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蕭雲昭的名聲有多麽的惡劣。

即便遠離千裏的花海城,混賬王爺的名號仍舊如雷貫耳令人膽戰心驚。

原本香火鼎盛人擠人的花神廟變得孤寂荒涼,除了蕭雲昭林安月和啞女小冬三人外,隻剩下一臉懵逼的花神廟廟祝了。

花神廟廟祝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一身仙風道骨正氣之勢,此時此刻正提著筆看著走入花神廟的三人,眼裏寫滿了茫然。

蕭雲昭無視廟祝的表情,拉著林安月來到神樹前。

“聽人說就是這棵樹,隻要誠心許願花神就會實現願望。”蕭雲昭拿著毛筆和紅紙,不假思索的便寫下了自己要許的願望。

花神保佑本王和寶貝娘子恩愛生生世世,一年生倆,倆年生仨。

“我怎麽不知你何時也信了神明。”林安月話語中有著調侃,她是個唯物者,對於相信神明一說更願意相信命運掌控在自己手中。

即便她死後靈魂穿越到這個世界成為了現在的林安月,也可以用磁場吻合的科學一說來解釋,或是遇事不決量子力學。

“以前為夫也是不信神明的,可自從遇見了寶貝娘子為夫便信了,若不是溫柔的神明恩賜,本王又怎麽會與天下間最好的寶貝娘子相遇相知相愛。”一字一句,字字句句發自內心的愛著,蕭雲昭轉過頭,神顏上的笑容如春風般沐浴著林安月的心。

“好吧,姑且信上一回。”學著蕭雲昭的樣子,林安月執筆在竹簽上寫下了自己的願望。

她的願望很簡單,願神明保佑阿爹,阿姐和蕭雲昭一生平安順遂。

一旁的啞女也許著願,但她不會寫字,隻能雙手合十跪地磕頭用最原始的法子祈求神明能聽到她心中所想所念。

信女小冬願意用生命祈願,求神明恩賜,保佑主人們安穩幸福。

“寫完了。”竹簽上密密麻麻的文字都是蕭雲昭的願望,而願望所求的美好都為林安月一人。

寫下願望後,是要將拴著彩帶的竹簽扔到神樹上。

但問題是,蕭雲昭一連兩次將竹簽扔到神樹上,明明看到彩帶已經掛在了樹上,但下一秒啪的一聲掉了下來。

更是在竹簽第三次被扔到神樹上的時候,連同掛著竹簽的神樹樹幹一起斷裂。

“????”劍眉挑起,蕭雲昭來了脾氣,擼起胳膊挽起袖子又雙叒叕的扔著願望竹簽,但結果依舊:“……本王就不信了。”

蕭雲昭一次一次一次扔竹簽文,神樹一次一次一次折斷,不到片刻,隻見枝繁葉茂的神樹明顯的苗條了許多。

“是不是許了什麽連神明都害怕的逆天願望?”林安月笑著,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竹簽,隨後將其拋向神樹:“……”

哢嚓!

一聲脆響,樹幹斷裂,折斷的樹幹隨著竹簽一同掉了下來,神樹苗條加一。

林安月不信邪,一定是因為蕭雲昭的力道將她扔上去的竹簽震了下來,於是乎某女人又扔了一次竹簽,又又扔了一次竹簽,又又又扔了一次竹簽……

那是一個晴朗的下午,在花神廟的道觀裏有一對夫妻,夫妻兩個憑借著一己之力禍害了盛開了幾百年的神樹,從枝繁葉茂變成了光杆司令。

“住手啊住手!!!!!”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的廟祝聲嘶力竭的呼喊著阻止二人的暴行,這才保全了神樹的樹幹不被夫妻倆摧殘。

蕭雲昭將手裏竹簽文扔到他麵前;“你就是花神廟廟祝?”

“自你們夫妻進來之前老朽是花神廟的廟祝,現在,老朽隻是一個快要喝西北風的乞丐。”靠著神樹花神廟香火不斷,可如今神樹變成了旗杆……他這個廟祝以後隻能去要飯了。

“抱歉。”林安月隨著廟祝的視線看去,一個光禿禿的樹幹突兀的傲立於天地之間。嗯……剛才隻顧著掛簽文,一時沒收住手,良心上多多少少有些過意不去。

“啥意思?一顆破樹連簽文都掛不住,看不起我?”挑著劍眉,蕭雲昭等待著廟祝一個合情合理的回答,否則他便將花神廟拆了蓋個養豬場。

“……”廟祝被問得啞口無言,好半晌才回過味兒來;“老朽在花神廟擋了四十多年的廟祝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老朽還想問你們夫妻倆寫了什麽遭雷劈的願望呢!”

把神樹搞成這個樣子他還沒發難呢,反倒被人先一步責問,臉在哪裏!

廟祝氣的臉都綠了,怪不得一大早晨他便心緒不明,感情是今兒遇到了瘟神上門。

“走走走,花神廟小容不得你們兩尊大能。”廟祝起身推搡著蕭雲昭和林安月趕緊離開花神廟,他怕下一秒引來天雷再把自己唯一的棲身之所給劈了。

砰地一聲!廟祝狠狠地關上了花神廟大門,將蕭雲昭林安月和無辜的啞女小冬三人關在門外。

“老頭你趕緊把門打開,今兒要不給本王一個合理的解釋,本王拆了你這破廟。”

“終究是咱們不對。”林安月阻止了蕭雲昭破門的舉動,又留下了一些錢財作為補償;“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老頭,要不是本王善良可愛又美麗的寶貝娘子求情,你必死無疑。”狠話落下,蕭雲昭轉頭看向林安月又變回了三好相公的溫柔寵妻臉;“為夫聽娘子的話,咱們回客棧。”

一行三人離開了花神廟,臨了還聽到蕭雲昭一句匪氣十足的聲音回**在山間:“以後見到這種神棍,見一次本王打他一次!”

吱嘎——

原本僅僅關合的花神廟大門開啟,廟祝揣著袖子走出來,目光複雜的盯著遠去的馬車,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小啞女舍命求來願望能不能為二人抵擋一劫,哎!!!!”

是夜,花海城內。

回到客棧已經是夜幕,小二哥上完菜飯正要離去之時想起來了什麽,回身朝著蕭雲昭林安月鞠躬行禮。

“兩位客人,你們離開後不久有一位白衣貴公子出現,說是兩位的兄長,找您二位有事情商議。”

“白衣貴公子,兄長?”不知怎的,林安月腦子裏第一個出現的人是蕭錦言。

但問題是,他此刻應該在皇城算計人,又怎麽會出現在花海城。

“是,那位公子說有非常重要的事情,等三日後他會再來,還說想吃客人做的魚香肉絲。”

“他又想幹什麽?”聽到魚香肉絲四個字,林安月篤定小二哥口中的貴公子就是蕭錦言了。

“不知道,我那四哥心思多城府深,但準沒憋好屁。”蕭雲昭也斷言蕭錦言不安好心:“還有別的事兒?”

見人還未走,蕭雲昭眼神一挑,嚇的小二哥當場跪地。

“小的想說,啞女他們一家子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