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外麵黑漆漆的天,又補充一句。

“太晚了,不安全。”

蘇宸睿的身子一頓,側頭看向戴初芮。

戴初芮沒想到這種事蘇宸睿也要詢問她的意見,完了,這孩子越來越立不起來了啊。

她看了眼外麵的天,此時已經深夜十一點,外麵連顆星星也沒有,這裏又是偏遠的城郊。

的確是不太安全、

戴初芮點點頭。

蘇建國見這麽點小事兒蘇宸睿也要詢問戴初芮的想法,臉色難看的冷哼一聲從餐桌前起身。

簡直就是造了孽,生了個這麽東西。

王茜華緊忙從凳子上起身去攙扶蘇建國,陪著回了臥室。

偌大的餐廳,此時就剩下還在慢條斯理吃著東西的蘇博仲。

他抬起頭,那張臉與蘇宸睿有4分相似,輪廓分明,長相更像蘇建國一點。

“晚安。”

他的唇瓣微動,唇角上揚,看著戴初芮的眼神有些莫名。

戴初芮與他客氣地點了點頭,被蘇宸睿帶上了樓。

樓上走廊吊燈都是水晶鑲嵌鑽石,走廊上掛著國際上出名的畫作,波斯毛毯被撲在地麵,不搭的同時又格外的搭。

戴初芮進了房間實在是忍不住吐槽。

“你家怎麽說也是頂級豪門,又不是暴發戶,怎麽裝修一股濃濃的暴發戶感覺。”

蘇宸睿慢條斯理地解著領帶,眉目間看不出有什麽情緒。

“王茜華嫁進來後,將這裏重新裝修了。”

之前這裏的裝修是他母親親自設計,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是她滿含期待地用畫筆在一張張白紙上勾勒出來的。

在她死後,那個男人將這裏變成一片廢墟。

嗬。

戴初芮從**起身,走到他的身前,熟練地接過他手上的西服,笑著用手去扯他的嘴角。

“不過啊,你那個弟弟笑的實在太多了,多騷啊,你沒事也多笑笑,比他帥多了。”

蘇宸睿長得更像他的媽媽,漂亮又精致,隻可惜常年冰著一張臉,白瞎了好臉蛋。

蘇宸睿的身體一僵,下意識的後退一步,戴初芮現在已然是翩翩少女,突然的靠近,奶香縈繞在鼻尖的感覺對他來說有點突兀。

“嗬嗬,好了不逗你了,我可沒帶換洗衣服,你這有沒有我能穿的?”

蘇宸睿沉默著點點頭,隨手指向衣櫃。

“自己去找。”

戴初芮知道他不願意理自己,剛剛做戲做到那種程度應該已經是他忍受的極限。

她點頭轉身離開他身邊。

奶香味瞬間消失在周身與鼻尖,蘇宸睿站在原地沉默片刻,走向沙發。

戴初芮看著蘇宸睿的衣櫃沉默半晌,真是一水的黑色西服,她洗完澡要是穿這個,準被他從房間裏扔出去。

她又找了找,在角落的隔層裏發現了一身白色的校服。

校服上清晰地印著三中的徽章。

戴初芮的眸子動了動,手指撫摸著上麵的校徽,唇角勾起一抹自嘲。

這一直是他的遺憾吧。

當初剛剛中考結束,就被帶走。

戴初芮將目光重新定格在另一件寬大的睡衣上。

蘇宸睿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腦上手下傳來的資料,抿了抿幹燥的唇瓣。

他剛要起身去接一杯水,撞上了從浴室裏出來的戴初芮。

她身上穿著的是自己幾年前粉絲送的一件睡衣,睡衣對她來說太過寬大,一根鞋帶將睡衣改成了睡裙。

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昏黃的燈光下她大片雪白的鎖骨熠熠生輝。

蘇宸睿掃了一眼緊忙側過頭。

“你要不要喝點什麽?”

戴初芮一邊擦著頭發,一邊有些猶豫的道。

“你們家的牛奶不會被下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吧。”

蘇宸睿見她眸底的擔憂有些好笑,臉上卻不露半分。

“為什麽這麽問?”

戴初芮第一次露出有些尷尬的神色,手上擦頭發的動作停了半拍。

“那個,小說裏都這麽寫的。”

“少看小說。”

蘇宸睿唇角勾了勾轉身下樓去給她取牛奶。

戴初芮努努嘴,將頭發擦幹後像個泥鰍鑽進了沙發裏。

蘇宸睿回來的時候,戴初芮的頭發還沒有完全幹透,長發帶著水汽耷拉在地毯上,女人已經睡得香甜,唇角還帶著淡淡的淺笑。

他將牛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認命一般地從一旁的桌子上把戴初芮剛剛扔掉的毛巾拿過來。

手心是戴初芮柔軟帶著濕意的頭發,他輕輕地擦拭著,盡量不將她吵醒。

“這麽大了,怎麽還和小時候一樣讓人不省心。”

蘇宸睿的唇角勾著溫和的笑,昏黃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將那塊冰一樣的臉帶上了幾絲柔和。

不管如何,在青石村的大部分記憶還是美好的。

窗外刺眼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偷偷地瞧著屋裏沉睡著的漂亮女孩。

女孩卻因為它的偷窺緩緩地睜開眼。

她在沙發上緩緩地抻了個懶腰,眼睛眨了眨,大腦被強行開機。

身上的被子被不聽話的雙腳蹬了下去,戴初芮從沙發上不情不願地坐起來,轉眼就看見一旁桌子上放著的便簽。

“通草花的消息已確定。”

戴初芮看著便簽眨了眨迷糊的眸子,嘟囔。

“真是一個字的廢話都不願意說。”

一條米色的蕾絲裙子被規整地擺放在**,旁邊放著一張便簽,冷就穿我的西服。

戴初芮...那麽不差錢,多買個外套不好嗎?

她洗漱完,穿著蘇宸睿給她買的裙子下了樓。

此時才不過八點,剛好是吃早餐的時間。

一屋子人,沒有一個打算叫她一起吃飯的。

戴初芮不在意地掃了眼餐廳,自顧自的下了樓,昨晚隻是說住一夜,她可不想在這兒做賴皮。

蘇博仲今天沒有上班,掃了眼從樓上下來的戴初芮,眸底一亮。

他第一次見到一個不需要任何打扮裝飾,依舊美得脫俗的人。

蘇博仲將手中的餐具放下,笑著叫戴初芮。

“嫂子起了啊,那就一起來吃早飯吧。”

蘇建國已經去和老友出去釣魚,餐桌上隻有王茜華母子兩。

王茜華聽見蘇博仲的話,滿懷疑慮地看向自己的兒子。

“嫂子若是想回去怕也回不去,今天的車子都被開去保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