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留給景晟的時間隻有半個月。

景晟想把這半個月掰成兩半,可,時間卻不允許他私自開小灶,偏偏快的讓景晟覺得這半個月過得隻有七天這麽長。

兩個星期後。

叩叩叩~

一陣敲門聲響起,引起了景晟的注意力。

“進。”

景晟開口,聲音裏的疲憊和滄桑和以往大不相同,像是兩個人一般。

下一秒,一道開門聲響起,周然的身影出現在景晟麵前。

此時,他的手中拿著一個黑色的袋子,裏麵放著景晟需要的東西。

“東西準備好了?”

側目,景晟看了周然一樣,直接開口問道。

“是的景總。可是您真的……”

“再廢話,滾!”

景晟像是一個充滿了暴躁因子的重組體,周然剛開口,就被他嗬斥住了。

“對不起景總,是我簪越了。”

聞言,周然深深地低下了頭。

拿過周然手中的袋子,景晟將裏麵的東西一件一件的拿出來。

隨著拿著東西被景晟擺放在明麵上,整個病房裏的氣溫逐漸降低。

等景晟拿出最後一件東西的時候,病房裏的氣溫已經降到了冰點。

“記住我說的話,我動手,你動手。”

將一根細細卻非常鋒利的銀針拿在手裏,景晟在動手之前還不忘轉過頭叮囑了周然一句。

“好的景總。”

深吸一口氣,周然回應。

“如果你下不去手,我可以找別人,但如果你不聽話,準備好辭職信。”

像是不放心,景晟再次開口,語氣中的威嚴讓人不容忽視。

“放心景總。”

周然再次回應。

兩句簡單的對話結束後,景晟一手拿著銀針,一手拿著沈卿鳶纖細白皙的手臂,對準一個穴位小心翼翼的刺了下去。

刺下去的那一刻,景晟充血的雙眼裏寫滿了期望,可,拔針的那一刻,景晟的那張被胡渣蓋滿了下巴,臉上寫滿了滄桑和疲憊的臉上寫滿了失望。

銀針不行換圖釘。

圖釘不行換刀片。

刀片不行換小刀。

小刀不行再換……

“住手!”

驀然,一道開門聲伴隨著一道製止聲響起,打斷了景晟接下來的動作,也讓他不悅的皺緊了眉頭。

“周然,我最近對你太寬容了?”

景晟抬頭看了來人一眼,便把犀利的目光落在了周然的身上。

“對不起景總,我真的沒和任何人說這件事,我也不知道周覓怎麽會來,您稍等我現在就讓她回去。“

對上景晟質問的雙眸,周然一臉愧疚,說完這番話後,他卻悄悄地鬆了一口氣,利索的放下手中的刀子,一步步朝著周覓走去。

不敢想,若是這一刀真的割在景晟的手臂上的話,那後果……

“哥,你瘋了是嗎?景總失去理智你也跟著失去理智是不是!這到底是哪個豬腦子想到的蠢方法?你們這根本就不是在救沈總,這是在害她!“

看著走到自己麵前的哥哥,不等對方開口,周覓便率先開口。

此時的她,不敢去往沈卿鳶的身上看,但,好奇和擔心又讓她忍不住去看。

“周覓別鬧,景總這是在救沈總!“

雖然周然這句話說的沒什麽底氣,但是,他的語氣中卻帶著一股子對景晟的盲目自信。

“哥,你還是我哥哥嗎?我真想扒開你的腦子好好看看,景晟到底給你吃了什麽藥,居然讓你可以跟著他做這麽蠢的事情!在這個世界上,哪有一個醫生救人的方法是用各種各樣的利器去傷害一個病人的最痛的地方。”

再次開口時,周覓的聲音裏帶著一抹哭腔,

其實,這一個半月來,每天生活在折磨裏的不止是景晟。

還有周覓周然兄妹而人以及景家父母,還有三個萌寶,還有那些關心沈卿鳶的所有人。

隻可惜,在這段時間內,景晟一直霸道的霸占沈卿鳶一個人,不讓旁人多和沈卿鳶接觸。

“我做事什麽時候需要你在這裏指指點點?若不是看在情緣的麵子上,你認為,你還有第二次在我麵前叫囂的機會?”

周覓的話剛說完,便得到了回應。

隻不過,這次回應她的不是周然,而且景晟。

“景晟,我知道你心中心係沈卿鳶,可是你的這種方法未免也太瘋狂,收手吧,不管是你還是沈卿鳶都承受不住這種傷害。”

聞訊趕來的江洵終於趕到了。

“你也質疑我?”

景晟開口,語氣冰冷的可怕。

“我承認我是瘋狂,可,誰又能告訴我,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沈卿鳶之外,誰會得她這種怪病,明明一切都好,卻一直不醒來。”

“今天是我最後的機會,也是她最後的機會。像她那麽高傲的人,不可能一步步的走上隕落之路,我也不允許!”

末了,景晟在後麵又補了一句,語氣中的瘋狂讓人感覺到可怕,

“可是,萬一失敗了呢?你也會死的!”

江洵看著景晟身上的傷口,再次開口質問。

“失敗了,我陪她一起死。”

果然,景晟在一開始就做好了最好的準備個最壞的打算。

雖然江洵在來的時候已經有了心裏準備,但是,當他親耳聽到景晟把這些話說出口的時候,還是說忍不住露出一臉震驚的模樣。

他還想開口說些什麽,可,他的嘴巴剛張開,還不等開口,整個人就像是看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一樣,雙眼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的張開形成一個偶型,看上去有些怪異。

不僅江洵如此,一旁的周覓也做出了一模一樣的表情。

這樣的兩個人讓景晟心生疑惑。

不,不止是他們倆,很快,周然就像是也被傳染了一樣,隻不過,他的情況要比這兩個人好一些。

因為他還能開口說話。

“景總……景總我們成功了!”

周然開口,語氣激動到顫抖。

“成功?”

聽著耳邊傳來的聲音,沈卿鳶緊緊的皺著眉頭,冷豔的眸子裏迸射出來的都是殺氣!

“你們到底是誰?不管不管你們是誰,也不管你們給自己的行為找了一個多麽冠冕堂皇的借口,傷我,我就必須要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