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柒看著駱聞汀,卻不知他的信任究竟是從何而來,若當真論起實力,她如今並未顯露太多,甚至算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新手。
就算是有靈水,也不至於被駱聞汀如此忌憚。
沈輕柒微微垂下眼瞼,眸色更冷了一些。
第二日便到了拜師宴之時,沈輕柒就穿著駱聞汀送來的服飾,眼波流轉,倒隱隱有幾分溫柔,含笑看著眾人。
她滿頭青絲用紫玉簪束了起來,眸中有點點笑意閃爍,在萬眾期待之下,一步步的走到了老爺子的麵前,含笑行禮。
“這是老夫特意為你造好的玉牌,自你出生之時便已經有了。”全老爺子鄭重的將一塊玉牌放在了沈輕柒的麵前,眸中有點點滿意之色,笑著對他點頭。
如此話語,倒讓那些不明所以之人抽一口冷氣,瞧著沈輕柒的目光,分明是寫滿了羨慕的。
在他身後,有四個俊俏的公子,玉無雙穿一身紅裝,眼中隱隱有些邪氣,雖是立著,姿態瞧著也端莊,可無端端便讓人感覺到壓迫。
江北宴穿青色長袍上繡暗紋,隱約有竹葉的形狀,唇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眸中有些涼意,打量著沈輕柒。
周延站在一旁,一身黑衣,十分冷厲,同樣打量著沈輕柒,並不開口說話。
顧平舟眼中倒有明晃晃的善意,笑容滿滿:“小師妹,我是你三師兄!玉無雙是咱們大師兄,老江是第二,這個跟冰塊一樣的是你四師兄。”
全老爺子大手一揮,滿意的看著這幾個人,沈輕柒挨個行禮,身為師兄,他們也拿出了禮物。
“師妹,你平時可有什麽格外喜歡的地方?”顧平舟送了禮物以後,還抓住了沈輕柒的衣角,絮絮叨叨,仿佛有聊不完的話題。
他如此熱情,也讓眾人不由多了些警覺,心中不由生出幾許感歎,隻怕今日過後,清平郡主便會成為京城最尊貴的女子,便是公主,也未必會有她這樣的地位。
拜師行禮,隨師長一同去與眾人相邀,一切的一切都很是順利,沈輕柒鬆了一口氣,卻看到崔氏走了過來,她眼中有一片傲然之色,很是挑剔的打量著沈輕柒,嫌棄的表情亦是毫不掩飾。
“夫人是想做些什麽嗎?”全老爺子笑吟吟的開口,眼神更是沉了下來。
“老爺子說笑了,我一介婦人,又能對堂堂郡主做些什麽呢?”崔氏說著,便直接走到了沈輕柒的麵前,拿出了一枚鳳凰金簪。
鳳凰口銜紅色寶石,宛如泣血一般,決然又美麗,縱使是全老爺子,也不可否認它的價值。
“夫人出手真真是了不得的,這好似是先皇後賞賜給王府的寶物吧?”顧平舟搖著折扇,晃晃悠悠的過來,眼中有笑意湧動,頗為感歎。
這邊已經是女眷頗多了,他的出現多少有些不合規矩。
“不錯,這畢竟是郡主的大好時日,以郡主的身份也就隻有這簪子能夠配得上了。”崔氏笑容滿滿,卻將沈輕柒捧到了另外一個高度。
如此話語格外不妥,全老爺子搖了搖頭:“這丫頭年歲還小,不至於被你如此看重,再說便是璞玉,也要經過細細雕琢,更何況,她不過是塊頑石罷了。”
張嘉楠也走了過來,抓住了沈輕柒的手,臉上有笑意浮動:“老爺子,您可不能一直拉著清平,我們幾個女子也有話要說呢。”
她插科打諢,將這事兒就此揭過,顧平洲也不多言,又搖搖晃晃的離開了,仿佛隻是隨意路過。
沈輕柒則被張嘉楠拉著,終於到了女子的席麵之上,幾個與她親近些的小姑娘眼中含笑,更有些羨慕。
“能夠成為全老爺子的弟子,是我們的心之所向,你的運氣可真好!”
“還是陸遠候早些年做了許多好事,如今咱們清平郡主隻需在後麵享受了。”
眾人嘰嘰喳喳,氣氛頗為和樂,她們雖豔羨,可是卻並沒有嫉妒的情緒,沈輕柒隻鬆了一口氣,繼續同她們亂七八糟的扯著。
“那……是不是你堂妹?”有個眼尖的,忽然便發現了藏匿於人群之中的女子,指著沈清搖。
今日來的女眷眾多,各家夫人也會帶著庶女出來長長見識,防範的並不大嚴密,可是妾室,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夠進來的!
妾就等同於不幹淨的奴婢丫鬟,這種髒汙之人,是沒資格沾半點泥塵的。
“好似真是她。”張嘉楠也扭頭看了過去,眼神陡然暗沉了一些。
沈輕柒連忙抓住了張嘉楠的手,防止她怒氣衝衝的過去,讓人難堪:“既然來了便來了,總會有些亂子出現的。”
以這群人的心性,隻怕早就已經憋了一肚子壞水了,正好,她這些時間也需要一個給人警醒的機會。
清平郡主,可不是一個能讓人拿捏的軟柿子,沈輕柒略做思索,眼神卻更加涼薄。
張嘉楠張了張嘴,可看著沈輕柒的臉色,便將情緒都憋了回去,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可是你的大日子,你呀!”
拜師宴也算得上是人生一個少有的好時機了,隻怕隻有婚嫁之典才能夠與之比擬,可沈輕柒卻願以此為套,不知要說她些什麽好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嘉楠姐姐如此聰慧,一定有辦法幫我的吧?”沈輕柒抓著她的衣袖,笑眯眯的開口,倒多了幾分可憐兮兮。
隻要張嘉楠不說不做,就是對他最大的幫助了。
沈輕柒眼看著她已經不再生氣,便主動斟了一杯小酒,她二人在這兒打啞謎,倒讓一群人笑了起來。
“既然喝了酒,我這個做姐姐的就幫你一點。”張嘉楠一口飲盡,倒有幾分豪邁,她含笑看著這裏的人,忽然將小丫鬟叫了過來,低語,吩咐了幾句。
如此作為,也讓沈輕柒有些好奇,輕輕挑眉,可那丫鬟卻快步離去了。
沒過多久,沈清搖便扭到了一座假山之後,看著這麽一個丫鬟,撇了撇嘴:“若是你家主子親自過來,或許還有資格與我合作。”
“你又算什麽東西,妄圖與我們家郡主合作?”那丫鬟冷笑一聲,富貴人家的氣勢拿捏得淋漓盡致,神色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