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發生的事情實在多,太多情緒和信息一時間將我吞沒。我還沒來得及理清和整理,宮宴就這麽結束了。
在馬車上,我將今日在皇後庫房中看到的景象描述給林逸。而林逸對這皇後庫房所見之景毫不關心,卻似揪著另一件相關的事,“那夫人是在哪裏與吳王相遇的?”
我麵對林逸的咄咄逼問,將我與溫鈺的相遇一五一十地交代給林逸。
“不知此時若竹如何?我若是她,隻怕此時尋了短見的心都有。”我歎氣道。
而林逸沉默著,輕輕地將我攬到懷中,無言安撫我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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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中,見阿梨已經拿著酒壺在月下石桌等我。
我身後的林逸見阿梨如此模樣,皺了皺眉,將身上的大髦係在我身上,並為我裹緊生怕有冷風灌進。
“霂霂,少喝點。早點回房,為夫等你。”林逸在我耳畔輕聲細語,唇齒間呼出的熱氣弄得我心中一陣酥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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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梨心中苦悶,桌上一杯酒便痛快飲下。
“小霂,我不懂,若竹怎麽就不拒絕了?”阿梨說著,淚水順著臉頰徑直留下。
我小口抿著酒,不知怎的,今日著酒似如火燒般,滾燙燃燒著我的喉嚨。
“阿梨,有些事我們不是可以從我們的處境理解的?若竹肩上有父母親人的幸福,家族興亡的責任,無法置身事外,一去了之的。”說著,淚水也緩緩流下。
“可……若竹她就不能追尋自己的幸福嗎?為什麽會有這麽多束縛與羈絆?若竹前幾日買的竹雕硯台明明還沒送過去!”阿梨為若竹憤憤不平道。
“阿梨,若竹此時肯定比你我更傷心欲絕。女子活在世上,本要遭受更多的非議,更何況此時的若竹已無兩全之策。若是稍有不慎,便是全族人為其陪葬。我們無法親自感受若竹如今的處境,自然可以站在自己的視角對其指指點點。若是我們表現得遺憾痛心,難道還要若竹強顏歡笑安慰我們嗎?”說到此處,我努力忍住自己決堤的淚水,仰著頭,看今日月光如此美,照的人越發淒涼。
“霂霂,是啊,世上有情人終成眷屬的又有多少…”阿梨走向我,頭靠在我肩上痛哭。
一時間,我竟分不清阿梨哭的是若竹,還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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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撫好惋惜悲痛的阿梨後,我的情緒低落到了極點。
我正欲輕敲房門,而裏麵那人忽地一下將門推開迎我歸來。我看到林逸,好似在大海漂浮中唯一可以依靠的浮木,我緊緊的環抱住他,不願放過任何可以求生的機會。
好似今日委屈的情緒一時間全爆發了出來,眼淚如決堤的洪水般,奔湧而出。
林逸用他溫暖的大手輕拍著我的背,欲安撫我失控的情緒。
待到我漸漸冷靜,可眼淚還是如流水般落下。我抬眼看,林逸的胸前已經被我淚水沾濕了一大半。我尷尬地道歉,可眼淚還是不止地流下。
林逸突地附俯身,用他溫熱的唇安撫我失控的淚腺,順勢將我橫抱到**。
“以前我還我沒發現,平時冷靜自持的醫者,竟是個小哭包。”林逸用桌上的帕子抹去我眼角殘存的淚痕。
我被林逸這話驚怒,欲反駁,卻被他堵住,“夫人,我要更衣了,記得要閉眼。”
再到我睜眼時,林逸已換了單薄的中衣,透過那薄薄的麵料,可以看到眼前人清晰可見的肌肉線條。我咽了咽口水,假裝無事地說道:“你不冷?”
不一會,一個火球入了被窩,將我死死地圈住。“夫人現在可還冷?”他調戲道。
我欲掙脫這死死的禁錮,頭上卻傳來他嘶啞的聲音,“霂霂別亂動。”
抬眼迎上眼前人的目光,似有熊熊烈火燃燒,仿佛下一秒就能把我生吞活剝般。
“霂霂,這天可能要變了。”林逸拋下這沒頭沒尾的話後,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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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實在哭得太凶,第二日醒來眼睛腫的厲害。本打算去謝府看看若竹,而自己眼睛腫成這樣隻怕會徒讓若竹擔心。
阿梨今日也收了性子,獨自在院子裏練劍。
我便在院中看了一日的醫書,整理出來了孕期禁忌之物和事,欲哪日進宮轉交給謝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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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幾日後,皇後娘娘便喚我進宮。雖眼睛已不如前幾日腫的那般嚇人,但明眼人看得出來是傷心痛哭後的罪證。我為了不讓若竹看出,便忍著沒去謝府尋她。
進宮後與皇後寒暄了幾句,我環視四周沒有看到謝妃的蹤跡。後來聽其他嬪妃酸酸的話語,原來是陛下體恤謝妃,免了這晨昏定省,而今日又特召謝家夫人和姐姐進宮,如今正在自己寢宮中說著家常話呢。
看著其他嬪妃吹胡子瞪眼地說著這些和謝妃的不是,我竟覺得有點好笑。不知這女子入了深宮,是開了這榮華富貴的眼,還是跌入了這家長裏短的穀。
從皇後宮中出來,便有宮女請問去謝妃寢宮一敘。我心想這正好借此將把整理出來的東西交給謝妃,叫她好生小心注意。
剛踏入謝妃寢宮,便見若竹怒氣衝衝地出來,身後還跟著謝夫人,手足無措地看著我,“若竹這姑娘性子倔,聽不進勸,忍惱了娘娘。隻怕動了胎氣,夫人快進去謝妃娘娘吧!”
我了解事情緣由後,便看到謝妃在一旁扶著肚子抹著眼淚。
“霂姐姐,我是不是做錯什麽了?”謝妃一臉無辜地看著我。“姐姐好像永遠不肯原諒我了。”
謝妃妹妹,你可是硬生生地拆散了人間一對有情人啊!我心裏雖這麽想的,但嘴上安慰道:“娘娘,你沒有做錯。你一心為你姐姐,你隻從你的角度為若竹考慮,卻忘了問若竹真心所願。”
“霂姐姐,可如今陛下為姐姐尋的親事,怎麽看都是一件金玉良緣啊!那京兆尹家的公子雖比不上霂姐姐的夫君,倒也算貴家公子,衣食無憂。姐姐嫁過去,是當貴太太的命啊!”
聽到謝妃這話,我眼神閃爍的光都暗淡了幾分,壓住情緒回答道:“娘娘說的也在理,可哪個女子不想嫁給自己心上人?難道娘娘在未進宮前沒做過才子佳人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