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溫玨那日出現在皇後宮中的回憶接連而起,陛下子嗣單薄與那份香脫不了幹係,而這異樣的焚香又與皇後息息相關。而這焚香幾經證實便是出自乾坤醫館,也是溫玨母族慕家的產業,這一切似張蜘蛛網般,將一切串聯而起。這背後究竟是孰是孰非,都不得而知。

“不過,蘇姑娘的擔心也是有道理的,不過我那日不能來姑娘府中,我得去後院幫忙,這婚禮之事繁多,我害怕我娘忙不過來。”興許是這婚事大多由慕家一手承辦,這慕小姐自是一心一意撲在這表哥的婚事上,“此次我負責的事情諸多,也是我向父母展示自己能力的好時機。”

之前的慕家一心隻想賣女換來家族勢力的穩固,而慕小姐早年闖**江湖,這顆心早已不在庭院的方寸之地中。她自想著建立一番事業後,向父母證明自己,而表哥的婚宴便是個最好的機遇。

既然如此慕小姐那日定不會在自己身側,我知道尋她未果後,“此次機會對你頗為重要,不必管我,你放心大膽地去做便是。隻不過,你可有這王府內的布局圖?我想著若是有急事,這布局圖會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放心,我稍後派人送來便是。若是你還缺了什麽,隻管告訴我!我現在可掌握了府內許多大權。”慕小姐拍著胸脯,一臉驕傲得意道。

我捂著嘴笑,喚青竹將那未要到的物什擬成單子交給慕小姐。

慕小姐看著這些都是些平常的物件,便一口應下,說著晚些時候便派人送來。

再寒暄幾句後,她又被人喚去,處理這婚禮的大小事宜。

“姑娘,這藥丸你還沒吃下。”之前拿來藥丸的青竹見我與慕小姐聊得正好,便一直將其揣在兜裏,隻待慕小姐離去後,才顫顫道。

我輕輕接過,仔細確認無誤後,將藥丸放在口中細細咀嚼,再設想著未來發生之事。

自從這傍晚慕小姐送來王府內布局圖後,我便一直點著燈坐在窗前,仔細琢磨著這布局圖。

“姑娘,自從您拿到這張圖紙後,便一直在看,這布局圖中是藏了何奧秘嗎?”因夜已深,青竹熬不住這漫天襲來的困意,她打著哈欠無精打采道。

我望著這圖紙,不自知地皺起了眉,“不對…此路不通才是…青竹,你若困了便先去睡便是。我待會自己若困了,會熄了燈上床而眠的。”

青竹已習慣了我抱著書而食不知味的模樣了,她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幫我熄滅中房中多餘的燈盞後,便回房歇息了。”

而這圖紙也並非有何奧秘,自己不過在模擬著大婚那日大家的動線,以及若真逢事,自己與孫夫人最佳的出逃路線罷了。因為自己方向感薄弱的原因,前後才思索考量到深夜。

自己又是個執拗的人,這尋不到這最佳的法子,這夜即使再深,也不肯入眠。

逮著條路徑思量了許久,似有了些眉目時才抬起僵硬太久的脖頸,長久的保持一個姿勢害得自己酸痛無力。幾番搖頭晃腦後,才注意到這窗前投射在紙上的月光暗淡了許多,似還有人影穿過。

我驚得抬起眸子,發現那窗外的確站了個背劍的少年,甚是眼熟。我警覺地起身,握緊手腕間的匕首,欲上前探個究竟。

“師傅,是我。”正當欲湊近看個詳情時,那少年如泠泠清泉般的嗓音驀然開口,嚇得我直捂胸口,緩緩平複自己起伏不停的心。

“小白!”我驚喜地端起桌案上的燭燈,借著這晦暗不明的光暈,漸漸看清他那棱角分明的麵龐。

他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眸逆著燭火望向我,“來晚了。”

我明白他這話之意,搖搖頭安慰他失落的神色,“這王府守衛森嚴,我如今即使見了你,也插翅難逃。除非大婚那日出了大事,我才有機會逃走。”

小白聽到大婚二字時,薄唇欲張,似欲說些什麽,可躊躇片刻,遲遲未言。

“不過還有一人需要你的營救。”自己害怕引人懷疑,便輕聲細語地試著,本欲再多解釋幾句,可望向小白過於真摯的神色,自己滿肚子的苦水一時間也被泄露了個幹淨。

“你來了,我也放心許多。”關於未來的許多不確定,因為小白的到來,安定了許多。隨之而來的,便是後知後覺的困意。我打著哈欠,懶洋洋道:“時間不早,你早些歇息。若是無處安身,我院中也有可歇息的空床,你自己尋個無人的空房進去便是。未來之事,之後再談。”

話罷,我便自己打著哈欠,倒頭上了床榻,便沉沉睡去。

——

這有了小白,心中的不安便少了許多。

關於軍營發生之事,除了我了解到知曉與小蠻並未歸之事後,便未再多問,而他見著我隆起的小腹,也選擇沉默不語。

我們二人保持著獨有的默契,不追問過往,也不過問隱私,隻著眼在不久後的溫玨大婚之日。

而關於小白的行蹤,我也不明。他並不住在府中,隻是每日會來查看我的情況,若有異常不安之處,他便會留守於此,若一切無恙,他便隻身離開。

王府戒備森嚴,他過久地在此地停留,也多了被察覺的風險。

直到溫玨大婚那日,天還未亮時,我便被屋外的爆竹聲吵得從睡夢中蘇醒,屋外除了此起彼伏的爆竹,還有那不斷的哄鬧聲,更是害得自己更加難已入眠。

“青竹。”我無精打采地從被窩中鑽出,有氣無力地喚著帷帳外的青竹。

幾聲呼喚,帳外人依舊無動靜,興許是這丫頭貪睡,此時還沒起來。我思慮著,扶起床畔的帷帳,欲自行梳洗。

院外的熱鬧與院中獨身一人形成了鮮明對比,換上輕薄樸素的衣物後,我用梳子輕梳著青絲,欲為自己盤上簡易的發髻時,屋外忽傳來咚咚敲門聲。

“霂兒?”是孫夫人,我立馬反應,披散著頭發,為孫夫人敞開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