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十刹沉默了。

皇上那邊卻是突然的大笑。

“就依你所言便是。”

皇上這話裏麵的意思是說,大將軍可以由言慎來當。

“不過畢竟是由你親自舉薦的人。朕之前也不是很了解,我給你監軍的身份,你好生看著便是……”

皇上是不可能對自己的臣子毫無了解的。

每一個臣子,皇上必定有暗地裏派人查過。

墨十刹那邊還是答應了。

“兒臣必定不辱使命!”

皇上叫墨十刹來的那麽急,為的便是邊關的戰事,既然已然有了人選,父子二人又是商討了一下那邊的情況,便是送走了墨十刹。

墨十刹回來的時候,顧棲夏房裏的燈已然快要熄滅掉了一隻。

“怎麽還不歇下?”

顧棲夏這邊淡淡地笑了笑。

“夜已然不是很深,你既然還沒回來,我就是在等著你。”

春香見到兩人含情脈脈的對視模樣,笑著下去了。

“皇上那邊有了什麽消息?”

墨十刹笑了笑,開始寬 衣解 帶。

“是他國有意要冒犯,眼下已經隱隱有了勢頭,皇上便叫我留意一番。我進宮去給他推 薦了一個人選……”

顧棲夏一聽,就笑了。

“你推 薦的人必定是言慎吧。”

“夫人還真是我肚子裏的蛔蟲。”

墨十刹靠近了顧棲夏一步,顧棲夏笑著打了墨十刹一下。

“這有什麽難猜的,言慎那邊對於要給芙蓉告命的事情,那可是執著不已。你必定會滿足言慎的願望的,隻是……”

顧棲夏的眉頭蹙了蹙。

“隻是什麽?”

“芙蓉如若知道了言慎要上戰場,一定會擔心不已,得給芙蓉一些心理準備才是,畢竟芙蓉現在可是個孕婦呢……”

墨十刹此刻隻著裏衣。

“你自己還是個孕婦呢,如今這就為芙蓉給操心上了……”

顧棲夏輕輕地瞪了墨十刹一眼。

“在皇上問話的時候,你心裏麵想的不就是言慎的心願?我身為芙蓉曾經的主子,替芙蓉想一下,那又是怎麽了,畢竟如今我也是她的大姐了……”

“是是是,夫人可莫要動氣。”

顧棲夏輕哼了一聲,明顯是有些生氣了的。

“我哪裏有你那麽小氣……”

春香是個懂事的,很快就將熱水給抬了上來。

“你快些洗漱一番吧。有什麽事待會兒再說……”

話說雖是如此,在墨十刹洗漱完之後,一出來便是看到,顧棲夏皺著眉頭若有所思的畫麵。

“你怎麽了?我不過是洗澡一會兒罷了,你這皺著眉頭的模樣,讓我看了,還真是好生心疼。”

“我是想著明日,我必定要去言慎那邊寬慰芙蓉一番,我料不定芙蓉那丫頭是個什麽主意,一時之間心裏頭便是有些發慌……”

“夜已深了,夫人還是早些歇下吧。”

墨十刹半哄著顧棲夏睡下。

第二日,天光來得比往日要晚上一些。

“這蒙蒙大雨的,倒不是個好天氣。”

墨十刹這個時候已經上早朝去了,還沒有回來。

春香看了顧棲夏幾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陰天路滑,王妃還要過去芙蓉姐姐那裏嗎?”

“去我自然是要去的,芙蓉那丫頭雖是平日裏表現的善解人意,但心裏麵也是個多愁善感的。”

許是陪伴多了的緣故,有一些人的感情也是深了。

“那我先下去了,給王妃備些東西。”

“去吧。”

春香要準備的東西無非就是路上防滑的鞋子,還有雨衣和一些加暖的衣服而已。

等到一個半時辰之後,顧棲夏看著春香背著一個大大的包袱,不由得笑出聲。

“別人若是看到了,隻怕不是覺得我們去看人,而是要搬家了……”

春香陪笑著。

“即便王妃想要搬家,春香自然也是陪同的。”

顧棲夏歎了一口氣。

“你如今陪在我身旁的模樣,和芙蓉越來越的相似了,我心裏麵竟是生出了個,什麽時候也把你嫁出去的念頭……”

春香嚇了一大跳,臉頰染上些許的微紅。

“春香才在王妃的身邊沒多久呢,王妃可莫要說胡話。”

“是了,是了。我應該讓你多陪我一會兒的,這事還真是不著急。”

就算是顧棲夏給親自挑選的夫婿,春香也不會擔心會差勁到哪裏去,顧棲夏對貼身婢女慣來是個好的,芙蓉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如若是知道王妃要來,芙蓉姐姐那邊怕是早早就在等候著了。”

春香是有看過顧棲夏她們的相處,心裏麵便是如此猜測,果不其然的春香的猜錯還真真是對了。

“這麽大的冷天,你在這裏等我幹什麽?還不快快進屋裏去……”

芙蓉是知道顧棲夏要來,大清早的早早就在門邊候著了。

這麽大個冷天,芙蓉這懷孕以來,更加懂得了著孕婦的艱難。

因此,不管下麵的人怎麽勸,依舊執拗的在這裏等著。

“知道王妃擔心著芙蓉呢。”

就到了屋裏麵,芙蓉的這話,倒是讓顧棲夏給沉默了。

“皇宮裏麵來了消息了吧,你都知道了嗎?”

“知道了的,一大清早的,即便是下著蒙蒙細雨,宮裏麵也是傳來了消息,言慎倒是開心的緊。”

顧棲夏瞧著芙蓉這臉上並無歡喜的神色,一時之間便是有些擔憂。

“是王爺給言慎求的旨意,你如今還懷著身孕。他們那些個大男人到底是不懂得我們女人家的難處……”

芙蓉聽著顧棲夏掂量著說的話,竟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芙蓉是明白的,夫君那邊心心念念著要給我一個體麵,王爺也不過是成全。有王爺如此的對待夫君,姐姐又如此的對待芙蓉,還真真是我們兩個的好福氣了。”

顧棲夏打量了芙蓉幾眼。

“我是怕你心中擔憂,畢竟女人家這懷孕了,身子是比往日要不方便的,如若是還沒有懷孕,這心裏麵的擔憂便是一絲一秒也不曾少過。”

芙蓉看著顧棲夏,臉上的笑容是明晃晃的,眼裏麵倒是帶上了幾許的擔憂。

“姐姐雖然擔憂芙蓉,但到底不該在這下雨天來的,這下雨路滑,姐姐若出了什麽不測,那倒是芙蓉的不是了……”

這話語裏麵倒是有幾分教訓的意思了,顧棲夏一時之間有幾分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