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的記憶很模糊,但還是能想的起來的。
自己父親在世之時,與皇上形影不離。而自己,也時常被陸遠侯帶進宮中。
記憶裏,的確有一位小男孩,經常和自己一起玩耍。
原來這人是燕王。
“我想起來了。”沈輕柒看著燕王,輕笑一聲,“未曾想嵐哥哥竟然還記得。”
小時候,她經常跟在燕王身後,喚他“嵐哥哥”。
“是啊,都過去這麽多年了,你長大了不少。”燕王看著沈輕柒的目光柔和許多。
瞧著兩人敘舊,一旁的駱聞汀心中有些吃味。
尤其是沈輕柒對燕王這個稱呼,不知為何讓他很不舒服。
既然燕王已經知曉了沈輕柒的身份,沈輕柒也是沒必要在這王府中,還易容了。
而且悶了一日,沈輕柒也覺得有些發癢。
定安給沈輕柒摘下易容後,沈輕柒接過王府丫鬟遞來的帕子。
擦了擦臉,瞬間舒服了不少。
閑聊幾句,幾人說起了災情。
“旱災過後便有可能是蝗災,我們必須加以提防。”
以往的先例,多半旱災後跟著的都是蝗災。
“眼下最重要的,是糧食問題。”燕王眉頭緊皺,“至於水源,本王已經解決了一部分。距離燕城最近的宜城,每日都會運送水。其他周邊的城池,也在盡力支援。隻是,挖井本王已經試過,行不通。”
旱災下,不僅糧食重要,水源也是更大的問題。
也多虧有周邊城池的支援,水源相對於充足,沒有造成傷亡以及百姓的暴動。
“距離秋收還有四個月,種植蕎麥是來得及的。”方夏書開口道,“這次我們帶來了不少的蕎麥種,種子的問題是不必擔心的。”
“種子有了,但播種是難事。”駱聞淼眉頭緊鎖,“而且,我們雖是有新的灌溉機關,但水卻無從來。隻有有了水,種子才能存活。”
沈輕柒在一旁聽著,心中也是犯愁。
旱災下,水資源是最難解決的。
“王爺,王妃來了。”
聽見動靜,燕王抬頭,這才發覺天色已經是這般的黑了。
“天色不早了,我以在院中安排好一切,諸位應當早些休息才是。”燕王妃開口道,“王爺,這災情在緊急,也得讓人好生休息才是。”
燕王點了點頭,“卻是如此。你們奔波了一路,定是十分勞累。今晚好生休息,明早在商議此事。”
離開前廳,沈輕柒跟著王府的丫鬟來到了一處院子。
因為未曾預料到沈輕柒回來,這院子也是臨時收拾的。
沈輕柒進去的時候,還有一些丫鬟在清掃。
“奴婢詠梅,負責郡主的日常起居,郡主需要什麽,盡管吩咐。”詠梅低了低身子,“熱水已經備好,郡主可要現在沐浴?”
“走吧。”沈輕柒點頭。
沐浴出來後,桌上已經擺好了晚膳。
既不是在自己府上,沈輕柒也沒那麽多規矩,就讓小荷一同用膳。
用過膳,沈輕柒打了哈欠,準備好好睡上一覺。
可這上了床,望著漆黑黑的屋中,卻是怎麽也睡不著。
她滿腦子都是剛剛交談的話語。
水的問題,隻怕沒這麽好解決。
她空間的靈泉隻能減少農作物生長周期,但對於幹旱,卻幫不上任何的忙。
靈泉又沒有再生的功能,最多隻能是解毒,和……
再生?
沈輕柒想到什麽後,猛然做了起來。
靈泉是不能再生,但卻能減少生長周期。
如果靈泉與溪水混合,溪水會不會越來越多?
不對,水是無法再生的資源,這有違背常理。
想到這,沈輕柒被自己的愚蠢感到無奈。
還真是病急亂投醫。
不過,既然靈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自己可在這方麵上幫忙。
既然能幫上忙,沈輕柒也是心安了不少。
重新躺下身子,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
次日,沈輕柒用過早膳後,定安前來給沈輕柒戴上了人皮麵具。
今日要隨燕王去城中瞧瞧情況,想想解決的方案。
來到前廳,就見幾人正在討論災情一事。
打井行不通,如今便隻能求雨。
求雨也並非是鬼神之說,而是利用一些手段,引來雨。
這些沈輕柒並不懂,所以一時間插不上話。
駱聞汀在瞧見沈輕柒來了後,起身出了門。
他拉過沈輕柒,到一處偏僻角落。
“剛剛王爺告知,燕城內出現了不少因旱災得了病的百姓,稍後就麻煩郡主了。”
沈輕柒應了一聲,“我能幫得上忙便好。”
“還有,我鬥膽詢問,郡主手中的靈泉,可否在播種時貢獻一些。”駱聞汀壓低聲音,“靈泉也是水,這澆灌需要大量的水,我擔心支援的資源不夠。”
沈輕柒沒有猶豫,她也正有此意。
“這自然是可以的,隻是如何掩蓋住耳目是個問題。”
自己憑空弄出這麽多泉水,燕王若是問起,該如何解釋?
“這一點郡主不必擔心,聽說城外不遠處有一條小溪,聽聞那裏還有些水,我們屆時會去查看。我找機會支走燕王,燕王不在也不會起疑。”
見駱聞汀已經謀劃好,沈輕柒點了點頭,“就聽殿下的。”
出了王府,眾人上了馬車,前往農戶家中。
農戶在看見燕王後並不驚訝,並且對待燕王也是十分的熱情。
看來,燕王對待這些百姓很不錯,否則他們也不會對燕王如此親昵。
“這是汴京來的欽差大臣,有什麽情況可以與他們說。”
燕王介紹後,村民們想要行禮,被駱聞淼給攔住了。
“不必如此,先帶我們去地裏看看吧。”
來到一處田地,這裏栽種的麥子已經枯死。
地上因為幹旱裂開好些裂縫,用力踩都踩不透。
“隻要解決了水,你們就可以重新播種。”方夏書蹲下身子,輕輕撫摸著枯死的麥苗,“真是可惜。”
他身為戶部尚書,最能懂得糧食的金貴。
燕城雖然不是產量大成,但枯死了這麽多麥苗,也是不少的損失。
“我們都聽官家的。”為首的男子憨憨一笑,“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你們這裏,可有巧手的木匠?”駱聞汀問了一句。
男子想了想,然後點頭,“我們村有一個王木匠,他的手藝可好哩!據說什麽都能做。”
“帶我們去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