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家對陸彥瑾的態度很明顯,不認可,不接納。

如果可以,讓他消失最好,反正他隻是個無關緊要的瘸子。

許雲禾之前從未考慮過離婚後他該如何自保,但現在,她莫名有些擔心他以後的生活。

“不離婚不行嗎?”

陸彥瑾目光灼灼的看著她,這讓許雲禾有些不敢正視他的赤誠。

如果他以後真的遭遇不測,她許雲禾就是幫凶。

“不行,我會給你想其他辦法。”

許雲禾說著要回臥室,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

賀江清了清嗓子:“許總,我方便進來找小瑾談談嗎?”

她猶豫的看了眼陸彥瑾,見他點頭這才開門。

“你們聊,我先去書房。”

“有勞了。”

陸彥瑾看著這個自己恨了無數遍的人在麵前坐下,他雙手交叉放在腿上,平靜的和他對視。

賀江有點局促的從兜裏掏出一張卡放在陸彥瑾麵前:“這裏麵有兩萬塊錢,你拿著花,花完了我再給你轉。”

男人看都沒看那張卡:“爸,你來找我,就是為了給我零花錢?”

“除了零花錢你還有沒有什麽想要的?爸爸自知對不起你,以後一定會盡全力補償你,隻要我能做到……”

“我想要許氏集團那10%的股份。”

賀江一臉震驚,沒想到兒子會這麽獅子大開口,不過他轉念一想,這必定是許雲禾授意,便又平靜下來。

“不行,股份上的東西很複雜,你沒管理過公司,弄不明白的。不過你要真想要,可以先進我們賀家的企業學習!將來,爸爸退休了,一切還不都是你的!”

陸彥瑾搖頭:“我什麽都不要,我隻要那10%的股份。”

“這個真不行……”賀江一臉為難:“對了小瑾,你媽去世前有沒有給你留下什麽遺產?”

“你是說那幾塊破地?”

賀江雙眸一亮,這就是他今天來這裏的目的!

“對,對!那幾塊地現在還在你手上嗎?”

“在啊,”陸彥瑾奇怪道:“這幾塊地很重要嗎?我雙腿不便也沒想過要靠種地生活,就沒怎麽在意。”

“哈哈!”賀江沒忍住笑出了聲,他有些激動的搓搓手:“在就好!小瑾,你聽我說,找個時間咱們去把那幾塊地的持有人換一下,就當爸爸買你的,給你二十萬當零花錢,怎麽樣?!”

他打聽過了,自從前妻死後,兒子就由一位老人幫助才讀到大學,應該從沒見過這些錢吧!

果不其然,陸彥瑾有些心動:“這麽值錢?那我能用來交換許氏10%的股份嗎?”

“當然不行!小瑾,你是我的兒子,賀家是你的,許氏的股份也是你的,你怎麽老想著給許雲禾要回去呢?”

陸彥瑾卻堅定搖頭:“那我地也不會給你的。”

賀江又氣又急,捏著拳頭險些沒能控製好自己的脾氣。

“好吧,你再想想,賀家能給你的,遠比許雲禾能給你的多的多,你再怎麽喜歡她,她也不可能喜歡你的!你要想清楚!”

說完,他轉身離開,沒有看到陸彥瑾冷如冰刃的雙眸。

從這天之後,許雲禾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雖然賀家每個人都被陸彥瑾懟過,但他們似乎都得了健忘症一樣。

尤其是賀江兩口子,好像真的找失散多年的親兒子,噓寒問暖無微不至。

如果說蘇鈺關心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那賀江呢?他如果真的在意這個兒子不至於把他生死未卜的丟在外麵十幾年吧。

許雲禾覺得事有蹊蹺,剛準備再觀察觀察,助理江韓就給她帶來了一個震驚的消息。

總裁辦公室裏,江韓說:“我派人去了陸先生長大的地方,在當地政府查到他曾繼承過一大筆遺產。”

“什麽?”許雲禾驚了:“你是說他在我麵前裝窮?”

“不不,”江韓解釋:“他沒錢是真的,他應該不知道自己繼承的遺產是幾塊一線城市用地,哪怕在當年也價值可觀,這幾年更是漲了十倍不止!如果轉手一賣,他下半輩子真就衣食無憂了。”

聯想到最近這段時間賀家對陸彥瑾的態度,許雲禾便什麽都明白了:“難怪……原來賀家想得到這幾塊地。”

“嗯,一旦到了賀江的手上,他應該會自己開發,怎麽算都穩賺不賠,到時候賀家就能東山再起了。”

江韓看許雲禾神色凝重,又說道:“您對這幾塊地如果感興趣的話,作為配偶可以……”

“這件事以後再說,我在想,陸彥瑾之前信誓旦旦的向我保證,他會把許氏10%的股份還給我,難道是打算用這幾塊地作為交換?”

江韓也恍然大悟:“一定是這樣!”

如果是在幾天前,這個想法也許有成功的可能。

但就在賀江回到京州市的這幾天,他為了安撫賀氏集團的股東們,已經把許氏10%的股權抵押給了信貸銀行,換了一大筆錢來救市。

她和賀江談過,但賀江這個人心胸狹隘,到手的東西寧願轉手他人也不會還給原來的主人。

所以,她這個plan B宣告失敗。

“許總,陸先生那幾塊地會不會被賀家騙走啊?”江韓有些擔心:“剛才一下班賀江就把他帶走了,說他二叔回來了,讓他去接風洗塵。”

“壞了……”許雲禾喃喃:“賀洋比賀江難對付……”

想了想,她讓江韓趕緊去查陸彥瑾的行蹤,能阻止最好,雖然和她沒什麽關係,但她也不想看這個傻子被騙的團團轉。

一個小時後,江韓給許雲禾送來消息,說陸彥瑾被賀洋帶到‘禦潮’夜總會了。

那是一個私密性很高,但各種玩法一應俱全的地方,包裝成上流人士的雅間,卻販賣著最下流的癖好。

‘禦潮’夜總會的高檔包間裏,一排身著清涼的美女正站在三個男人麵前。

大腹便便的賀老二翹著二郎腿,對沙發上的侄子說:“小瑾,看上哪個了?”

陸彥瑾有點緊張的吞了吞口水,用手指了一個穿著水手服的女孩。

“哈哈哈!”賀洋猛的拍了他一把:“再多點兩個!今天二叔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紙醉金迷!”

“二叔,你對我真是太好了!”

有這句話保證,陸彥瑾又指了兩個,想了想,又指了一個!

“哈哈哈!你小子胃口還挺大啊!行不行啊你?不過不行也沒關係,二叔帶了好東西!”

晃了晃手上的小藥瓶,老男人笑的一臉猥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