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正在這個時候,一陣敲門聲響起。

現在這個時間點,正是周然和景晟的主治醫生查房的時間。

隻不過,前兩天回應他們的都是景母,而今天回應他們的是景晟。

“景總,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周然推開門,看著已經蘇醒的景晟,臉上浮現出一抹喜悅。

“景總,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麽地方不舒服,或者不對勁?有任何不適您都可以告訴我。”

周然的話剛落音,一旁的主治醫生隨後也開了口。

“我要見沈卿鳶,”

對於兩個人提出的問號,景晟永遠隻有一個答案。

聞言,周然和主治醫生相互看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無奈。

最終,兩個人妥協。

隻不過,前提先讓主治醫生給景晟簡單的檢查了身體。

在主治醫生給景晟檢查身體的空擋,周然去外麵推來了一個輪椅。

經過檢查,景晟現在的身體基本上沒什麽大問題,隻是因為躺的時間太長,還有輸血的原因,讓他的身子有些虛弱。

至於剛剛的眩暈,皆是因為他剛剛動作起的太猛的緣故,後續隻要進行適當的食補就可以了。

主治醫生的話剛說完,景晟便在周然的幫助下坐在了輪椅上。

雖然坐輪椅有些誇張,但,鑒於景晟的身份以及身體狀況,謹慎些,沒錯。

沒有想象中的渾身插著管子,也沒有想象中的被一堆醫療機械包圍,當景晟推開沈卿鳶病房的房門時,入目便是一陣幹淨整潔。

而沈卿鳶的身上,除了這吸氧用的儀器還有正在滴進她身體裏的營養液之外,什麽都沒有。

“醫生怎麽說?”

緊緊的握住沈卿鳶那隻微微有點發冷的手,景晟開口。

“景夫人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因為這一係列的原因,沈總現在的情況類似於植物人。”

周然開口,將沈卿鳶的情況如實告訴景晟。

“類似?”

景晟挑眉,對於周然的這個回答,景晟似乎不是很滿意。

“是的景總,根據每天的體檢報告來看,沈總的身體每天都在逐漸康複,這和一般植物人的情況有些不同,經過專家會診,得出的結論是,可能是因為手術中的那場意外,沈總的身體發生了一點點的變化,如果當沈總的身體到達一個鼎盛時期,而她還沒有醒過來的話,很可能,接下來就會走下坡路,直到死亡。“

話說到最後,周然那雙原本放在沈卿鳶身上的眸子,陡然低低的垂了下去。

“是哪個專家說出來這樣的胡話!”

果然,下一秒,景晟直接發出一聲憤怒的低吼。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我能理解景總現在的心情,但是,請你不要質疑我的醫生的醫術。就像,從一開始我知道有你這號人物的時候,就從沒質疑過卿鳶對你的愛,隻可惜,你自己質疑了。”

景晟的話剛落音,門外突然另外一道冷冽的聲音。

這道聲音和景晟剛剛的那道聲音不同,它能在冷漠和溫柔之間自由切換。

比如,剛剛他再說到卿鳶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就格外的溫柔。

至於其他的時候,冰冷程度不亞於景晟。

“左先生?”

回頭看著來人,景晟挑了挑眉。

“沒錯是我,景晟,我知道你對我對卿鳶這親昵的稱呼不舒服,隻可惜,你奈何不了我,不妨告訴你,如果不是我及時帶著醫術先進的醫生趕來,你現在見到的隻是一堆骨灰。”

左雲看著景晟,語氣不善。

對他而言,沈卿鳶是一個特別的存在。

“她現在還有多長時間?”

最終,景晟的理智打敗了他的情緒。

“從生病到完全康複有一個半月的時間,而衰敗,隻需要三天。”

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景晟還有四十五天的時間。

因為,他躺在**的時候,浪費了三天。

“景晟,我不防直接告訴你,我能看上景氏集團是因為卿鳶,現在,她如此,我們之間的合作便暫時擱置,如果你有辦法讓她順利醒來,合作繼續。否則,景總做好心理準備。”

看著沉默下來的景晟,左雲繼續開口,在後麵又補了一句。

說完,不等景晟開口回應,左雲直接轉身離開。

直到耳邊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景晟這次對周然繼續開口。

“我讓你查的事情?”

“景總,您讓我查的事情已經全都搞清楚了,沈總和左先生之間很清白,左先生對沈總如此,隻是因為愛屋及烏。”周然將自己調查出的結果如實開口。

聞言,景晟看向沈卿鳶的目光又多了一道複雜的情緒。

看來,經曆過爆炸後的景晟真的是連腦子都給炸壞了。

事實證明,左雲說的是對的,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接下來的三天,在醫生給沈卿鳶做檢查的時候,景晟一直在旁邊守著。

白紙黑字的檢查報告可以看出,沈卿鳶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

時間又悄然消失了三天。

現在,留給景晟的時間確實不多了。

在這最後的時間裏,景晟直接在沈卿鳶的病房裏安了家。

不管是吃飯睡覺工作,景晟絕不離開沈卿鳶一步。

一開始,江洵幾個人還勸他,可,慢慢的,沒有一人勸他。

為了讓自己能有充足的精力喚醒沈卿鳶,景晟每天按時一日三餐,還按照營養師的食譜,中間加餐兩次。

當然,在這段時間裏,景晟也想了很多能夠喚醒沈卿鳶的方法。

比如讓三個孩子輪流走到沈卿鳶身邊,不停的呼喚沈卿鳶的名字。

再比如,把每天輸入到沈卿鳶身體裏的營養液換成色香味俱全的美食,然後用嘴,一點一點的喂到沈卿鳶的嘴巴裏,甚至在喂沈卿鳶食物之前,還會刻意的讓沈卿鳶餓一段時間。

按理來說,對於一個正常人而言,饑餓絕對能喚醒陷入沉睡中的人。

隻可惜,沈卿鳶不是一個正常的人。

就在景晟包括他身邊人能想到的這些方法通通都沒用之後,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