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聽了這話,臉上浮起了一絲委屈與憂傷,“霂霂還是不懂我的用心良苦啊!”
我皺了皺眉,想著此時在皇宮有些東西不可多言,立馬扯開話題,談起其他風月事。
林逸牽著我的手,繞著太液池散步。偶有流螢閃過,點點火光,人影成雙,倒映在碧波。
聽到遠處女子們的歡笑,我不禁感歎那若竹的夫君竟是那般平庸昏碌。
“霂霂今日是撞見了那京兆尹公子?”
“嗯。我今日瞧見了他與其他小姐私會。”
“霂霂怎麽不上前揭露這對狗男女的真麵目?”
我聽到林逸此話,便驚喜地回頭,問他此話當真,若是你在場,會這麽做?
“自己的好友若是最終嫁予此人,遇到此事,我定奮不顧身,為好友討回個公道。”
“若是那時我遇到的人是你便好了…”我小聲感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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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若竹的婚事,回府的路上我一直悶悶不樂。
林逸似乎看出了我的擔憂,在一旁也沉默不語,隻是借我肩膀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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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知我心事重重,難以入眠,便邀我於庭中散步。月光如水,庭院藻荇交橫,我們兩人十指相扣,漫步在月色中。
“霂霂,若你是若竹,你會怎麽選擇?”
“我沒有出生在世家大族,我不懂家族的責任與重擔。所以我不會選擇成全家族,不會選擇妥協。”
“所以霂霂是要與有情人共相廝守?”
我搖搖頭,“若竹與梁征已無可能,所以就不必做有情人終成眷屬的美夢。”
“那霂霂打算?”
“青燈古佛,相伴一生。”
林逸被我這視死如歸地一句話笑的直不起身子,“沒想到霂霂看似年輕的身軀裏藏著一顆如此穩重老成的想法。”
林逸這一假設,勾起了我的興趣。
我不懷好意地問道,“我打個比方,就是一個假設,倘若讓你在我和晉陽公主中選一個?你會娶誰?在你還未娶親前。”
林逸被我這一突兀的問題怔住,反應過來後,嘴角揚起了一絲驚喜的笑意,“霂霂今日可是吃醋了?”
我立馬搖頭,矢口否認。
可林逸似乎把我的話當耳邊風,眼裏染上了層層霧氣。
“若我說晉陽公主,如何?”
聽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我立馬低下了頭,眼眶耷拉著,仿佛不想讓林逸看到我傷心失落的表情。
忽地,身前那人俯下身來,在臉頰邊留下一吻。順著我的臉頰,在耳邊呼氣道,“從來都是你,沒有他人。”
我再抬頭時,眼前那人已經在行至遠處了。
——
雖得知了那京兆尹公子的真實麵露,雖心懷不滿,但這婚事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落實。
今日,便奉著皇後旨意與謝大人、謝府夫人前往京兆尹府商討婚事具體事項。
至京兆尹府們,便看到京兆尹公子在門前迎接。那人雖人生的五官端正,相貌堂堂,但渾身透露出一股官僚作風。更何況,我剛下馬車,他便以一種不懷好意的目光打量我,讓我心生不快。
到具體商議時,京兆尹大人與夫人見我在場,不好發作對他們姑蘇小門小戶的不滿,隻能畢恭畢敬地交換婚禮細節。而那公子裝的一副溫潤翩翩模樣,竟在謝家夫婦口中得了副好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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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中,阿梨跑來問我若竹夫君如何。
我不好多言,隻是搖頭道,怕是比不少梁征一半,隻怕若竹嫁過去要受苦了。
阿梨一聽便急著要去找皇後娘娘想辦法,我急忙攔住她,“若竹自己是知道的,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我們隻能尊重,在需要時給予她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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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竹的婚事定在九月二十一,眼看著這日子將近,我便越發忙碌,仿佛總有安排不完的事情。
小屏見我臉頰旁漸漸褪去的嬰兒肥,都忍不住心疼道,小姐可別忙著累壞了身子,小姐什麽時候這麽瘦過。
我也感知到自己這段日子身體狀況不如從前,可眼前的重擔交給他人又不放心,隻能自己堅持守著。
而林逸這段日子也忙著陛下下揚州之事,常常深夜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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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微亮,便被入眠喊醒,為我梳洗打扮,“今日是謝家大小姐出嫁的日子,這次婚禮又是夫人勞心操辦的,夫人今日定不可能失了氣場和威嚴。”入眠在一旁苦口婆心地與我說道。
為了顯得端莊大方,入眠特定為我挑選了孔雀藍如意紋蜀錦衣。盤上發髻,插上金簪玉飾,帶上金銀珠翠耳飾。恍然間,我自己都不識得這鏡子裏的貴夫人。
“小姐舉手投足間流露著貴氣與優雅!”小屏剛踏進門便被我這身打扮驚道。
我莞爾一笑,“小屏你就別打趣我了。”
“小姐你這一站可比京城裏那些穿金戴銀的貴夫人與小姐們,更為端莊大氣!比那皇後娘娘還有母儀天下的氣質!”
我見小屏出言不遜,便立馬用手捂住她大不敬的話語,嗬斥道:“小屏,此話不可再次提起!”
小屏見我嚴肅狀,隻好撇撇嘴承認錯誤。
清晨,街道人影稀少,我乘著搖搖晃晃的轎子來到了謝府。
帶著皇宮的賞賜與問候,見到身著大紅色嫁衣的若竹。
若竹見我,便笑道,“小霂如今越發有貴婦人的氣質了!”
我瞧見若竹泛紅的眼眶和厚厚脂粉下若隱若現的黑眼圈,我內心如針般隱隱作痛。
而身旁的謝夫人在拿著手帕,握著若竹的手,不舍地哭泣。
“若竹,無論如何,山高水遠,不要忘了還有我和阿梨。無論發生什麽,是雪中送碳還是錦上添花,我們都願鼎力相助,在所不辭!”
若竹聽聞此話,眼裏閃閃淚光,點頭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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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謝夫人目送著若竹一步三回頭地走出謝府門,謝夫人一臉不舍卻又欣慰自己女兒嫁了個好人家。
看到遠去的喜轎,明明去京兆尹府的路條條寬敞明亮,但卻感覺是那麽飄忽不定,不知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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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係列程序與禮儀,已是日暮,晚宴才開始。
林逸風塵仆仆地趕來,隻見他一襲靛藍色暗紫紋雲袍子,朝我一笑,仿佛今日的奔波的忙碌都成了浮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