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其他弟兄呢?怎麽隻見你一人?”林逸繼續試探道。

“其他弟兄自是被李豫的糖衣炮彈所欺騙了,我當初是無意間聽到了他與軍師的對話,原來他與軍師早已計謀讓翟讓死於非命。雖然不可否認李豫此人確實才能出眾,領兵打仗、安撫部下都很出色。但我心裏上無法過這坎,誰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兄弟死於非命!我連夜將妻兒老母送回老家,卻不幸遇上歹人,如今妻兒老母下落不明,尋找至今。”

沒想到從長安城到此處才過了匆匆數日,老山寨裏卻偷換了日月,如今竟還招募民兵真做起了起義軍。

“李兄,莫要悲傷。林某此時有一生路不知李兄是否願意試一試?”林逸發話道。

“如今李某也是在江湖中苟活,賢弟若是願意指出一條明路,我李瓊都願意試一試!”

林逸不緊不慢地抿下了一口酒,緩緩說道:“若是大逆不道,誅九族之事可願意?”

“李某在世上已如行屍走肉般,這吃人的朝廷誰還不反!”李瓊慷慨激昂的振振有詞地說道。

我被李瓊這憤怒的情緒嚇到,倒酒時都顫了顫,那酒不小心濺到了我身上,燙的我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若是跟著當今楚國公世子反如何?”

我聽到林逸此句,身子不可控製的抖了抖,內心也嵌入深深震撼中,皺著眉欲平複自己呼之欲出的情緒。雖知每日與我同床共枕的夫君定不是個單純無憂的少年郎,雖知他心懷報國之誌,救世之願,但未曾料到他竟然有推翻亂世,建立盛世的決心與勇氣!

在一陣沉默後,李瓊字字有力地說道:“李瓊願意跟隨世子!”

我閉上眼,深呼吸了幾口,漸漸平複自己急促的心跳。

——

待李瓊走後,我收拾著這桌上的殘局。林逸把玩著酒杯,看似清醒,但眼神迷離地打量著我:“霂霂,對不起我有私心。是我故意將你拉上這條賊船的。”

我看著林逸這副模樣又生氣又好笑:“你就不怕我將此事告到官府?你就這麽相信我會同你一起冒險?我可是很惜命的!”

林逸放下手中把玩的酒杯,雙手托著腮,含情脈脈地看著我:“霂霂你不會。”

我收拾完桌上的酒杯,欲扶起林逸躺到**。還好林逸酒品好,喝醉酒了算個順毛的小狗,隻要我好言好語,他便任由我擺布。

我看著他香甜的睡顏,用手指輕觸他因醉酒臉頰旁而泛起的紅暈,自言自語道:“傻子才想著拯救天下,智者隻想明哲保身。”熟睡的林逸好似在睡夢中也聽明白了此句,不開心地,悶哼了一聲,我加大力度戳了戳他的臉說:“可我喜歡傻子。”

——

林逸因宿醉難得晚起一次,看著他一臉難受的模樣,我笑而不語。

“霂霂,你有什麽解酒的良藥嗎?昨日可能吹了冷風,又飲了那麽多熱酒,今日好生頭痛。”

“有啊!可昨日不是有人懷疑我是個天天向官府打小報告的陰險小人嗎?”

林逸聽了我的話,做出一副頭疼加劇的模樣,“霂霂,我錯了便是。”然後耷拉著眼睛,活生生地像個因為犯錯向主人認錯的小狗。

我望著的林逸這認錯的模樣,竟有點抑製不住自己的笑容。

林逸見我不合時宜的笑容,越發委屈,“你笑什麽?”

“我隻是想到了武當那守門的大黃每日向我求食的模樣。”我淡淡說道。

林逸捂著耳朵好似是在無聲抗議我的所言所舉。

我掏出早已準備好的藥丸,放在掌心,“想要可以,先認真回答我一個問題。不準耍賴!”

林逸如哈巴狗般點了點頭,“夫人說便是,我肯定如實回答。”

我故作鄭重的清了清嗓,不好意思的問道:“你和慕莉是什麽關係?就是那個慕銘的妹妹,慕家大小姐。她是不是在南鄭綁架我的紅衣女子?”

林逸聽到我猝不及防的問題沉默了,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內心突然蹦出阿梨之前常常掛在嘴邊的話。

林逸好似看到我不滿的表情,他忍著頭痛哈哈大笑道,“霂霂,你可是吃醋了?”

“沒有。”我冷淡地說道。

林逸朝我擠眉弄眼,故意湊近看我的表情。林逸這番舉動弄得我有點束手無策,有點沉不住這埋藏在心的醋意。

“林逸,你好生討厭!”我壓不住內心翻湧的醋意,又不願點明,隻好聲東擊西一番。

林逸似乎已經得到內心想要的答案,嘴角邊掛著抑製不住的笑容,“我曾經在益州就過慕莉一命,就是你在那益州時。但你千萬別誤會,我可不喜歡她的!是她對我一廂情願的!”

“那你是否對她做了一些不好之事?怎麽在南鄭重逢時對你意見這麽大?”

“她可能誤以為我喜歡她吧,覺得我是個負心漢吧。我承認我在南鄭是利用了她來扳倒慕家,她這也不是她翹首以盼的嗎?”

“你做了什麽事讓她誤以為你喜歡她?”我窮追不舍道。

“自從我就她一命後,她便對我死纏爛打。有一日她不小心看到了我寫給…。”林逸心虛地望了望我,低下頭說道:“的書信,然後誤以為是寫給她的。她就這麽誤會了。”

“寫給誰的?”我繼續追問。

林逸低著頭,沉默不語。

望著林逸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我竟有點心碎,氣的大口大口踹著氣。

林逸聽到了我的誇張的出氣聲,緩緩抬起眼,小聲說道:“寫給你的。”

聽到這輕飄飄一句,我身子忽然僵在半空,腦海中無限循環著那四個字。

忽地對麵那人呼吸聲就在我唇間,一個緩緩深入的吻滑進我的舌尖。

唇齒間幾番纏綿後,我與他四目相對,鼻骨相靠,他目不轉睛的盯著我,欲側身又吻上來。我立馬伸出手指抵擋了這欲靠近的吻,將那藥丸塞進林逸唇間,頂著滾燙的臉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