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狠狠地瞪了少年一眼,隨即冷哼一聲朝廁所走去。看著坐在自己周圍的四個人都已離去,少年憨憨地笑著;周圍的乘客們則一個個惋惜地搖搖頭,樣貌有些英俊,麵容白淨的少年竟然是一個傻子。
俗話說,就算跟娘們鬥,也千萬別跟傻子鬥。你如果跟娘們鬥,那麽你已經輸了一半;如果跟傻子鬥,從一開始你就全輸了。
這個傻子毫不在意周圍人帶著同情、可憐以及有些鄙視的目光;依舊憨憨地笑笑,竟然做了一個讓眾人無比羨慕嫉妒的樣子;伸了個懶腰舒舒服服地睡在座位上。看的周圍的那些牲口以及娘們既是羨慕又是嫉妒,要不是少年是個傻子,那些娘們恨不得上去將其就地正法。狠狠地圈圈叉叉了又圈圈叉叉。
“按你這樣的演技去演電影,第一年肯定能拿新人偶像獎,因為你的臉蛋還是可以的;第二年完全可以拿個實力派獎;不出三年金馬獎、金像獎肯定都有你的名字。”一接近三十歲摸樣的中年人緩緩地坐在傻子的跟前說道。
原本正在暗自高興思考的易水寒為之一震,依舊是一張憨厚的臉笑嗬嗬地看著對方道:
“你的眼光真毒,這樣都被你看出來。”
“我以為你會繼續裝下去。”中年人嘴角掛起一抹笑意說道。
“對你這樣的聰明人是沒用的,我也沒那麽傻,隻是他們太吵了,心煩。”易水寒眉頭一皺道。
“嗯嗯,這確實是最好的辦法。很多時候智商確實比武力管用。”中年人迎合一聲,隨即仔細端詳起了眼前這個比自己小幾歲的少年;慢慢地臉上多出了一絲震驚和不可思議。
眉清目秀,四個字在心裏定下了格,有些深沉的眼神裏仿佛是進了沙子還是擁有著另外一雙眼瞳。中年人平靜了一會,問了一個連易水寒都回不過神的問題:
“那天你為什麽在黃河邊上待一天發呆。”
易水寒愣了愣,暗想這人怎麽知道自己在黃河邊上待過一天;但也沒有仔細想,隻是眼神擦過一絲不被人察覺的憂傷道:
“想看看黃河。”
這個中年人正是那天在黃河邊上暗處觀察了一天的穿雲箭楊騰,本來有事要去北京;沒想到竟然在車上又碰到了這個少年。
兩人震了片刻,楊騰首先問道:
“你去北京做什麽?”
“去長城完成一個心願。”易水寒淡淡地說道,臉上依舊有著一絲的悲傷。並沒有問對方要去北京做什麽?也沒有必要問,兩個人隻是在大千世界裏無意間相識的兩顆棋子,下了車之後,不知道都將會去向何方。
“我也想去長城看看,人家都說不到長城非好漢,倒要看看到了長城的有幾個是好漢。”楊騰眼裏閃現過一絲不讓人察覺的詭異說道。
聽著楊騰說的,易水寒到沒有多大的反應,隻是笑了笑淡淡地說道:
“可以一起做個伴。”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弄著一個二十四五歲的人沒有的深沉和成熟;那不是可以偽裝出來的,那是在自然的淬煉之下用釀出來的氣質。楊騰也為眼前這個看似比他小幾歲的少年為之一驚。
想不到一個少年的臉變得會如此之快,那一會兒還是一副傻傻的不諳世事的模樣,這會而就是一個經曆過歲月滄桑的老人。已被狗日的生活打壓的百毒不侵。
楊騰沒來由地搖搖頭,兩個人隨即聊了些不折邊的話題;到後麵易水寒竟然佩服上了自己還不明身份的中年人。他所經曆的事情和場麵不是自己所能比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