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京中這些閑言碎語,沈輕柒十分的無語。

女子強勢一些,就被人說成母夜叉。

這個名聲的來源,估摸著是與沈家鬧得那一次弄出來的。

沈輕柒輕哼一聲,轉過頭懶得理駱聞汀。

“真生氣了?”駱聞汀輕聲開口,試探的詢問,“既然你不喜歡這些,待到回京後,我便處理掉。”

沈輕柒依舊沒有理他,自顧自的看著手中的書。

得,看樣子真生氣了。

也是,哪個女子能被說母夜叉後還笑意盈盈?

小荷見自家主子不悅,嚇得也不敢吭聲。

都怪自己多嘴!

可這話都說出來,又不能收回。

下次,自己絕不廢話了。

馬車繼續行駛,這一段路十分的顛簸。

沈輕柒被晃的頭昏腦漲,拿出腰間掛著的香囊,猛吸了一口。

清新的草藥味道讓她好受了許多,臉色也沒那麽蒼白了。

小荷也好不到哪裏去,整張臉都成了豬肝色。

沈輕柒瞧見後,把香囊遞來小荷。

小荷接過嗅了嗅,舒服了不少。

“小姐真厲害。”小荷嬉皮笑臉,“剛剛,奴婢不是故意的。小姐就別和奴婢置氣了,奴婢下次再也不亂說話了。”

“好了。”沈輕柒拿過香囊,“我沒那麽小心眼。”

見沈輕柒臉上有了笑容,小荷這心裏也是鬆了一口氣。

“公子,前麵好像有人攔路。”

趕車的定易掀開簾子,開口道,“瞧著是土匪。”

這一代是最不安生的,土匪的山頭就有好幾個。

駱聞汀過去經常出汴京,而無論要去哪裏,這條路都是必經之路。

繞路是不可能的,所以隻能拿錢消災。

掀開簾子,駱聞汀望向遠方。

“還是做好打架的準備。”

這裏的山頭太多,分不清攔路的是何人。

若真是那不要命的,僅靠著錢是沒用的。

很快,馬車被人攔了下來。

駱聞汀從車上下來,走上前前去交涉。

駱聞淼在馬車裏看著,眉頭緊皺。

這些個土匪,還真是貪心。

獅子大開口,一要就是二百兩。

不過讓駱聞淼意外的是,駱聞汀並沒有給。

而是在和土匪“討價還價”。

“大哥,我們真沒有這些銀子。”駱聞汀一臉無奈,“我們幾個隻是普通的商人,跑這一趟也就能賺個一百兩不到。而且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二百兩真拿不出。”

土匪上下打量著駱聞汀,見駱聞汀穿的衣衫都是尋常布料,身上也沒個值錢的,語氣也就沒那麽強硬了。

“我們攔路也要養家糊口,若是給不上價…”

駱聞汀看了眼身旁的定安,定安會意後扔去一個錢袋子。

土匪掂了掂,臉上十分的滿意。

這估摸著也有個五十多兩了。

“行,你們走吧。”

這般溫和的土匪,駱聞汀也是第一次見。

他有些錯愕的看著對方,隨即反應過來立即道謝,“多謝諸位好漢!”

“我們黑風山頭的,隻求財,不害命。”為首的土匪嘿嘿一笑,“快走吧,一會別的山頭人來了,你們可就走不掉了。”

回到馬車上,沈輕柒眼神也是有些奇怪。

“竟然還有這種土匪?”

“這裏多半人,都是迫於生計才做了土匪的。好些個山頭的確是為財,隻要給的銀子合適,他們不會難為的人的。”駱聞汀解釋了一句,“我也隻是聽說,過去並未遇到過。”

“這些,不會有些是災民吧。”沈輕柒蹙了蹙眉。

“不會。”駱聞汀搖頭,“旱災最嚴重的是土地,加上燕城那邊並未出現傷亡,多半百姓們暴亂的原因,都是因為糧食。”

糧食問題不解決,百姓們不僅交不上稅,過冬也是難上加難。

燕城現在的情況還不算太糟糕,但根據以往的經驗,旱災並非是好處理之事。

災情,必須盡快解決。

馬車繼續飛馳,經曆了幾個時辰後,終於到達了燕城。

為了盡快到達,後半段路他們壓根沒有休息。

再加上道路平坦,馬兒跑的順暢,也是比預計早了半日。

隻是,現如今燕城城門已經緊閉。

駱聞淼從馬車下來,看著城樓上的士兵,高喊了一聲,“勞煩諸位,開一下城門!”

士兵舉著火把,看著駱聞淼冷哼,“你以為這是什麽地方,說開城門就開?”

“我等是奉皇上之命,前來燕城解決旱災一事的!我手中有皇上聖旨,還不速速開門!”

士兵聽見這話,頓時不敢再胡言亂語。

他立即從城樓下下來,通報了其他人。

很快,城門被重新打開。

“原來是欽差大臣,是小的們冒犯了。”士兵低頭道,“諸位快請。”

燕王府內,在得知駱聞汀和駱聞淼到了後,燕王立即前來迎接。

眾人下了馬車,沈輕柒看著麵前的燕王府,心生驚訝。

這燕王府還真是低調。

這等府邸,若是沒有牌匾,丟在汴京怕是無人能認出來。

“二弟,五弟,你們還真是快啊。”燕王駱聞嵐拱了拱手,“快,裏邊請。”

來到前廳坐下身子後,沈輕柒若無其事的端起桌上的茶盞,準備喝茶。

可在注意在燕王異樣的眼光時,沈輕柒心說不好。

自己竟是忘了扮演的身份了。

她現在是駱聞汀的屬下,卻是不該坐下。

“我…”沈輕柒嘴唇動了動,正猶豫著要不要去後麵站著。

“罷了,與大哥也沒什麽好隱瞞的。”駱聞汀開口介紹著,“大哥,這位是清平郡主,因女子身份不便,才易容扮為男子。她略懂醫術,此次來也是想幫忙的。”

燕王看著沈輕柒,腦中卻無關於沈輕柒的記憶。

他對京中之事並不了解,平日也無心去打探。

“是陸遠侯之女,沈輕柒。”駱聞淼解釋了一句。

說起陸遠侯之女,燕王瞬間就有了印象。

“小柒?”燕王詫異的看著沈輕柒,“你…還記的本王嗎?”

這句話,倒是把沈輕柒說的一愣。

仔細回想著,自己兩世都不曾與這位燕王有關聯。

燕王…駱聞嵐……

她突然間覺得有些熟悉。

“小時候,你總是拽著本王的袖子,讓本王給你摘果子吃。”燕王笑嗬嗬的看著沈輕柒,“都忘了?”

被燕王這麽一提醒,沈輕柒也是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