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眼眸中有沉痛之色一閃而過。
“即便他還活著,我也不能和他在一起。”
“你就如此放不下嗎?”陳老板看著春桃,覺得此女真是不可理喻。
“哈哈哈嗝……”
春桃的眼淚順著臉頰流過下巴,最後隱匿於胸前。
“如若是家主的爹娘被人殺害,家主會有包容仇人的心胸嗎?”
對於目前的情況,顧棲夏是站在春桃這邊,畢竟是受害人。
陳老板陷入沉默之中,春桃這話簡直就像是一個巴掌,打在陳老板的臉上。
捫心自問,如若陳老板的爹娘被人殺害,陳老板定會竭盡所能,讓仇人不得好死。
春桃見著陳老板沉默,臉上的神色更加嘲諷了。
“嗬嗬嗬……”?
顧棲夏以為春桃又是嘲諷到笑出來,看了過去時候,顧棲夏嚇了一大跳。
隻見春桃嘴角已有鮮血,慢慢地流出來了更多的鮮血。
“你……”
顧棲夏欲言又止,那邊春桃卻是笑出來了。
“本來回來這一趟,是要報仇雪恨,報了必死的決心。沒想到卻是下不了手,或許是爹爹對我從小的教導,竟是隻是傷了你,就覺得內心不安。”
春桃的臉上有著更多的眼淚流了出來:“忠仆,忠仆,真是可笑……”
年紀還是花一樣年紀的女孩家倒在了眾人麵前,陳老板閉上了眼。
“陳老板,這……”
顧棲夏這話一出口,卻是被打斷了。
“關於今日之事,望眾位見諒。”
陳老板對著眾人拱手行禮。
顧棲夏皺了皺眉:“你莫要再亂動了,我剛剛給你處理完。”
“多謝。”
關於此事,是陳老板的家事,就算陳老板對小時候的春桃行為不軌,已然是十幾年前的事,何況現在人已然死了,死無對證正好用在這裏。
眼下是春桃傷了陳老板,據春桃所說,陳老板的妻還妄圖對陳老板下手,陳老板現在為受害人,眼下卻是不欲要計較,他人就不好說些什麽了。
顧棲夏與墨十刹覺著陳老板家事不用她們插手,隨後也沒有什麽需幫忙的,就離去了。
兩人行去外麵,災民們雖然臉色惶恐,但眼前狀況卻是沒事了,兩人就回了客棧,留言慎去處理後續一些事物。
“你們二人可是回來了?剛剛地震災情很是厲害,你二人這是跑哪裏去了?”
顧棲夏看著封肆穀臉上滿滿的擔憂之色,不由覺得心中愧疚。
“讓師傅憂心了。陳老板那裏房屋倒塌了許多,所以我等就去救助。”
“荔城不止是那處,你們回來之時可有仔細看過街邊房屋?”
顧棲夏和墨十刹兩人自然是看見了,兩人剛剛來到此處之時,荔城還沒有這次災情再發後的景象這般可怖。
災情發生之時,顧棲夏與墨十刹的人皆是做著自己手裏麵的事物,一為食粥,二為維護秩序。
眾人此時已然慢慢的回來了,顧棲夏見著大家夥兒回來得及時,也就以以一種放下心的眸光看著他們。
“眼下都休息一番吧,可能之後幾日,關於房屋的修繕,我們要出不少力氣。”
“是。”
不管是顧棲夏還是墨十刹的人,此時答應得極為團結。
墨十刹見著自個兒的人把顧棲夏當做了主子,心裏麵覺得無奈而又欣慰。
無奈是因為他們行事現如今竟是不考慮墨十刹了,欣慰則是因墨十刹就想讓他們認可顧棲夏。
墨十刹的人在顧棲夏的人離去之後,卻是依舊站在原地。
顧棲夏看了看墨十刹,墨十刹心裏麵明白,自己的下屬竟是不知何時學會了陽奉陰違這般舉止。
看著眾人臉上疲憊神色,墨十刹也不是一個狠心的主子,當下讓他們也下去歇著。
封肆穀見著兩人之間似是不必尋常,心裏麵樂見其成,也找借口走開,留給兩人空間。
顧棲夏與墨十刹走上樓,行至顧棲夏房間門口,覺得關於此事需要商談一番,也就一起進了房間。
“此後幾天,怕是繁忙得很。”
墨十刹看著顧棲夏房中擺設,開口帶了幾分釋然。
“來到此處,自是免不了繁忙的。”
顧棲夏看著墨十刹,竟是沉默了半晌。
“怎麽的?為何如此安靜?”在墨十刹眼裏,顧棲夏這般行為倒是像有話要說。
“我,我在思索著一些事。”
墨十刹挑眉,顧棲夏剛剛竟是在沉思。
“不妨說說。”
“每座城市是否都要交賦稅?”
聽到顧棲夏提及這個事,墨十刹臉上有著意外的神色,他的確沒有想到,顧棲夏竟是在想這種事。
“是,的確如此,古往今來乃是常事,不然一國經濟如何發展?”
“那現如今荔城也是如此?”
顧棲夏這話一問出口,墨十刹就猜出了顧棲夏想要幹什麽。
“的確如此,你……”
“這不是開玩笑?”顧棲夏覺得上麵的這般做法太不理智了。
不管賦稅重輕與否,荔城如今算是災區,如今百姓們算是食不果腹,每座城池交的賦稅大部分是壓在平民百姓身上。
這種做法,不是火上澆油?本就活的困難,上麵的人又要求上交賦稅,怕是會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墨十刹聽出了顧棲夏話語之中的火氣,眼下卻也不急著說話。
“你有何想法?”
墨十刹黑如曜石的眸光略過幾分狡黠之色,隨後光芒恢複暗沉如墨。
“不若向聖上上書,講明如今狀況,罷免荔城賦稅?”
墨十刹說出來顧棲夏想要說的意思,顧棲夏不由得眼眸發光地看著墨十刹。
“正是此意!”顧棲夏有些激動。
“百姓們之苦痛,一國之君理應顧及,眼下你不過是提醒罷了,我就不信他會不應允!”
墨十刹覺得顧棲夏此時格外的可愛,竟是為了眾生如此義憤填膺,實在也是難得。
“我回房之後,就立馬準備上書文書。”
顧棲夏點點頭,兩人之間又是靜默下來。
“看病這幾日可是累壞你了。”墨十刹忽然開口,不過所言讓人覺得是沒話找話。
“不礙事。”
兩人對視著,眸中似有千言萬語 ,最後卻是沒再說其他話。
時間飛逝得無情,顧棲夏幾天都是無比辛苦,因在這次災情中添加心傷的人有很多,這救治的大夫卻隻有顧棲夏和封肆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