實這人確實是慕容言!”

慕容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難道說慕容言以往一直在裝作癡傻,欺騙我們!”

“還不好早下定論。”顧氏搖搖頭,不再言語。

話說那邊的慕容言已經殺進了絲織紡,隻是餘光卻看著氣喘籲籲跑進來的周嬤嬤。

“你們絲織紡是怎麽做事的!我家小姐可是將軍府的嫡女,你們竟然用這種粗製濫造的衣裝來敷衍我家小姐!”樓夕揚著手上衣裙,大聲質問。

絲織紡眾人還未明白是怎麽回事,隻是通通跪下,不明所以的看著噙著淺笑的四小姐,“四小姐,可否告知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年紀稍大的織娘還算是有些定力,冷靜的問道。

“小夕,不得無禮。” 慕容言上前一步,將人扶起,“身邊丫頭有些魯莽,還請不要見怪,隻是,這衣裙,是否出於你們絲織紡?”

織娘去過衣裙,仔細檢查一番,然後搖搖頭,“這線頭,極為粗糙,將軍府上的線頭皆是非刀刃不能斷的上好絲線,所以,這衣裙,定然不是出自絲織紡,四小姐為和說這是出自絲織紡?”

慕容言聞言,唇角勾起,這下子,定然要將顧氏的臂膀給砍斷一條!

周嬤嬤此刻正好跑進來,便聽得慕容言淺笑說道,“看來是有人想要將罪名嫁禍於絲織紡,請放心,這件事情,本小姐定然會給你們討一個公道!我倒要看看, 究竟是誰,敢在我的眼皮子底耍這些小把戲!”說完,慕容言轉身,似笑非笑的看著周嬤嬤,又是偏頭款款一笑,風華粲然,“周嬤嬤您說是吧?”

周嬤嬤腿一軟,就著門框坐下來,大口的喘著粗氣,心中後悔,本來以為不會被發現,想讓慕容言在宮宴之上出醜,可是沒想到,竟然會被發現,而且還鬧得這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