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並不是我鳩占鵲巢,毀你姻緣。若是你能說服世子與我和離,我自願將世子夫人之名拱手相讓。小女誌並不在這廟堂之高,隻求處江湖之遠,行醫撰書。”我緩緩道來。
“此話當真?”病怏怏的晉陽公主突然來了精神。
“那公主如今是不是要養好身體,可千萬不可那天還沒到,就先乘鶴西去了!”
公主一聽我的話,“蘇霂,你才要乘鶴西去!你快給我開藥方!”
我拿起紙筆,寫下四逆湯的藥方:主要由附子、幹薑和蜜製的甘草煎製而成,具有溫中祛寒,治療冷汗自出和四肢厥逆等症狀。
“公主這寢宮裏是一直都有這焚香的習慣嗎?”
“父皇奢香料,這皇宮中大大小小的宮殿都是霧氣繚繞,香氣撲鼻。”
“隻是,臣妾今日聞公主殿中的香氣與皇後娘娘有所不同,是否這每個殿裏的香料都是自己挑選的?”
“不是啊,這是內務處統一送來的。”
“公主殿下,臣妾不懂品味這香料的名貴難得,但隻從醫學的角度上,房中熏香過重,對身體有害而無一利!”
“本公主為何要相信你?全皇宮大大小小的宮殿都熏香,唯獨就你一人說熏香有損身體。”
“公主殿下就當臣妾多嘴吧,公主殿下一定要按時喝藥,這樣才能換回你的逸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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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公主寢殿後,阿梨似乎是看出來了我的不對勁,問道:“小霂,那焚香是有什麽問題嗎?”
“我今日好似從那焚香中問出了麝香,此香若長時間吸入,易致終身不孕。”
“小霂,那是不是有人要害晉陽啊!這法子竟然如此陰暗卑鄙,咱們得把這件事告訴皇後娘娘!”阿梨憤怒道。
“阿梨,今日本是我多嘴了。此事牽連甚廣,若是栽進去,可能你我都難以自保。我本是醫者,不應過問人情世故,不願惹上後宮糾紛。”
阿梨聽到我的話後,便立馬冷靜了下來。換了一副八卦的表情:“你當真要和我哥哥和離?然後把我哥哥讓給晉陽?”
“那當然啊!”我心虛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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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遠在京城外辦差的林逸,不知今日是風太大了,還是怎的,總是打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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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幾日無非是進宮複命,盯著晉陽公主乖乖吃藥。
因為那日我的和離之說,晉陽公主也未如從前那般故意刁難挖苦我,與我到親近了許多。就連後宮中的娘娘們,瞧我們兩人冰釋前嫌地不由得想我豎起個大拇指,向我討經,如何才能與刁蠻主子相處。
我最後隻能哭笑不得地告訴他們,學好一門技藝的重要性。有技傍身,大難臨頭,也是有口飯吃的。
而晉陽公主滿心歡喜地期待自己痊愈,等著林逸娶她。
我也沒想到這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晉陽公主,即使後來喪母,也是由皇後撫養長大。而晉陽公主的母親生前是陛下的最喜愛的寵妃之一,才如此愛屋及烏,對晉陽公主寵愛有加,養成了如此刁蠻任性的性格。
“小霂,你說逸哥哥他喜歡什麽樣的女生?”
“小霂,你看我穿這件逸哥哥會不會喜歡?”
……
每次喝過湯藥後,我便被晉陽公主東問問,西問問,三句不離開林逸。每次我隻能苦笑地點頭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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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沈若竹其母親進宮看望謝嬪。皇後娘娘心善好客便先請他們來鳳儀宮一敘。
我與阿梨姍姍來遲,見鳳儀宮中已是高朋滿座,謝嬪一臉幸福地坐在自己母親和姐姐身旁,上頭的皇後也是一臉善意慈祥地待客。隻是在座的嬪妃們瞧見謝若竹和母親寒酸簡陋的首飾與衣物,在下麵議論紛紛。
謝若竹似注意到了什麽,不安地看著地,不願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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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儀宮聚會散後,謝嬪邀請我和阿梨一同去她景陽宮小座。身旁的謝若竹低頭不語似沉思著什麽,我想著她性子要強,因穿著寒酸被人看了笑話去,定時內心不爽。
我悄悄走到她身邊,用隻有我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若是你不嫌棄的話,我們可以互換衣物。我常年在外行醫,不在乎穿著打扮,而你以後是京城的官家小姐了,並且還待字閨中,是要好好打扮尋個好郎君嫁了!”
若竹似乎是被我的說辭逗笑,眼裏似還閃爍著撲朔淚光。我一臉認真地看著她,期待她的回複,卻隻等來了一句,小霂,你那麽聰明的一個人,怎麽有時也傻的可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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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謝嬪的寢宮我似也聞到了那熟悉的焚香。聽著謝嬪與母親,姐姐敘舊,我假裝不經意地透露出臥室薰過多焚香對身體不利的信息,嚇到謝嬪母親立馬換人換下那焚香。
聽若竹與妹妹說,姑蘇謝氏一家從姑蘇搬至長安,一路遇流氓,亂軍無數,原有的仆役散了大半,或中途犧牲,或中途溜走。而家中值錢的金銀財寶全數落空,而父親兩袖清風,不受他人賄賂與施恩,如今一家人便靠著父親單薄俸祿過日。
謝嬪聽了此事,急著抹眼淚,連忙換宮女拿來自己的俸祿。謝嬪母親再三推諉,但擰不過自己執著的小女兒,便無奈地接受了。
此後,母女三人有話了幾句家常,殿前的太監便開始催促我們該返程了。隻見謝嬪依依不舍地送別,而其母出其不意地將剛收入的銀票塞到了軟墊裏,讓宮女事後在告知謝嬪。
在回程的路上,阿梨提出來要接濟謝府,若竹立馬搖頭拒絕。
“若竹,不知你可願幫我個忙?”
“有什麽忙小霂直說便是,你我之間,不必這麽彎彎繞繞。”
“我出嫁時有好幾家鋪子陪嫁,隻可惜我平日裏疏於打理,如今經營不善,賬麵上已有虧空。你也知我平日裏最討厭那算術,你可否幫我打理一二?我不求多大收成,我隻要不虧損,剩下的盈餘都歸你?在國公府裏我實在找不到一個靠譜又像你這麽精明的人了,若竹,這個 忙你可否願望幫我?”
若竹本猶豫不決,聽到我此番話後,似有種臨危負命的感覺,“我雖在姑蘇幫祖母打點過幾家鋪子,可長安自是不比與姑蘇的,我不知是否可以盈利,但我願意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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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府,我便叫小屏去做幾件樣式精美,綢緞質地上好的衣服給若竹送給去。
奔波了一天,我正欲熄燈上塌,隻見林逸忽地上前護住那紅燭。
“林逸你怎麽進來都不見小屏他們通傳一聲?”
“夫人的院子,我難道不能隨時進,還需像外人般?”
這廝又開始耍無賴了,我直接回應道:“那你怎不翻窗而入?”
意識到自己失了態,便立馬轉移話題,“這麽晚了,林逸你有什麽事嗎?”
林逸聽到我為他出的餿主意,眼裏閃著不明的笑意,“難道想夫人還需要什麽理由嗎?”
“林逸,說人話!”我忍無可忍。
見他好看的眉眼正挑著笑意,盈盈月光映著他的流暢的下顎線,整張臉越發顯得精致如雕刻般。“霂霂,今日進宮可有什麽新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