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管了,先抓來把戲唱完。
江疏月拉拉他的衣袖,指著江回雪委屈兮兮的說道:“妹妹耍賴,說好給我奴才使的,偏塞給我好多醜八怪,人家不依!”
尉遲璟眼眸掃過江疏月的臉,不敢多做停留,便又轉到了旁處,空洞的注視著前方。
她的胎記好像都跟平日不同了。
今日瞧著,竟然能跟好看沾邊了。
尉遲璟側頭嘲諷:“丞相大人,當日本王和疏月的婚事辦的倉促,許多東西都未曾準備妥當,當中緣由你也知道。”
“老臣明白。”江宴汗顏,又狠狠地瞪了江回雪一眼。
尉遲璟冷笑道:“既然明白,那本王的王妃找你要十個奴才過分了?”
“不不不,老臣絕無此意,王妃想要多少都行,隻要使著順手就成。”
“既如此,二小姐你還有話說嗎?”
江回雪怯怯地說道:“我、我剛才是氣急了才渾說的,王爺不要見怪。我也是怕那兩個打雜的丫頭不懂得伺候,怠慢了姐姐。”
“妹妹好小氣哦,兩個打雜的都不願意送我,偏塞好多醜八怪給我,人家就要那兩個好看的,就要!”
江回雪捂著嘴,將翻騰起來的血咽了回去。
月牙和紅娟是母親選給她的丫頭,跟別的不一樣,她們倆從小就受過專門的訓練。
下毒,行刺,這些見不得人的事情,用她們再好不過了。
眼瞧著她們倆也能獨當一麵,就被小賤人挖牆腳。
憑什麽!
江回雪越想越氣,再看尉遲璟,她心裏更不服了。
一個瞎子王爺,就算以前是戰神又怎麽樣,沒有繼承皇位的資格,就是廢物。
江回雪心裏沒把尉遲璟放在眼裏,她委屈地找江宴說道:“爹爹,你瞧瞧她說的什麽話呀!”
江宴狐疑道:“王爺,選下人隻要忠心,用的趁手就行,至於容貌實在不必計較吧。”
尉遲璟沉下寒眸:“不計較?塞一批醜八怪到本王家裏膈應本王,你叫我不計較?”
江宴一時語塞。
尉遲璟說道:“江丞相,你們不會是覺得本王瞎了瞧不見,就想糊弄本王吧。”
“老臣不敢,老臣絕無此意啊!”
江宴的膽子再大,也不敢明麵上跟尉遲璟撕破臉。
他雖然瞎了,可是在皇帝的心裏地位也不是其他皇子可以比的,再加上軍中的聲望和鐵血手腕。
即便他殘廢了,江宴還是不敢造次。
他立刻說道:“既然王妃喜歡,那就把兩個丫頭帶來送去戰王府吧,至於這幾個……”
“我也要。”江疏月嘿嘿嗤笑:“他們可以倒夜壺!”
少年噗嗤笑出聲。
尉遲璟回頭用空眸瞪了他一眼。
他才馬上收起笑意。
尉遲璟挫著她的小手,握起來貼在嘴邊,故作親昵地說道:“王府新添了許多人和馬,是缺幾個到夜壺的,愛妃安排甚好。”
噗~~絕了絕了,這瞎子說起鬼話真膈應人。
但是江疏月喜歡。
沈氏母女越膈應,她就越喜歡。
江疏月甜甜地笑起來,踮起腳尖,突然在他唇上蜻蜓點水:“相公真好看!”
一幹眾人全愣了。
大庭廣眾成何體統!
尉遲璟討厭不在掌控中的事情,江疏月就是最突出的一個。
他本以為自己會生氣。
可是瞧見她的粉腮和笑容,似乎連那塊胎記都能忽略不計了。
她想玩,那就奉陪到底。
尉遲璟勾住她的腰:“愛妃的嘴真甜,回去再相公再慢慢品嚐。”
啊呸!臭不要臉!
江疏月臉上的笑容都變難看了。
殘疾男人可真不能惹,小心眼!
“相爺,月牙和紅娟帶來了。”
周管家領著兩個穿著樸素,長相清秀的女孩從門外走進來。
沈氏說道:“王爺,兩個丫頭已經過來了,一會兒臣就讓人送過去。”
“不必了,既然愛妃喜歡,等會兒就跟著一起回王府吧。”
“可是她們還要收拾衣物呢,一時半會兒……”
沈氏頗為為難。
尉遲璟一點空隙都不給,她如何給月牙她們下達命令呀。
沈氏心裏的小九九都落在尉遲璟眼裏了。
他從小深宮長大,自然知道人要在眼皮底下的道理。
雖然他不知道江疏月要這兩個丫頭幹什麽,可既然她開口了,他-一定要把人拿到手。
尉遲璟冷淡說道:“本王等她們一炷香收拾就是。”
“可是……”
“姨娘,王府什麽都有,吃的也好用的也好,比爹爹家好太多了,她們以後是我貼身丫頭,什麽都不缺。”
江疏月張口就堵了沈氏的話。
她再說下去也沒意思了,隻能對兩丫頭點頭,示意她們遵照江疏月的意思。
江回雪氣急了,在旁小聲嘀咕:“什麽鬼王府,奴才還要來搶我的,真沒意思。”
江疏月突然鬆開尉遲璟的手,直直地撲到江回雪的身上。
當著眾人的麵左右開弓,啪啪扇到她的臉上。
這次力道更重,打地更快。
“爹!娘!救我,江疏月瘋了!死瘋子你快滾開。”
“我讓你嘴巴犯賤,誰搶你東西了,平日我的月俸全被你拿了,我娘的嫁妝也給你了,要你兩個丫頭怎麽了,你說啊!”
“爹……”
江回雪被打地口吐鮮血。
江宴想著阻攔,卻被尉遲璟的半邊身體擋住了。
江宴明白,這意思就是女人打架男人別插手。
誰敢動,尉遲璟就對誰不客氣。
江宴是文臣,可不敢跟戰王對打。
沈氏急地大罵:“江疏月,你個瘋子,快住手!”
江疏月揪住江回雪的頭發,惡狠狠地罵道:“她罵我相公家,我打她算輕的!下次,我就跟皇上公爹說,讓他來打你!”
江宴被嚇地心髒咯噔狂跳。
萬一傻子真的跑到皇上麵前亂說,江家不完蛋,他的老臉也沒地方放。
他趕快叱責:“回雪你怎麽回事,姐姐的月俸真的是你拿的?”
“老爺,回雪要那七八兩銀子作甚,定是下麵的人混拿了。”
江疏月抓抓江回雪的頭發怒道:“是嗎?那是誰那麽大的膽子,拿了我十來年的月俸,還嫁禍給妹妹呢?姨娘可要好好查查,這種惡奴以前欺負我,以後就要欺負妹妹的。”
“我這就查。”
“查完了要把我的月俸補給我喲。”
沈氏藏起凶惡的眼神,指甲已經扯破了真絲手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