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媛算小半個豪門出身。
雖然未曾混到柳銳和酆九安麓城赫赫有名的這些人的圈子裏,但多少也是對他們略有耳聞!
她愣了一下之後,主動打招呼道,“酆小少爺好,柳小少爺好。”
“你好。”
柳銳接話,酆九安點頭。
沈星言這邊也順利接上她剛剛的問話道,“陸寒公司有點忙,先走了,有什麽交代,您和我說就行。”
“我這倒沒有什麽事情,需要麻煩沈小姐,檢查已經基本結束,還有一兩項檢查項目需要等一下報告結果。”
金媛笑,眼神又不經意掃到兩個人握緊的手上。
她心想著,難怪這位沈小姐之前不肯接受陸寒的衣服,舉手投足之間也很有分寸感。
她並不像是金媛認識的許多漂亮女生一樣,既要也要,什麽都想著依靠自己的美麗來抓緊在自己的手裏。
至少她看起來是一個不讓人討厭的美女,潛在情敵……
“金小姐客氣了,您叫我阿星就好,這一次真是多謝您幫忙。”
沈星言不知道,金媛心裏爆發出了這麽多想法,笑得如花似玉,熱情又客氣地糾正她道。
這個姑娘能搞得定麓城這幾位男生,金媛可不認為對方不值得尊敬,是她能夠小看的人。
尤其是她自身條件看著也不差,至少不比自己這個小資家庭的姑娘差。
種種跡象都表明,這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人。
而且就是看在陸家和陸寒的麵子上,她也應該照顧好這個女生,以及她的心理感受。
不過人家主動示好,她也犯不著不接,金媛退一步,笑著伸出手道,“我們倆年紀差不多大,那你也別對我用敬語了,咱們從今天起,正式交個朋友,你叫我金媛就好了。”
“好,榮幸之至。”
多個朋友好辦事。
老江湖沈星言再明白不過了。
可朋友又哪裏是那麽好交的?許多朋友即便是交上了也維持不了多久。
尤其是她這種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怎麽不知道這世間絕大多數的朋友都隻是階段性的。
當時看似關係再好,這段時間過後都會被遺忘,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要過啊。
她曾經處得那麽好那麽好的朋友,如今也不過,隻是因為她提前破局透露給了她們姐夫出軌的消息之後,便對她心裏有了芥蒂,連混都不肯帶著她混。
雖然不知者無罪,可兩世都走過來的沈星言,又怎麽可能會一點都不心傷和遺憾呢?
“要不你們去我辦公室等,我下午沒有門診,還有你們餓不餓,要不要我叫點吃的過來?”
身體檢查都已結束,也不再需要扯簾子遮擋,金媛幹脆招呼起幾個人。
沈星言哪裏好意思啊?
她笑著婉拒道,“不用不用,等檢查結果出來了,我們出去吃,到時候請金小姐也賞個麵子。”
“多謝多謝,但我恐怕不行,我下午三點鍾還有會。”金媛趕忙拒絕。
她順帶手拉著沈星言和丁蓮芝,把大家往自己的診室房間帶。
“既然你們也不去我的辦公室,那就進來門診房裏麵待一會吧,現在是午休時間,暫時也不會喊號。”
“好啊!麻煩金媛你啦!”
這倒是可以的,再加上丁蓮芝也不方便示人,暴露太多,幾個人當即便同意了,大家都很聽話地跟了進去。
門被重新關起,丁蓮芝也又放心地拿下了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的厚羽絨服。
沈星言人都還沒坐定,對麵的柳銳陡然間從椅子上彈跳了起來,喊道,“哎媽呀,嚇死我了!”酆九安也是嚇一跳地在椅子上挪了挪屁股。
沈星言順著他的目光看來,這會兒丁蓮芝臉上許多傷口淤青都溢開了,確實是比之前要難看得多。
尤其是對於他們兩個見慣了這個人美麗典雅富貴的模樣,乍然看到這個受害者丁蓮芝,多少還是很不適應。
沈星言哼哼兩嗓子,說,“別表現得這麽誇張好嗎?我和金媛剛開始看到,也沒有像你們這樣。”
“哈哈。”聽沈星言說完這句話,金媛笑,忽然覺得沈星言性格應該也蠻好的,是個性情中人!
對麵兩個人也慢慢調整好,最後還是丁蓮芝主動開口,結束了這場尷尬道,“我可以作證,她們兩個人確實沒你倆反應大。”
酆九安和柳銳聞言,“……”
一個又開始情不自禁地挪屁股,一個則開始咳咳咳起來,幾位女士見狀,相視一眼,笑得更歡了。
丁蓮芝見慣了兩個貴公子出入各個重要場合的模樣,矜貴疏離當中透著許許多多的“不是同級別,生人勿近。”
她還從未見過兩人如此窘迫和尷尬的模樣呢,鮮活得很,仿佛是顛覆了她這麽多年來對他們的認識一樣。
“檢查結果大致如何?”
沈星言笑意闌珊地轉頭問金媛。
金媛知道沈星言的意思,她道,“最多能算輕傷,我已經把能算上醫學證據固定的內容全部都添上去了,寥勝於無吧。”
“明白。”沈星言點頭。
她側眼看了看丁蓮芝,還沒待她厚著臉皮尷尬地問出口,丁蓮芝自己就已看懂她的意思,直接開口道:
“他以前就是小打小鬧,這次好似有點懷疑我和茹茹的關係了,才會下手這麽狠,像今天這樣可以固定下來的證據我都沒有。”
沒有,可就尷尬了!
“唉……”沈星言聽得微微歎了口氣。
不待她絞盡腦汁,想盡辦法安慰丁蓮芝幾句,丁蓮芝自己卻又開口道,“不過我那有許多他出軌點外賣受賄行賄的證據,分分鍾能夠扳倒他。”
我去!牛逼哇!
眾人鴉雀無聲,瞠目結舌。
這就是現在當官的,和現在當官太太的是吧?一個不做人,一個處處留心眼,等著搞背刺。
不過前提是,得有人能爆得出來才行,老黃家勢力可不小。
再者,丁黃兩家聯手了這麽多年,哥哥們也未必就會因為她離婚這件事,而願意一下子就扯出來吧!
畢竟布局已經許多年了,投資硬幣放進去那麽多,誰能甘心在這個時候撤出來?
沈星言也是聽明白了丁蓮芝的意思,她直言不諱道,“那阿姨您的意思,是扳還是不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