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嘉公主賭氣,“在父皇眼裏,她比我還要厲害?”
齊帝笑了,寵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愛撒嬌,你才是朕的女兒,朕自然是偏心於你。”
“聖女大典,我也一定會參加,到時候父皇就拭目以待吧!”
齊帝眸色一閃。
等他想起還有個齊修明在外等候接見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後的事了,齊帝與萬嘉公主在棋盤上較量了十幾個來回,回回都以齊帝設法輸棋為結束,萬嘉公主伸了個懶腰,又擺了一盤。
他們不提,一旁的人更不敢提醒。
齊修明就那樣幹等著,等二人終於想起來了,他得已被召見,齊帝麵對他的時候,顯然不同於對萬嘉公主的和藹可親,隻有對他的打量和審視,像是對一個死物。
而齊修明對此視若無睹,早已習以為常。
“父皇,兒臣已過而立之年,也該成家了。”
對他毫無興趣,甚至托著腮邊把玩手中棋子,準備趁機羞辱他一番的萬嘉公主,忽然眼睛亮了起來。
炯炯的望著他。
齊修明沉吟道:“兒臣和元府嫡女業已訂婚,故此來請示父皇,兒臣有意擇吉日迎娶她進門,這個月十八就是一個良辰吉日。”
齊帝眯眼。
這般著急,和一向以穩妥隱藏自己的三皇子可不相符合。
齊帝不動聲色道:“這麽著急?你二哥還沒有娶正妃,你怎麽著也得排在你二哥後吧,你若爭了先,他到時候該抱怨朕了。”
齊修明肅然道:“二哥他生性灑脫,和常人不同,有看破紅塵之心,兒臣覺得,若比照二哥娶妻,兒臣不知何時才能完婚,還請父皇三思。”
這話引得齊帝不悅。
“你二哥再通透,他也是個男人,男人娶妻是天經地義,你這般說將你二哥置於何地?”
齊修明見狀,忙彎腰認錯。
“父皇息怒,是兒臣失言了。”
“且不說你二哥還未成婚,即便你二哥成了婚,朕也在考慮,要不要將元家嫡女許配給你。”
齊修明心倏地一縮,猛地抬頭看向齊帝,“父皇這是何意?元家嫡女已經是兒臣的未婚妻了,她和兒臣是注定要成婚的。”
“誰規定的?”
誰……規定的?
不理會齊修明眼中的錯愕和震驚,齊帝金口一開。
“如今元家嫡女聲名鵲起,朕有意拉攏,若有可能,她會成為我大齊的新一任大祭司,這樣一個人,朕固然要用最強的人相配。
否則,鴻通大符師若為弟子抱不平,抱怨朕將她配給了一個配不上她的人,朕也難以應對。”
齊修明心裏被掀起了駭浪。
父皇要取消他和元以清的婚事?
那將徹底打碎他原有的計劃。
“父皇,兒臣……”
不等他說完,齊帝就打斷了他的話,“朕要好好考慮一下,屆時會通知你們兄弟四個,究竟最後選擇誰,還要等朕考慮清楚再說,你先下去吧。”
齊修明十分難堪。
萬嘉公主則不樂意了,她最看不起的就是這個三哥,理所當然要他來配元以清最好。
“父皇,幹嘛出爾反爾,您之前明明先給他們訂的婚,君子一言九鼎,何況您還是大齊的皇帝!”
麵對萬嘉公主的指責,齊帝寵溺一笑,這次卻異常的堅決,沒有縱容她,“父皇自由主張。你還小,等長大了就明白了。”
萬嘉公主不樂意了,“我已經長大了!我和元以清是一樣的年紀!”
齊帝無意間道:“哦?是嗎?那為何元以清的靈術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高度,你還隻停留在聚集靈氣的階段?”
靈根不好的修行者,當能感知並運用周邊的靈氣時,一個最初階段就是聚集靈氣,為自己所用。
而萬嘉公主就是就停留在這個階段。
“我!反正父皇別管,我已經找到辦法了!早晚會打敗她!讓父皇刮目相看!”
萬嘉公主甩出一句狠話,也將撮合三皇子和元以清的事拋在了腦後。
在隻有齊修明和齊帝的空間中,有一種冰冷的氣場在發酵。
齊修明知道,自己這次冒進了,他後悔了,若不來這一趟,也許父皇不會有取消婚約的打算,他一定是在趁機敲打自己,警告自己。
齊修明想通這一點,後背出了一身冷汗。
父皇一向不看好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把龍位傳給他。
“阿嚏——”
好端端的天氣,元以清忽然打了個噴嚏,她微微蹙眉,“誰在背後議論我?”
伏巧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燙啊,嚇死奴婢了,小姐沒事就好,奴婢覺得八成是胡氏那對心狠手辣的母女倆,又在想著什麽法子給小姐找茬,您沒看當時她們那恨不得吃了小姐肉的眼神!”
不管在元以清手裏栽了多少次跟頭,她們永遠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總覺得下一次一定能扳倒元以清。
“真的隻是她們嗎?”元以清喃喃。
“小姐,奴婢聽說朱大人最近一直在說您的好話,現在整個朝堂都知道了小姐您的豐功偉績,若不是老爺不喜有人擾了相府清淨,小姐光是見客都要從早上忙到晚上。”
伏巧不無誇張的說。
“他是有所求。”
伏巧停下手中動作,“朱大人想求什麽?按理說,小姐有的東西朱大人也不缺,甚至以他的人脈關係,沒有他得不到的,隻要他張口,數千靈符師都會為他心甘情願的去辦,何必要討好小姐您?奴婢覺得,他一定是單純的欣賞小姐的天賦!”
元以清未答。
她仰頭望著澄澈的天空,忽而一片烏雲從遠處遊**而來,遮蓋了一片藍天,她若有所思,六天了,離派千千出去已經過去了整整六天的時間,至今還沒有相薇的下落。
她隻知道最近沒有再冷過。
但卻……
嘶~
忽然手臂處猛地一痛,被抽打的火辣辣的疼痛感,讓她不由吸了一口冷氣,又開始了,元以清眸色驟冷,隱隱有著擔憂。
相薇挨打了。
元以清掀開袖子,便看到小臂處一條紅色鞭痕漸漸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