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的尉遲瀾兒似乎聽得懂蕭憶然的話吧,正跟花非花等人玩著,突然就朝著門口的方向舞動起熱乎乎的小手臂來。

在場其他人看到她這副模樣,就知道是她最喜歡的叔叔之一蕭憶然來了。

見蕭憶然來看望小小姐,晴兒的奴婢很是高興,唯獨花非花悄悄的撅了撅嘴,有些不高興的咕噥了句:“他怎麽又來了?”

花非花倒也不是不喜歡蕭憶然,就是不高興蕭憶然每次一來,就從他懷中抱走他最喜歡的妹妹尉遲瀾兒。

搞得他每次都要被迫跟自己的妹妹分離好久。

作為大人,蕭憶然可不知道花非花這個小屁孩的心思,一進屋裏,就又第一時間抱起了尉遲瀾兒。

“瀾兒,叔叔來看你了,你想不想叔叔呀?”

兩個月大的尉遲瀾兒根本不會說話,隻會衝著他一個勁的咯咯笑,口水都從嘴裏流下來了。

蕭憶然看得心花怒放,一點也不嫌棄她的口水,反而很大方的用自己的衣服給她擦了擦下巴。

尉遲瀾兒看在眼裏,立馬笑得更開心了,一開心,口水又跟不要錢似的,一個勁的往下來。

而一旁的花非花則是看得莫名發醋。

就這樣,蕭憶然在府裏待了好一陣,直到懷裏的尉遲瀾兒困了要睡午覺,蕭憶然才戀戀不舍地放下尉遲瀾兒,起身離開尉遲府。

不料他剛從府裏出來,還沒走幾步路呢,前方忽然就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隱約間還伴著一陣說話聲。

“你個臭娘們,走路不長眼,把我的胸口都給撞傷了,你趕緊賠我!”

“這位大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還請你不要生氣。”

“我為什麽不生氣,你都把我的胸口給撞傷了,我胸口到現在都痛著呢!”

“那可怎麽辦呀?”

“什麽怎麽辦?要麽賠錢,要麽就直接把你這個人直接賠給我,剛好我正缺個媳婦!”

“這位大哥,你可別跟我開玩笑,我可是良家婦女,而且,而且我跟你又不認識,怎麽可能會嫁給你?”

“不願意嫁給我,那就趕緊賠錢。”

“你要我賠多少?”

“不多,一百兩銀子!”

“什麽?一百兩銀子?我,我沒那麽多錢呀……”

“沒錢,那就賣你身吧……”

蕭憶然越聽越好奇,一時忍不住抬起步伐,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過去。

走近一看,隻見一男一女正在起爭執。

男的二三十歲,長相十分粗獷,兩隻手臂更是撞得跟牛腿似的。

女的二十出頭,一臉柔弱可欺,整個人斜斜的跌坐在地上,顯見是被那男人撞倒在地上的。

偏偏那男人沒理還要絞三分,竟然口口聲聲說什麽是那女人撞到了他,還把他的胸口給撞傷了。

蕭憶然向來不好管閑事,但看到那男人實在是可惡,一時吞不下這口惡氣,這才義憤填膺,果斷站出來幫那女人說話。

“這個兄弟,我看你長得五大三粗,暫且不說,究竟是誰撞倒了,就你這身板,還有這位姑娘柔弱不能自理的身材,一看,這位姑娘就絕對不可能會撞傷得了你。”

男人立馬反駁:“你知道什麽,就是這個女人撞倒我在先,還把我的胸口撞疼了!”

“你口口聲聲說是他把你撞倒了,那為何你現在還好,生生的站在這兒,而跌倒在地上的人卻是她?”

那男人大概是見自己隱瞞不過,索性道:“我,就算是我把她撞倒的又怎麽樣,我撞了她一下,她也撞了我一下,我沒有撞疼她,但她把我給撞疼了,所以她就應該賠我!”

蕭憶然立馬被氣笑了。

他自認自己見識過不少臭不要臉的人,但還從來沒見過一個像眼前這個男人如此不知羞恥的。

這一次,也算是他大開眼界了。

隻是,他蕭憶然可不是那麽好欺負。

冷笑過後,蕭憶然這才收斂起臉上所有的笑容,目光伶俐的斜覷著男人。

“你這個人實在是太不要臉了,不要連到我也都懶得跟你廢話,隻不過我得提醒你,有我在這兒,你就別想欺負人家姑娘半點。”

“你是她誰,這件事情又跟你有什麽關係?”

“我跟她無親無故,這件事情也同我沒有任何關係,我不過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罷。”

“這麽說來,你是故意來砸我場子的?”

“是又如何?”

“既然如此,那你們兩個我一起收拾!”男人說著,掄起拳頭作勢就要來打蕭憶然。

蕭憶然在攬月宮當了這麽多年的宮主,雖然如今已經退位副宮主,但他這麽多年的武功可不是蓋的。

能打得過他的人,除了江疏月和尉遲璟外,目前為止,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呢。

至於眼前這個空有花架子的男人,就更加不必說了。

是以當下蕭憶然壓根就沒把對方放在眼裏,頭一偏,就此避開了對方的鐵拳。

與此同時,蕭憶然別在腰間的寶劍一把,就以極快的速度,一下子就劃破了對方的手臂。

“啊!”那男人一個吃痛,立馬慘叫起來,整個人都是本能地往後退了退。

“還不趕緊滾,再不趕緊滾,可就不隻是劃破一道小口子這麽簡單了!”蕭憶然冷聲威脅道。

他本來就隻是單純的想要教訓一下對方,好讓對方知難而退,並不打算取對方的性命。

如今給了對方一個小小的教訓,也算是足夠了。

但如果對方還是不見好就收,非要繼續欺負人的,那他也不在乎今日手上沾點血。

好在那男人還算識趣,知道自己打不過他,便立馬夾著尾巴,逃也似的跑了。

“這位公子,多謝你出手相助,若是沒有你,今日這事我還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見那男人終於跑了,原先一直跌坐在地上的許淑妃這才緩緩地站了起來,一副感激不已的樣子。

“姑娘不必客氣,不過就隻是隨手之勞罷了,你用不著放在心上。”

“公子的救命之恩,我又如何能不放在心上呢,隻是可惜我不過隻是蒲柳之姿,又是初來乍到,不知道該如何才能謝過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