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騰也並沒有安慰他,隻是拍了拍易水寒的肩膀淡淡地說道:
“有些人的死,隻是為了給他的後人,他所重視的人續命,讓其過的幸福。而她就是那樣的人。有一種命叫做陰陽調和、天降奇才。其實所謂的命啊,就是一代人的幸福安樂,需要十代人的陰德。”
易水寒並沒有理會楊騰所說,他不想相信自己媳婦的離去是為了自己更遠大的命脈,如果真是那樣自己寧可不要。易水寒眼睛有些泛紅地端起酒杯朝楊騰舉杯語氣豪爽地說道:
“來,喝,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管明日喜與愁啊!一生也就那麽一百年,大不了與君暢飲一萬八千五百場。”
“好,好一個與君大醉一萬八千五百場,我就陪你大醉一萬八千五百場又如何。”看著易水寒並沒有沉浸在苦惱,楊騰隨即淡然一笑振聲喊道。
兩人就那樣盡興地喝著,易水寒是因為楊騰所說心裏忍不住悲傷;難道真的有命運一說嗎?難道自己的媳婦的離去就是為了讓自己活得更好嗎?她是那麽好的一個女子呀,用自己最美麗的年華等了自己四年。
等來了自己,可是溫存不到半年就離自己而去;難道這就是命運,難道那半年的相守非得用四年的美好青春來換取嗎?
倩,這樣做值得嗎?
易水寒心裏默默地念著,張倩的輕靈美麗的一舉一動仿佛就在跟前;依舊是那個天仙般的女子呀。
易水寒眼睛一閉一杯酒下肚,刺穿情腸;再一杯酒下肚,刺穿似水流年;再一杯酒下肚,陶醉了自我,蕩漾了山河。
而一旁的楊騰並沒有說話,隻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守在易水寒身邊;他並沒有喝多少酒,對於一個在刀尖上混日子的人來說,保持一顆清醒的頭腦就相當於保住了半條性命。
“你說我是不是不應該娶她呀?如果我不娶她她就不會出事離我而去對嗎?說不定她過的會很幸福對吧?”接連幾瓶酒下肚,易水寒醉意朦朧地搖著頭朝楊騰問道,而楊騰並沒有阻止他繼續喝;他或許能夠知道眼前的少年至今夜過後將不會在這樣把自己灌得盯冥大醉了,再不會這樣苦了自己。
這或許就是對那個名叫張倩的女子最好的回報和思念吧!
“倩兒,我想你;我會好好地活著。”易水寒猛然抬起頭大聲吼道,那聲音蓋過了迪廳裏麵震耳欲聾的舞曲聲,在燈紅綠酒的搖曳中是那樣的無助和痛苦。
“這他媽誰有病啊。”
“操,瘋了啊,不能喝別跑到這裏來撐麵子,什麽東西嗎?”
“且,肯定是鄉巴佬沒喝過酒,還以為這是占便宜呢?哈哈。”迪廳裏傳來一陣陣的謾罵嘲笑聲。男女相互擁抱著投來鄙視的目光。
而發出如雷劈般巨響的當事人並沒有發現整個迪廳裏麵異常的氣氛,抬頭一杯酒下肚,隻見其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兩隻手放在嘴邊對著迪廳裏紅燈閃爍的天花板吼道:
“倩兒,我會好好地活著的;會活得好好的,在每個節日都會去看你。我會很想很想你的。”
而楊騰絲毫也沒有在意充斥著謾罵聲和鄙視、憤怒像看一頭野獸般的目光。
“操他媽,一個神經病。”
“老子以為是大山裏麵出來的牲口在亂叫呢,哈哈。”謾罵聲、嘲笑聲在此響徹整個迪廳,隻見一些濃妝淡抹的女子笑的前俯後仰,靠在一群雄性牲口的胸膛上,襠上;一個個是春光乍現、眼神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