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慕容行又是一聲冷笑。“我若是沒有早早想好對策,之前在朝堂上的時候,我又怎麽可能會選擇默不吭聲,任由慕容洵等人口誅筆伐?”

許淑妃聽得眼睛一亮:“不知太子究竟想到了什麽對策?”

一旁的慕容飛也是好奇的不行,跟著追問道:“是啊,皇兄,您究竟想到了什麽對策,趕緊跟我們說一聲,我們好早點替您辦事。”

慕容行也不著急說,而是冷冷的笑了一聲,最後才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我可以江疏月給尉遲璟生了個女兒,名叫尉遲瀾兒。”

他這話說得前言不搭後語,就像是不知道從哪個疙瘩裏冒出來的話一樣,都把許淑妃和慕容飛給聽懵了,完全聽不懂他說的這話是什麽意思,以及好端端的為什麽要提起這件事情。

江疏月夫妻二人生了個女兒,跟他有關係嗎?

難道他是想給他們的女兒當幹爹不成?

許淑妃自認為這種事情怎麽想都不可能,是以當下壓根就沒把這個猜測放在心上,而是趕緊問他:“這與我們有何關係嗎?”

“關係可大了去了,”慕容行說。“他夫妻二人,尤其是尉遲璟,向來最在乎自己的妻女。江疏月那個女人也就不說了,畢竟那個女人太過厲害,實在是不好對付。但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可就不一樣了,至少想要抓她,還是很容易的。”

前麵他說的那些話,許淑妃沒有聽懂,直到聽到後麵【抓她】這兩個字,許淑妃才總算聽明白了。

原來他是想要趁其不備,抓走尉遲瀾兒,好以此威脅尉遲璟。

畢竟尉遲璟的能力實在是太強了,若是不能先打敗他,有他在的一天,他們北國就休想打敗南荒國,更加休想實現一統天下。

想通這些,許淑妃很快也覺得,抓住尉遲瀾兒,確實是最好的切入口。

為此,許淑妃馬上主動請纓,表示自己可以替他想辦法殺死尉遲瀾兒。

也不知她哪句話說的不對,隻見慕容行聽了之後,臉色陡然一變。

“胡說八道什麽!”慕容行怒吼道。“我隻是要你把她抓回來,可沒允許你把她給殺了。”

“我——”

“你什麽你!我警告你,她必須活著出現在我的麵前,不僅如此,她還絕對不能受到任何損傷,要不然,我拿你試問!”

許淑妃張了張口,正準備解釋自己剛才說的那句殺了她,其實不過就隻是隨口說說而已。

然後才吐出個我字,餘下的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呢,就被他無情的打斷了。

許淑妃聽得十分不解,心想,把她活著回來,等把她殺死了再帶回來,對他們來說也沒什麽區別。

反正同樣可以利用尉遲瀾兒的屍體來威脅尉遲璟。

既然如此,那他又為何忽然發這麽大的脾氣呢?

越往下想,許淑妃就越不得其解。

倒是一旁的慕容飛看出了點什麽,隻是當著慕容行的麵,沒敢說出口罷了。

慕容行對此並未多做解釋,訓斥完許淑妃後,這才稍微緩了臉色。

但他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無情。

他說:“抓尉遲瀾兒回來這件事,我可以交由你去處理,但你務必記住了我對你的警告,一定要抓活的,而且還不能傷她半毫,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許淑妃被他吼得心裏有些不舒服,但麵對他的命令,她還是恭恭敬敬的應承了下來,不敢有絲毫違抗。

就是從慕容行的書房裏出來很久了,她還是怎麽想也想不明白,慕容行居然要抓尉遲瀾兒,又為何生怕傷了尉遲瀾兒。

實在想不通,許淑妃這才問慕容飛:“四皇子,您說,太子他為什麽既然決定要我去抓尉遲瀾兒回來,又為何再三原諒我不許傷到尉遲瀾兒,這究竟是什麽原因啊?尉遲瀾兒不過就隻是個小嬰兒而已,同太子之間又沒有任何血脈關係,太子為何會表現出生怕她受傷的樣子呢?”

許淑妃不問這話還好,這話一問出口,慕容飛臉色變難看的跟吃了屎一樣,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實話實說。

許淑妃看在眼裏,不免感到更加的好奇了。

“四皇子,您怎麽不說話?這件事情是有什麽問不得的嗎,還是說你有什麽難言之隱?”

“我能有什麽難言之隱?”

“既然沒有,那您怎麽一副吞吞吐吐,不確定到底要不要告訴我的模樣?”

不得不說,許淑妃看人的眼睛實在是太尖了。

慕容飛自認自己不是她的對手,但又不確定該不該實話告訴她。

畢竟這一切,本來也隻是他的個人猜疑而已,事實是否真如他猜的那樣,連他自個兒也不清楚。

為了避免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短暫的考慮過,慕容飛最後還是決定不告訴她的好。

這麽想著,慕容飛這才搖了下頭,說道:“我給你一句勸,這件事情,你最好還是不要再問下去。”

“為什麽?”

“因為就算你問出來,對你也不會有任何好處。”

聽到這個回答,許淑妃內心深處的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

有心想要弄清楚慕容飛為什麽要這麽說,以及這件事情背後究竟有什麽問題。

但不論她怎麽問,慕容飛始終隻有一句:“我都說了你別問,你何苦問那麽多,就算你問再多,我也不會告訴你的,當然,我也什麽都不知道。”

說完,慕容飛便不再看她,直接轉身自顧自的走了。

隻留下她一個人還站在原地上苦苦冥思不已。

隻可惜不論她怎麽想,始終想不出答案來。

無奈之下,她隻得暫時按壓下心中的疑問,想著等去了南荒國後,再想辦法調查清楚。

三日後,許淑妃正式隻身一人前往南荒國。

幾乎在同一時間,遠在軍營裏,忙著處理前線事宜的的江疏月這一天忽然莫名的覺得有些心裏不安,而且還總是想到遠在南荒國的尉遲瀾兒。

一時思念不已,飯都有些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