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隻有在回憶裏才能尋找當初的溫暖吧。

呼——呼——,車窗外狂風依舊肆無忌憚地呼嘯著,路邊的樹木依舊身不由己地搖曳著。

易水寒輕輕點著捏在手裏已經好久的煙,恨恨地抽了一口,順手把車窗開了一個小縫隙。

外麵的狂風像找到突破口的餓狼一般肆意地吹進窗戶,戴月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身子靠在躺椅上,易水寒的身子正好為她擋住了從窗戶進來的烈風。

烈風瀟瀟,吹動了易水寒已經幾個月未剪的黑發;發絲如雪,垂落在少年潔淨的脖頸處,迎著瀟瀟烈風肆意地飛舞汊。

他不算英俊,但是五官俊美大氣,原本圓潤的臉龐現今已是輪廓分明,充滿了剛毅。

戴月看的如癡如醉,世上真還有這樣的男子。

“你叫什麽?”拋給王朝一支煙順便問道朕。

“神仙哥,我叫、、、、叫王朝。”看著易水寒扔來的煙,王朝單手借住有些緊張地答道,隨即低頭瞥了眼手裏的煙,媽呀,中華,這一支得多少錢啊!!!

“王朝,你莫非是包大人身旁的近身侍衛?”易水寒開玩笑道。

“那神仙哥你就是包大人,騰哥就是展護衛,我就是王朝,嘿嘿,還有一名馬漢正在寒流收攤呢?”沒有想到自己口中的神仙哥如此好說話,王朝原本有些緊張的心也放鬆了很多。

“寒哥,他們兄弟兩人,一個王朝,一個馬漢;都是前些日子騰哥招進來的。”戴月在身旁緩緩道,秀目卻打量著易水寒的反映。

“王朝、馬漢,哈哈哈,等張龍趙虎都來了,俺是不是可以成立開封府了呀。到時候在掛一個牌子,上麵寫‘易青天’三個大字,為京城的百姓們打抱不平。哈哈哈。”易水寒笑道:

“俺這個包大人一向是公正嚴明的,既然來到了俺的開封府,那就好好幹,俺們都是從底層上來的,誠實做人,認真做事;我不要求你能夠出十分力就要十分成績,我隻要你有一顆忠誠上進的心。付出多少就有多少的收獲,這就是我對你的承諾。”

“神仙哥,你是怎麽在京城崛起的呀?”進入寒流之後,王朝自然聽到過很多關於易水寒崛起的傳言,如今自己心目中的神仙哥在身邊,方才好奇道。

“算不上崛起,隻是為了生活和理想迫不得已。”易水寒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可是在心裏卻不停問自己為什麽在京城崛起呢?

為了理想,什麽理想?那是那個妖孽般的女子在長城描繪的情景,一個男人的心胸有多大有多廣闊,他的舞台就有多大。

我很想見她嗎?可是那樣的女子是自己能配得上的嗎?自己有什麽權利配得上如花美眷的她?

易水寒在內心深處反複地問著自己,女子飄飄若仙的倩影不停在腦海裏回蕩;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場震撼著自己,那份距離又怎麽來縮短?

開車把戴月送到北影的宿舍樓前,看著戴月如蝴蝶般輕快跳躍著上樓的身影;易水寒一陣恍惚,招手王朝開車回去。

黃空因搶救無效死亡!!!

簡短的一句話徹底震撼住了易水寒,拿著電話的手有些顫抖,隨即把手機捏的緊緊地,眼睛幽深地看著窗外時不時飄落的樹葉緩緩道:

“空哥走好,這個仇我來報。”

冬日的北京雖然寒風稟冽,但是在通往炎黃陵園的道路上卻熱鬧非凡;也不是熱鬧,應該是悲愴;蕭蕭烈風,細雨紛飛,幾百米長的黑色車隊,伴隨著肅穆的音樂緩緩前行。

行程大約一個小時候左右,百十輛豪車在炎黃陵園前停下;車門依次而開,數百人依次下車,統一的黑色西服,黑色西服上統一的白花。手裏撐起統一的黑傘。場麵壯觀而肅穆。

“來客鞠躬。”牧師莊嚴的音調在炎黃陵園緩緩地響起。

數百名穿著黑衣的人們不管是出於何種目地來到這裏,但是都同時彎腰齊鞠躬,位於人群最前麵的易水寒一臉的堅毅;這個在京城即將緩慢崛起的男人難得穿一身正式的黑色西服,而那西服顯得他的身材筆挺而剛強。仿佛專門為他量身打造一般,確實是量身打造,京城百合蘇欣菡花重金專門為自己的幹弟弟量身設計製作的。

站於他身旁的是小皇後戴月以及京城百合蘇欣菡,榜眼楊騰則位於其身後一米的距離;三人皆是一身的黑衣,小皇後戴月和京城百合同樣穿著黑色大衣;黑色大衣勾勒出兩個不同年齡階段的女性不同的誘人風味。

人群中偶爾會偷偷地撇來一絲絲夾雜羨慕嫉妒、縱橫的眼神;兩位數一數二的美女隻是靜靜地站於易水寒的兩旁,陪著這個即將崛起的刁民一起哀悼康鵬曾經的大將的落幕。

一身黑色大衣的楊騰位於易水寒身後,腰挺得筆直;目光專注地掃射著周圍的一切,這位道上聲名顯赫的榜眼如今已是易水寒麾下能征善戰的悍將。至從寒流酒吧成立時候的兩場風波,讓其在京城名聲大震。

楊騰旁邊站著的是瘸子曾泰,俗話說佛靠金裝,人靠衣裝,一向鄉裏巴基地瘸子在穿上一身黑色大衣之後顯得也是頗有風度,健壯結實的身體,一身跑南闖北鍛煉出來的匪氣在一身黑衣的陪襯下頗有神秘的高人氣勢。

而離易水寒身後不遠處,小青衣依舊是萬年不變的冷豔氣質,隻見其雙臂環胸靜靜地站在一個胡須清秀淡雅,身材修長,麵若白玉;年齡約莫四十歲左右男子的身旁,小青衣是金陵王的人,能夠讓這位大氣磅礴的胭脂虎站在身後的也隻有金陵王了。

而金陵王的右邊還站著一名三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中等個子,與金陵王看似文弱的身軀相比要健壯的多,古銅色的皮膚,哪怕是在雨天依舊閃現著淡淡地光芒;模樣呆板,可是虎目圓睜自有一番威嚴。

“小寒,他叫魏虎,江浙道上有名的猛將;他跟隨金陵王已經有十多年了,劈掛掌練的爐火純青,當初跟隨金陵王從上海一路殺到南京,江浙一帶不知道有多少的狠人死在他手上。南京的秦淮河想必有不少的孤魂野鬼是他的傑作。”楊騰嘴角一動朝易水寒道。

而就在此刻,金陵轉頭朝易水寒微笑著點點頭;易水寒一震,隨即微笑著點頭回禮。金陵王的笑意溫暖,目光和藹;給人感覺很溫暖,很容易接近相處;但是易水寒卻不敢大意。因為周天宇給他的影響太深刻了,那溫暖和善的笑容下或許隱藏的就是一顆毒辣善變的心。

而金陵王身旁的小青衣冰冷的目光也偷看了一眼,正好被易水寒撞見,這個可惡的刁民隨即投了一個憨厚到無以複加的微笑。

毫無預兆的小青衣像被人窺探到了隱藏在內心深處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原本冷豔的俏臉一紅,立馬轉身不去偷看這個行為詭異的刁民。

離金陵王不遠處站著的是天津大梟龔寶金,對於龔寶金易水寒倒是比較熟悉;最起碼寒流開業的時候這位亦黑亦白的風雲人物也來捧過場子。並且幫助過自己,對此易水寒倒是很有好感。

隻是上次在寒流見麵時候他身旁並沒有那樣一位身材矮小精幹的人物。易水寒把目光移到龔寶金身旁穿著一身寬鬆黑色大衣的矮小男人身上,在心裏暗歎道。

可是不管這個刁民怎麽看,也沒從那個身材瘦小,甚至有些麵黃肌瘦的男人身上看到什麽很出彩的地方;年歲看上去貌似不是很大,但是給人感覺卻像一個老頭子,瘦小的頭顱基本要藏進黑色大衣的領子裏。

不管他此時穿著如何地光鮮亮麗,給人的感覺總是像一個大病未愈的小農民。寬鬆的衣服與他瘦小的身材成反比,冬日的烈風一吹,那瘦小的男子貌似隨時都有被吹走的可能性。

唯一出彩的地方或許是這個刁民沒有注意到的,那瘦幹的臉龐上,一對細小的眼睛深邃而堅毅,散發著陰狠之色。

易水寒這個刁民實在想不明白像龔寶金這樣的大梟怎麽會帶領這樣一個病號在身邊,如果真出了事情打起來,自己身旁的楊騰豈不一拳能廢了他。易水寒暗自想得正得意的時候,耳旁傳來一句頗具打擊力的話:

“別小看了他,與他對決,我還真沒有勝算。”

聽到這句話,易水寒不由地扭頭帶著疑問看向楊騰道:

“我說榜眼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你都榜眼了,還抵不過一個病號。難道他是狀元不成?”

“別看他瘦小,五米高的牆壁不用雙手輕而易舉可以上去,還有他出拳的速度奇快無比;當然我是沒有見過,據說曾經有一次龔寶金遇到了危險,情急之下他竟然伸手抓住了子彈,這個是真是假無人知曉,但也能說明他並非你表麵上看到的那麽簡單。狀元?真是好多年沒見到他了!!!”楊騰眉頭一皺緩緩道,顯然是對龔寶金身旁那身材矮小的男人有些敬佩:

“和這樣的高手過過招也是一大樂事。”提到狀元的時候楊騰的聲音明顯有些變化和吊呆。

“我來個去,原來是個高手啊。”易水寒滿臉不可思議地道:

“樂個毛,有和美眉一起滾大床樂嗎?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