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必,姑娘好自為之吧。”

說完,蕭憶然也不再多逗留,轉身便準備離開此處。

“哎呀!”許淑妃見此立馬急得不行,但又不敢明麵阻攔他。

情急之下,許淑妃隻得趕緊裝出一副站立不穩,搖搖晃晃,快要跌倒在地上的模樣。

然而卻沒有跌倒在地,反而直直往他身上跌倒。

“對不起公子,我不是故意要跌倒在你身上的,我就是剛才突然頭好暈啊,有些站不住腳,所以才不小心碰到了你,還請公子莫怪。”

她整個身子都跌進他懷裏了,表麵上卻特地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了,口口聲聲自己不是故意的。

她演技十分精湛,至少蕭憶然聽了之後,不但沒有半點起疑,反而好心的問了一句:“姑娘可是之前被撞到的時候撞傷哪裏了?”

“我之前摔倒的時候,不小心磕了一下腦袋,不過就隻是輕輕磕了一下,應該沒什麽下大礙,現在也就隻是有些頭暈暈的,算不得什麽,公子不用擔心。”

她嘴上說著讓他不用擔心,但這句【隻是有些頭暈暈的】卻讓心地善良的的他根本沒辦法忽視。

蕭憶然想著反正回去也沒什麽要緊,更何況人家姑娘孤苦一人,又受了這麽重的事,索性幫人幫到底,直接提議道:“我看姑娘你傷的不輕,要不這樣吧,這附近有一家藥鋪,我現在就帶你過去找大夫看看。”

“哎呀,這怎麽好意思麻煩公子你呢?”

“也不算麻煩,反正我等會也要路過。”

“如此那便先謝過公子了。”

說罷,兩人這才才並肩同往。

隨後,蕭憶然果然帶許淑妃去了藥鋪看病。

許淑妃為了找機會下次見到他,看完病後就聲稱自己身上沒有帶銀子,請他幫自己墊付,又特地問清了他的姓名和住址,一再表明等自己回到家裏後,再拿銀子上門還給他。

蕭憶然壓根就沒把那區區幾文錢放在眼裏,至於此時聽到對方這話,也隻是淡淡笑了笑,隨後便告辭對方,轉身回攬月宮去了。

自始至終,他都並未對她起任何疑心。

這倒也不怪他防備心低,主要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和她之間不過就隻是萍水相逢,幫了她這一回,以後彼此都不會再見麵了。

既然不會再見麵,自然也就沒有必要將對方放在心上。

然後出他意料的是,沒過兩天時間,許淑妃就主動找上門來。

“蕭公子,我是來送錢還您的,多謝前日您給我墊付了藥費,若是沒有你,我一個弱女子的,還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看到被請進來的陌生女子,蕭憶然一開始還沒想起眼前這個人究竟是誰,直到此時此刻聽到對方這話,他這才記了起來。

“原來是你呀!不過區區幾分錢而已,何必掛在心上。”

“所以說隻有幾分錢而已,但公子的救命大恩,小蘭這輩子都沒齒難忘!”

“小蘭姑娘,你這真的言重了。”

“不,蕭公子,我說的一點也不言重,那次若非有你,說不定我早就被那個男人搶搶回家,從此過上生不如死的生活。小蘭生無所長,也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報答公子,唯有以身相許,還請公子莫要嫌棄。”

說到這兒,她雙膝一曲,整個人立馬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聽到【以身相許】這四個字,蕭憶然整個人都呆住了。

心想,他不過就隻是替她解了個圍而已,她有必要以身相許嗎?

再說了,就算她樂意以身相許,他還不樂意要她呢!

從小有涵養的他自然不會當著她的麵說【我可不要你】之類的傷人心的話來。

為此,蕭憶然隻得盡可能委婉的拒絕道:“小蘭姑娘,你真的不必如此,我說了,我那不過就隻是舉手之勞,那日就算沒有我,也必定會有其他人向前相助,所以你真的沒必要將那日的事情放在心上。”

“那是因為公子是好人,所以才覺得對公子來說,不過就隻是舉手之勞,但對我來說,那便是救命大恩。既是救命大恩,那邊應當以湧泉相報,如此才不會辱沒了良心。”

蕭憶然聽了,頭瞬間更大了。

本來他都以為自己拒絕的意思有夠明顯的了,結果沒想到,自己說了老半天也沒能把她勸退,反而把她說得越來越堅定。

蕭憶然為此都快要急壞了,無奈之下隻得直接道:“小蘭姑娘,就算你覺得我對你有很大的恩情,你想要報答我,你也沒必要以身相許,真的。”

“可是除了以身相許之外,我實在是想不到別的可以報答公子你的了。”

“既然想不到,那可以不報答呀。”

“那不行!我爹娘從小便教我做人,一定要知恩圖報,公子救了我,我就是不知恩圖報,我爹娘若是在天有靈,那豈不是對我感到很失望?”

“這……”蕭憶然都被說的找不到話反駁了。

許淑妃見他已經有些動搖,便趁熱打鐵,繼續說:“蕭公子,小蘭雖然沒什麽姿色,但是知道怎麽照顧人,所以,蕭公子,你就給我一個報答你的機會吧,好嗎?”

蕭憶然沒有回答。

他很想要告訴她,不好,他身邊也不缺照顧她的。

偏偏心地善良的他,實在是不忍心說出拒絕人的話來。

許淑妃也真是拿捏定了他這個弱點,所以此時此刻才會故意提出以身相許的要求來。

當然了,她做這麽多,並不是真的想要報答他,而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接近他,留在他的身邊,如此一來,以後她才有機會潛入尉遲府抓尉遲瀾兒。

可惜蕭憶然不知道她的真實用心,聽到她滿口的報答,還真以為他是真的想要報答自己的恩情。

無奈之餘,蕭憶然才想了個折中的辦法,那就是讓她以婢女的身份留下來。

“小蘭姑娘,這已經是我想到的最好的法子了,當然了,我雖說讓你做我的婢女,但你要是哪一天不想幹了,隨時都可以走人,工錢方麵,我也絕對不會虧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