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動腳整個大北方都會為之顫抖的人物,可是眼前的這個不算女婿的女婿,不算妹夫的妹夫竟然還是如此的鎮定。

他們想不明白眼前的少年到底是真傻還是充愣,這個或許隻有張啟靜能夠看到一點;接紙條時候那似乎有些謙卑到不能在謙卑的姿態,以及私底下疊紙條時候的那個動作。

如果不是眼神的毒辣,一般人還真看不出來,以為眼前的這個貌似有點姿色的少年或許就是一個傻子。在高點也就一個有點文化有點相貌的傻子。

難聽點就是山溝裏出來的有點文化的刁民。

一頓飯吃的也並非是多麽的不堪或者劍拔弩張,最少也不是和諧輕鬆;裏麵還是充滿著兩個不同層次人之間的勾鬥。如果不是因為張倩的緣故,或許這兩個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層次的人壓根就不可能有這樣的一個交集。

最多也就像路邊一騎自行車的小人物看到一輛從身邊擦過的豪車,然後那輛豪車的主人還有意無意地用鄙視的眼神瞟了眼這個使勁踩踏板的小人物;看著車輛遠去,而那小人物隨即一口口水吐在地上有些自我安慰地破口大罵道:

“操他媽的,有輛破車就了不起;老子的自行車叫環保,叫愛護自然。”

一頓飯吃完,走出明月酒樓的時候;易水寒感覺自己的全身都是汗水,後背快要濕透了;感覺打了一場仗,整個人精疲力竭。

“爹,你不教訓那小子也就算了,為什麽還要那麽幫她。”開著豪車的張琪有些埋怨地說道。

而張啟靜坐在後排閉眼養身,隨即淡淡地說道:

“我不是在幫他,而是在幫我的女兒;或許他真的能夠幹出一些事業來。”

“就他那樣,還能幹出事業,一個不餓死的底層小人物而已,怎麽上得了台麵。”張琪不以為然地說道。

“處事滴水不漏,為人謹慎如鼠,做事卻幹練沉著;這點你不如他,而且相差甚遠,他或許缺少的就隻是一個起點和平台而已。寧笑白頭翁,莫笑少年窮;此子他日若得淩雲誌,定與天公並肩行。”張啟靜絲毫沒有自已兒子所說,對自己的兒子有多少的水準他自己知道,隻不過比那些純粹的公子哥什麽的好一些而已。

聽著張啟靜說的,張琪在反光鏡裏麵扭頭看了看,隨即嘟出一個打死也不相信的表情自顧自嘟嘟道:如果他能強起來,母豬都能上樹了。

張啟靜也能猜出兒子說什麽,眼角隻是露出淡漠的一笑沒有再說什麽,自己的兒子的那點心思自己還是知道的。而楊穎則一直沉浸在失去女兒的痛苦中。這或許就是高級男人和女人的最大區別。

正如張啟靜所說,寧欺白頭翁,莫笑少年窮。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指不定以後誰輝煌?

此次過後,易水寒的心裏仿佛也放鬆了不少;第二天一大早便去了黃河邊,自顧自一個人說了良久。直到夕陽從西邊徐徐落下,他才帶著有些落寞的心對著鮮紅的夕陽發出有些慘淡地微笑轉身離去。

中途的時候阿峰幾個有打來過電話喊吃飯,去唱歌希望能夠消遣下他內心的一抹憂傷,可是都被他淡淡地回絕。

幾人都是從小玩大的,也知道易水寒這頭牲口的脾氣,認定的事情九頭牛也拉不回來;也沒有強求,隻是囑咐了下自己多注意就掛斷了電話。

其實一向比較靈敏的易水寒並不知道有一個在他身後默默注視了很久,他在黃河邊呆了近一天的時間,而那個人也跟著他呆了接近一天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