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是你們郡主主動要找我合作了是你不同意,索性便不合作了。”沈清搖懶洋洋的攤手,做勢就要轉身離去
那丫鬟小臉通紅,一身氣勢也陡然更足了一些,目光冰涼:“那你便瞧瞧,你今日離開之後是否還能活著?”
沈清搖的身體輕輕發抖,曾幾何時,她也是這京城最為尊貴的一批人!
可如今卻已淪落到這般地步,便是一個不那麽有本事的小丫鬟,也能如此輕賤她!
“你如今是罪臣之女,郭家給了你些臉麵,讓你入府為妾,可他們是否會為了一個妾室而願意同郡主難過呢?”
鈴蘭伶牙俐齒眼眸中還有些許涼意湧動,含笑看著沈清搖,好似把選擇權交給了他,可實際上卻也沒給她半點兒機會。
沈清搖的臉色愈發難看,目光森寒,冷冷的瞪著她的方向,若是眼神可殺人,此時這丫鬟都不知被殺多少次了。
“除了我們家郡主以外,旁人誰也幫不上你,你若願意作死,那便安心去吧,到時候若還能有人記得你興許還能給你送一杯酒。”
鈴蘭笑著丟下這番話,便是連個像樣的禮都沒有,扭身便走,毫不留情。
方才還在拿捏著腔調的沈清搖終於多了幾分著急,笑容虛虛掛在臉上,看起來就很假:“請姑娘莫要與我一般計較!”
她說著,還將出府之前刻意備好的小禮物拿了出來,塞到了這個鈴蘭的手中,眼中隻有一片討好之色。
鈴蘭隨手掂量了一下這其中的分量,涼涼的掃了她一眼:“不過如此。”
“清平郡主休息的房間在芝蘭苑,那座院子早些年便修好了,一直在等主人。”
她丟下這話,便直接走了,重新回到席間,並不靠近主座。
沈輕柒卻忍不住投去眼神,大約能夠猜到鈴蘭會做些什麽,像她們這種貼身小姐跟前的丫鬟也並非是蠢笨愚昧的,自會有一番算計。
尤其是嘉楠郡主身旁的這個,據說是當年的太後精挑細選才選中的,與郡主一起長大,情深意重,仿若姐妹一般。
眾人說說笑笑的喝了兩杯酒,沈輕柒揉了揉眉心,張嘉楠直接就衝著眾人打了個手勢,抬手扶著沈輕柒:“我先帶著清平去休息,你們隻管玩的開心些。”
酒意上頭,沈輕柒的臉都比昔日紅了許多,她迷茫的看著張嘉楠,意識卻在一點點的回籠,而後笑了笑:“郡主應該是已經想好辦法了吧?”
“你隻管去歇著就好,我不會讓你有任何意外的。”張嘉楠將她扶到了偏房。
可沈輕柒卻反手把她壓了回來:“我又沒喝多少酒,再說,這本就是我的博弈,郡主不必牽扯進來。”
言止於此,她轉身便出去,步履從容,果真不見半分醉酒之後的迷醉,想來方才那喝酒的模樣也是她裝的。
張嘉楠瞧著沈輕柒的背影,終於勾著唇角,心頭一塊大石頭緩緩放在地上,隻要,她與這小郡主還能做朋友就好。
不知過了多久,沈清搖才踱著步子進來,她十分小心,目光左右打量,帶著點點警惕,稍有些風吹草動便能驚得她迅速隱蔽。
在這樣的謹慎之下,她進來,自然花費了不少功夫。
沈輕柒躺在**,大約能看到那朦朧模糊的影子晃動,而後便是一個小竹管插了進來,紙糊的窗,自然容易破損,便是加了一層輕紗,也沒什麽用處。
淡淡的煙霧從那主管之中飄散而出,好似又是在確定什麽用量極足,沈輕柒把窗戶開了一個小縫,拿著折扇全部扇了出去。
直到那竹管被抽回去,沈輕柒才小心將窗戶的縫隙堵上,不曾發出半點聲響。
她已經靜靜的躺在**,麵上生生逼出點點嫣紅,抬手將衣襟扯開些許,香肩半露,神情煩躁。
沈清搖大約是確定了左右無人,拿帕子堵著鼻子進來,摸出黑色的藥丸,想也不想,便塞進沈輕柒的口中!
好在這藥不算上乘,做不到入口即化。
沈輕柒迅速將他壓於舌尖之下,隻是這藥性卻有些凶猛,藥丸入口不過片刻,沈輕柒便覺察到身上有些火撩了起來。
“好姐姐,你就好好享受我送你的大禮吧。”沈清搖笑著開口,神情有些猙獰。
而沈輕柒卻迅速抓住了沈清搖的手,反手把她壓了下去。
這幾日,她經過鍛煉,氣力又大了許多,更何況在陸遠侯府時,沈清搖便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貴大小姐,自然不知疾苦。
“你這個賤……唔!”沈清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沈輕柒。
而沈輕柒卻迅速把藥丸吐了出來,直接塞到了她的嘴裏,一押一順,讓她直接把藥吃了進去!
“你準備的東西,當然是要你來享受才最為值得。”沈輕柒說著,迅速在沈清搖的後頸處敲了一下,她兩眼一翻,直接昏了過去。
“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手段,來來回回,都隻會用這麽點東西。”沈輕柒嘖了一聲,大搖大擺的出去,將門關上。
玉無雙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神情略有些複雜,穿一身紅衣的他,極其張揚顯眼
沈輕柒也沒想到頭一次做壞事就正好的被師兄抓包,麵上的笑容略略有些尷尬,咳了一聲:“師兄,可是有什麽事情?”
這大師兄三個字,她委實有些叫不出口。
“大師兄,師傅被妖怪抓走了!”
這話宛如魔咒,不停徘徊在她的腦海中。
“沒什麽事情,你莫要給師傅惹太多麻煩,此物贈你。”玉無雙寒著臉開口,大約是做了一番考慮,他將一塊精致的玉佩交給了沈輕柒,轉身便走了,神色十分古怪。
沈輕柒摸著這觸手溫潤的玉佩,不由得眨了眨眼睛,心中卻忽地有一股涓涓細流湧動,一直以來,她所做的是竭盡所有的庇護他人,從未有人想過保護她。
這玉佩乃是玉國皇子的身份憑證,便是當今天子,看見這玉佩想要殺她,也要掂量掂量。
同樣,這玉佩對於每一位皇子而言,意義也頗為不俗,大師兄方才就已經送過禮物了,委實沒必要再送。
“還站著做什麽呢!”顧平舟的聲音不知從哪兒想起沈輕柒還未找到那人,她便一下子被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