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寒流離不開你們當中的任何人,現在是多事之秋,我不在的這些日子全靠你們了。舒殘顎疈”易水寒轉過身,笑道。臉上已經沒有那種刺眼的憂傷,反而是那種平和親近的笑容。

可是誰都知道,那是大悲大喜過後的沉浸,痛苦和憂傷早已沉浸在骨頭裏。

“小寒,我陪你去吧。”楊騰緩緩道。

“就是啊,小寒兄弟,讓楊騰陪你去,要不我陪你去,你一個人去決定不行。”一向不太安寧的瘸子正色道,隨後王朝馬漢以及羅騰都開口說道。看得出他們對易水寒是處於一片真心,而並非虛情假意。

易水寒轉頭,平和的目光在眾人的臉上劃過,笑著搖搖頭道濮:

“就這樣決定了,寒流離不開你們?”

“寒哥。”

“小寒兄弟。餒”

而就在眾人還不甘心地爭吵的時候,電話鈴聲隨即又響了起來,眾人相互看了看一臉的莫名,心裏隱隱有些忐忑不安,那鈴聲在寧靜的午夜裏是那麽的刺耳。看著一閃一閃的電話屏幕,易水寒震了片刻,長吸了一口氣,拿起電話平和道:

“我是易水寒,你是?”

“寒哥,是我?楊毅。”電話那頭傳來楊毅有些急切的語調。

“阿毅,怎麽啦?”易水寒緩緩問道。

“寒哥,旭哥出事了,濤哥也失蹤了;峰哥一怒之下和曹氏兄弟開火,蘭州黑白兩道都亂作一團。”楊毅盡量放緩了語氣道。

“曹氏兄弟,阿毅,讓阿峰等我過來。”易水寒緩緩道,一句話剛剛說完,整個人早已癱倒在地,眼睛一閉暈了過去。

“寒哥,(小寒兄弟)。”眾人急忙上前大喊道。的楊騰早已一把抱住易水寒,而其他幾人皆圍了過來,戴月握著易水寒的手,滿臉淚花。

“楊騰,小寒兄弟沒事吧。”瘸子在身旁急切地問道。

“沒事,隻是暫時暈過去了,抱回房間休息下,好好睡一覺應該就沒事了。”楊騰沉聲道,可是當看到易水寒右手握著的手機的時候,眼神裏一片冰寒,極度敏感的瘸子自然感受到了楊騰的身上所散發出的那種逼人的陰狠之氣。眼神撇向易水寒的右手,隻見手機被生生捏碎在了一起。

瘸子眉頭一皺,心裏驚訝不已,就算是自己也不可能用一隻手將手機捏碎;由此可見易水寒那一隻手的力度之大,更可見這件事對他的打擊有多大。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世間不幸的事還真會這樣湊巧在一起。

當楊騰把易水寒包進房間,眾人相互看了看皆低下了頭,戴月坐在床頭靜靜地注視這個占有過自己第一次的男人,眼淚順著臉頰不停地滑落。

“戴月,小寒他沒什麽事,你別擔心;睡一覺起來了就好了。”看著坐在床頭不停抽泣的戴月,楊騰低聲道。

一旁的王朝也忍不住道:

“神仙姐姐,你別難過了,神仙哥他沒事。”

戴月抬頭看了看幾人,擦幹眼淚,點點頭;一旁的羅騰看著躺在床鋪上的易水寒,眼神充滿了陰森、狠狠道:

“鵬哥已經死了,所以我要保護好寒哥,不管是誰,敢傷害寒哥,就得死。”

“我也一樣,寒哥對我有知遇教導之恩,就算是死,我也願意。”聽著羅騰所說,一旁沉默的馬漢滿臉匪氣地咬牙道。

王朝看了眾人一眼點頭道:

“俺也願意。”

“殺人放火我最在行了,反正殺得人也夠多了,也不在乎在多殺幾個;楊騰,要不我去蘭州怎麽樣?”瘸子瞥了眼楊騰,語氣平和道。任誰也能知道他要去蘭州做什麽?那平和的語氣下充滿的是匪氣和殺氣。

“師傅,帶上我吧。”王朝急切道。

瘸子狠狠地瞪了一眼王朝,看著正在沉思的楊騰道:

“你放心,反正我現在在北京也沒什麽事情可做;你就讓我去蘭州把,到時候在把小正和老鬼喊過來,配合小寒在那邊的人脈,能解決掉一切問題。”

楊騰轉頭看了眾人一眼搖頭道:

“在小寒還沒有醒來前,誰也最好別離開北京,一切事情等小寒醒來了再說。”

“我說榜眼,你是不相信我和老鬼小正三人解決不了問題嗎?”瘸子急切道。

“曾泰,我們一起出生入死過多少次了,我什麽時候懷疑過你們三人的能力;如果小寒醒了看到你們一個個都不在是什麽反應,小寒的性格你們還不知道,所以最好是等著小寒醒了之後看他怎麽安排,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迎接一場大戰。”楊騰緩緩道,那緩慢的語氣裏卻充滿著無盡的陰森。

“騰哥,說的有道理,你們最好都別去蘭州,等寒哥醒來了再說。”一直坐在床頭的戴月低聲道。

聽著戴月所說,眾人相互看了看點點頭,並沒有反駁,對於易水寒的性格他們自然了解,更何況假如他們離開之後北京出了亂子就更不好了。

到最後,隻剩下戴月照顧易水寒,其他人皆去休息。傻傻的小妮子爬在床頭一隻注視著易水寒,然後自言自語地說這些什麽,眼淚一滴一滴地在嬌美的臉頰上滑落。也不知道就那樣待了多久。

北京的冬天終於迎來了最溫暖的一次陽光,春天應該快要來臨了;那些冰凍的河水已經緩緩地開始融化,城裏街道旁原本有些幹澀枯燥的花草樹木也開始慢慢地綻放出了綠色的枝椏,就連那些縮頭縮尾的麻雀似乎都感覺到了那種溫暖的味道,在樹上飛來飛去,嘰嘰喳喳個不休,仿佛在相互傳達著,春天要來臨了,溫暖要來臨了,一切要新生了。

公園裏,馬路上,到處都有男女老少出來在跑步、打拳;宛然有著蓬勃的生機。

陽光透過三樓的窗戶,透過窗簾射了進來,留下一道道金絲的光線;給整個房間增添了些許陽光的味道。

躺在**的易水寒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著投射進來的陽光,眼神迷惘而深邃;那不應該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少年所應該擁有的眼神,倒像是一個經曆過世事滄桑的老人所獨有的睿智,或者是看破世事後的那種淡然。

當他低下頭看到爬在床沿上睡的香甜的戴月的時候,嘴角不由地動了動,伸手摸著戴月烏黑的頭發,眼神溫暖而平和;但是總感覺心口隱隱作痛:

“傻丫頭,辛苦你了。”

他就像個慈愛的父親,在撫摸自己女兒;溫暖的眼神,平和的目光,還有那溫和的雙手。

感受到有人在撫摸自己,戴月迷糊著眼睛緩緩抬起頭;一張充滿了溫暖的臉龐呈現在戴月的眼前,那張臉充滿了真誠與歉意的笑容,一束陽光正好照射在那臉龐上,顯得那張臉龐迷人而平和。可是當戴月把目光移向那張充滿著笑容的臉龐的頭部時,她動人的臉上充滿了驚訝,誘人的櫻桃小嘴微微張開,半天沒有說出話,感覺有什麽東西哽住了咽喉一般,眼淚刷刷地流了出來。

易水寒微笑著道:

“傻丫頭,哭什麽呀,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戴月一下子撕心裂肺地大哭道:

“寒哥,你的頭發怎麽是白色的。”

易水寒微微一笑,一把把戴月拉進懷裏笑道:

“傻丫頭,別擔心沒事,我們都是好孩子不哭的,不然我會難過的知道嗎?”

“嗯嗯,寒哥,你受苦了。”戴月爬在易水寒的懷裏,抽泣道。

易水寒目光平和,一隻手抬起戴月的下額,一隻手緩緩地擦掉眼角的淚水微笑道:

“傻丫頭,說什麽話呢?來給笑笑。”

“寒哥。嘿嘿——————”戴月秀眉一皺破涕為笑,眼淚緩緩流淌。

“小月,去洗個臉,然後吃點東西了就去好好休息一會。知道不,不然我會擔心的。”易水寒平和道。

戴月眼淚旺旺地注視著易水寒,隨即露出一個天真的笑臉點頭,傻傻的戴月,不笨的戴月,不管易水寒幹嘛,都不會阻止,她隻是傻傻地站在這個男人的背後,寧願做一隻金絲雀;傻傻地注視著他,疼愛著他,為他而驕傲,為他而哭泣——————

洗刷完畢易水寒對著鏡子,看著鏡子當中一夜白發的自己;震了片刻,微微一笑,眼神深邃平和,像一潭平靜的水,沒有波瀾。

二樓的客廳裏,王朝早已買來了很多的早餐;楊騰等人神態各異地坐在沙發上談笑著,但是任誰都能看出每個人的眉宇間都隱藏著一股煞氣。

就在眾人相互交談的時候,易水寒麵帶微笑地從三樓緩步而下,聽著三樓傳來的平緩而富有節奏的腳步聲;楊騰等人相互看了看皆轉頭看去。那腳步聲平緩而富有力度,不急躁,卻有著步步為營,一步石破天驚的震撼。

“你們可真早啊。”易水寒輕聲笑道,人已在三樓的台階上緩緩走了下來。

就在易水寒說話的那一瞬間,所有人都鎮住了;易水寒那滿頭雪白的銀發怵目驚心的映入眾人的眼簾。楊騰等人猛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同時發出‘啊’一聲尖叫;易水寒那滿頭的銀發刺痛了他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