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璟一從外麵回來,就立馬看到了她就在餐桌前,手裏捧著碗筷,卻一口也沒吃,隻傻傻的盯著前方發呆的畫麵。
便馬上關心的問了一句:“想什麽想的這麽入神?”
聽到他的聲音,江疏月的思緒才總算拉回線。
“沒什麽,”江疏月輕輕的搖了搖頭,“我就是在想瀾兒在家裏過得怎麽樣,有沒有調皮搗蛋,又有沒有乖乖吃飯睡覺。”
自從離家來到這兒,已經過了一個月有餘。
這段時間裏,因為營中一直很忙,所以他夫妻二人平時都很少想起遠在南荒國尉遲瀾兒。
就算偶爾想起,她也很少像現在這時,如此鄭重的跟她說這件事情。
也正因為如此,此時聽到她這話,他就知道她肯定是想到了什麽。
為此,尉遲璟馬上在她旁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握著她的手,問:“好端端的,怎麽突然想起瀾兒來了?”
江疏月手捂著胸口,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就是心裏突然莫名的有些不安。”
“你是擔心瀾兒一個人在家裏會遭遇什麽不測嗎?”
“也有吧,畢竟她還那麽小,而且咱們倆又沒在她的身邊,要是有歹人惦記上了她,難免會有危險。”
她說的這些,尉遲璟何嚐不知道?
所以走在當初離開之前,他就已經提前打點好了一切。
不僅如此,他還特地留下了一大半心腹在南荒國保護尉遲瀾兒,國內那邊有什麽動靜,他這邊也會第一時間知道。
不過即便如此,隻要一天沒能親眼看到自己的寶貝閨女,別說是江疏月了,就連他也沒辦法完全放下心來。
為此,短暫的猶豫過後,尉遲璟這才說:“要不這樣吧,我讓閻良回去一趟,看看家那邊是什麽情形,這樣應該能放心一些了吧?”
閻良性格穩重,做事靠譜,派他回去,確實是個不二的上好選擇。
江疏月馬上點頭表示同意:“既然如此,那你就趕緊派他回去看看,隻有確定在那邊沒什麽事情發生,你我才能真正的安心。”
尉遲璟點頭應了聲好,隨即便退下找閻良去了。
閻良得到命令後,當天便啟程出發南荒國。
這邊,經過十來日的日夜兼程,這一天午時一刻,許淑妃總算順利的來到了南荒國境內。
到了南荒國後,許淑妃也沒敢耽誤時間,而是趁著時間還早,便第一時間趕往尉遲府。
也就是江疏月和尉遲璟來到南荒國後住下的宅子。
“尉遲府”還是蕭憶然登位後,親手為他夫妻二人寫下的牌匾。
有了這塊牌匾,足以證明他夫妻二人在南方國的地位有多麽的重要。
但這還隻是外人所看到的,若是內部知情人,則會更加清楚,江疏月和尉遲璟之於南荒國的重要性,絕對不隻是普通人表麵上看到的那麽簡單。
這也是許淑妃此時站在尉遲府外的感想。
以至於許淑妃一時忍不住在自個心裏默默想道:“原本以為他夫妻二人在南荒國地位也就一般般而已,沒想到,他們如今在南荒國的權勢與地位,竟然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高,看來這兩個人,確實不容小覷!”
想完,她這才準備找個機會偷偷潛入府裏。
畢竟她這趟出行可是帶著目的來的,而目的很簡單,那就是活抓尉遲瀾兒。
而想要活抓尉遲瀾兒,就必須悄無聲息的潛入尉遲府。
然後出乎她意料的是,尉遲府防守森嚴程度竟然不亞於任何一座皇宮。
以至於此時此刻不論她怎麽找,始終找不到任何可以偷偷潛入的切入口。
“該死,尉遲府防守這麽森嚴,簡直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想要偷偷潛入,那根本就是妄想!”
許淑妃急得不行,但著急歸著急,她心裏比誰都清楚,在這種情況下,貿然闖入肯定是行不通的,要不然落下的隻會是兩種後果,一是直接被人發現殺死,二是即便逃脫了也打草驚蛇,以後再想行動,就更加難了。
考慮到這兩點,她不得不迅速壓下心中的急切,開始轉動腦子,盤算起該如何才能進入其中。
說來也真是巧,就在許淑妃苦苦冥思不已之時,一頂轎子忽然在尉遲府前停了下來。
緊接著,一名身著錦衣華服的年輕男子從轎子裏頭走了下來,手裏拿著一堆兒童玩的玩具,高高興興的進府裏去了。
守在門口的護衛見到那個男人,不但沒有半點要阻攔的意思,反而對那男人表現得非常恭敬。
還衝著那男人喊了一聲:“蕭副宮主!”
許淑妃一開始看到那名男子時,還在自個兒心裏暗自揣測那個男的會是何人。
直到聽到有人喊他【蕭副宮主】,她才恍然醒悟,原來那男的是攬月宮的副宮主,現如今南荒國的皇上蕭憶然。
不過因為蕭憶然一直沒有行登基之禮,所以還不算是南荒國名副其實的皇上。
而蕭憶然之所以一直不行登基之禮,也是有他的目的的。
這個目的很簡單,那便是,他與江疏月早早就已經約定好了,等三國並立,天下一統之後,就開始實施天下大公。
既然要實施天下大公,那他自然就不能當某一個國家的皇上,更要第一個做打破傳統製度的人。
不過對於這些,許淑妃是不可能知道的了。
許淑妃此時也沒去想蕭憶然為什麽不早點登基,因為這些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她隻想道:“蕭憶然能夠隨意進出尉遲府,看來同江疏月和尉遲璟關係是真的很好呢,我就是能夠接近他,或許以後就可以通過他潛入尉遲府裏了。”
想到這兒,一個陰險的計劃很快便在她心底深處油然而生。
蕭憶然卻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覺中落入了別人的視線裏,一進入尉遲府,便提著新買來的玩具找尉遲瀾兒去了。
“瀾兒,憶然叔叔來看你啦,幾日不見,你想不想叔叔呀?”
人都還沒來得及從外麵進來呢,蕭憶然高興不已的聲音就先從外頭傳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