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葉千寵低下頭。
父親對她一直很好,因而她從不曾考慮過父親不是血緣父親的事實,知道真相以後也隻是震驚,然後又坦然接受。
沒有血緣關係又怎麽樣?
父親的愛是真的。
葉千寵一直都這樣想,以至於今天突然被問及生父的名字的時候竟然急得臉紅了。
路璟修見她狼狽,於是主動給她台階,指著明媚的風景畫,說:“這幅畫完成以後,賣給我吧。”
“不行!”
葉千寵回答得很幹脆。
“我出錢買,比市價高很多倍。”
“那也不可以,這畫不賣。”
葉千寵強調了一遍。
“那你能完成這幅畫嗎?它真的很美。”
路璟修看著葉千寵尚未完全完成的素描風景,心情起伏。
從來在名門圈子打滾的他並非第一次見到女人畫畫,卻是第一次看到信手拈來還畫得這麽好。
她的畫工真的很精湛,而且她的筆下展現的世界也非常美好,美得仿佛不真實,如同仙境,一看就是出自內心溫暖的人的手筆。
被路璟修問及畫作能否正常完成,葉千寵的語氣和心態都平和了許多,說:“這是我的畫,我一定會完成。我是個負責任的母親。”
負責任的母親嗎?
路璟修心頭再度掠過冷意。
這個女人果然還是沒有意識到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
但因為路俊希隨時可能出現,路璟修隻能繼續對葉千寵和顏悅色,說:“準備取什麽名字?”
“取名?”
“這麽好的畫作,難道不該有個名字嗎?”
“叫紫玉山水怎麽樣?”
葉千寵覺得這幅畫是在禦紫苑完成的,名字應該和禦紫苑聯係在一起。
路璟修卻說:“你的網名不錯,直接拿來做這幅畫的名字也很合適。”
“——你!”
葉千寵一口氣差點沒順過來。
但是下一秒,她卻又感覺到莫名的暖意。
這個男人和她之間不過見麵一次卻已經把她的網名記在心裏,仿佛這是他的義務一樣。
“謝謝你……”
“為什麽突然說謝我?”
路璟修明知故問。
葉千寵說:“因為你是我這些年認識的人裏麵唯一關心我愛我的人。”
“路俊希呢?”
路璟修問,話裏帶著他自己都覺察不到的酸味。
“他不一樣。”葉千寵說,“他和我之間存在特別的聯係,他對我而言像極了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
路璟修蹙眉。
女人的話讓他有種真真假假的不舒服感覺。
他很不開心,覺得自己被人耍了。
……
酒吧。
紙醉金迷的包廂。
男人女人橫七豎八的糾纏著,白朗也不例外。
但勿論懷中的女人怎麽千嬌百媚討好他,他的心情總是無法舒緩,葉千寵的麵容和她挽著路璟修的手離開的場麵像紮在心口的釘子一樣讓他無法忍受。
喝再多的酒,睡再漂亮的女人,都無法忘記這種感覺。
簡直不可理喻!
白朗氣得不行。
他的狐朋狗友們紛紛勸他,什麽“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什麽“下一個更好”,也有人直說:“你覺得她好是因為你還沒有得到她,等你得到以後你就會覺得她不過是個女人,再漂亮也是個女人。”
“那也得等我得到以後再說不是!”
白朗鬱悶得很:“我現在可是連她的手都沒有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