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以清支開伏巧,找了傷藥塗抹。
緊接著,一條一條的鞭痕,在手臂上和身上縱橫交錯,元以清隱忍著,冷汗順著肌膚一滴一滴的往下流,她豎起掌心,輔之以大量靈力,為傷處療傷,很快那些傷痕消失,也沒有再添新的。
元以清悄然鬆了一口氣。
那些傷勢若是得不到及時治療,就算不會傷及人的性命,也可能會傷及人的根本,元以清覺得,她必須盡快找到相薇下落。
看來,隻能用那個陣了。
元以清眸色深許。
這時,管家告知說朱閥來了。
元以清抬頭。
少頃,朱閥一臉喜氣的進來,衝元以清道喜,“元大小姐,恭喜恭喜啊。”
元以清神色清靜,做了個請的動作,示意他坐下。
朱閥直接在她身邊落座,元以清垂下眼沒有說話。
朱閥臉色一肅,開門見山:“我剛剛聽說,陛下有意廢了你和三皇子的婚事。”
“哦?”
元以清意外抬眸。
若是真的,倒是省的她跑一趟了。
“陛下很看好你,正計劃著在皇子中相看一個,重新給你賜婚,我認為,陛下將你賜給太子的幾率很大,雖說這段時日太子惹得陛下不喜,但他的太子之位,暫時無人能撼動,陛下這是看到你的實力,起了選你為日後的帝後的心思……”
“朱大人,我想你來,不是為了說這些捕風捉影的事兒的。”
眼看朱閥滔滔不絕,元以清打斷道。
她對這類話毫無興趣。
她和幾位皇子是同父異母的兄妹,絕無可能和任何一個成婚。
朱閥此人絕非那麽無聊,特地告知她這種小道八卦。
朱閥臉色頓了頓,隨即轉換成一臉正色。
抬手理了下衣襟,“元大小姐果然犀利,沒錯,我這次來找你,就是為了兌現我的承諾。”
元以清似笑非笑道:“那不是承諾,而是朱大人的邀請吧?”
“元大小姐果然聰明。我上次說過,如有可能,元大小姐賞臉,我想帶你娶去一個地方。”
朱閥眸色暗了暗,閃過一道不明的光。
元以清身子僵硬了一瞬,隨即神色冷淡道,“既然是朱大人的邀請,誰又能拒絕呢?算是我給朱大人一個麵子,不過,在去之前,如朱大人能應我一個條件便再好不過了。”
元以清看向他。
“什麽條件?”
“我聽聞朱家有許多秘書,其中可有一種叫做追蹤陣法的書?”
朱閥眉毛一挑,她連這個都知道?
一時心中既疑也忌,不知是家中誰走漏了風聲,還是對方神通廣大,在卜算之學上有神鬼莫測之能!
如果是後者……
想到此,朱閥擠出笑容。
“元大小姐這可真是問對了人,我祖父的確曾經收藏了一本陣法書,裏麵描述的都是以不同方式追蹤人的形跡的陣法,可惜我資質不夠,學不來這種高級陣法,若元大小姐感興趣,我可以將此書贈於你,也算結一個善緣。”
元以清不客氣道:“如此,就多謝朱大人了。”
她說著便起身。
朱閥仰頭看了她一眼,以為她還有什麽話說,問道:“元大小姐還有什麽條件?”
元以清淡淡道:“朱大人還不走?是想留下用完午膳再走嗎?”
朱閥汗,連忙抬腳,“午膳就不必了,來之前我已經吃過。”
“嗯。”
她點了點頭,又停下不動了。
朱閥不解道:“莫非元大小姐還沒用午膳?那要不要我等你……”
“朱大人,你該在前麵帶路。”元以清道。
朱閥嘴角一抽。
他抬袖擦了擦冷汗,“……元大小姐,請隨我來。”
元以清冷持的跟了上去。
這女人……
朱閥眸底暗暗閃過一絲怒意,懷疑她故意在戲弄自己。
偷偷看去,就見她那微微有淩厲之風的眼尾,神色間一派正態,怎麽看都不像是會戲耍人的人,她太嚴肅了。
京城元以清很熟悉。
但是對於坐落於京城東北地方的盤雲街,她卻知之甚少。
隻因這裏地處京城邊緣地帶,常常有各種各樣的人出入,這條街幾乎不對普通老百姓開放,隻對靈符師甚至妖物開放,隻要能賺錢,裏麵的商戶什麽生意都願意做。
隻是普通老百姓沒有靈力,便進不去那盤雲街的門。
元以清前世也聽過盤雲街的傳說,但是礙於它的魚龍混雜,從未去過。
師父也曾告誡自己,不要靠近那種地方,可能會招惹不必要的東西,如今,第一次站在盤雲街外,元以清目光冷寂。
朱閥率先走過去一步,對著那透明的空氣,手往那處一揮,便仿若攪亂了一池水的平靜,那空氣變得波**起伏起來,他微微伸手,手就如被吞噬了一般消失了。
緊接著,朱閥整個人走了進去。
波紋漸漸平複,恢複正常,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
元以清遲疑片刻,抬腳走了進去。
和朱閥不同,她腳步剛一邁進,忽然間那空氣中看不見的屏障,自動闊開,打開一條寬敞的大道來。
給她主動讓出了一條路。
而元以清還沒來得及輸送靈力。
她微微怔了怔,這是怎麽回事?
“元大小姐,這裏就是盤雲街,一個與眾不同的世外之地,靈符師們的逍遙之地。”
朱閥沒有看到這一幕。他伸長雙臂,仰頭介紹著盤雲街,一臉的驕傲和自豪,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裏是他的地盤。
“盤雲街,也是朱家的管轄之地嗎?”
元以清想到方才的異狀,問道。
朱閥忽然麵露尷尬之色,“實不相瞞,我祖上雖有意收攏盤雲街,可這個地方太過邪乎,不是人能控製得了的,與其說這裏是一條街,不如說是一個陣,但沒有人知道,這是什麽陣,有如此大的威力。”
一個陣?
這個說法,元以清是第一次聽說,格外新鮮。
她跟隨師父學了十幾年的陣法,也沒有見過這種陣中造出一條繁華街道的例子,放眼望去,形形色色的小販和店鋪,井然有序的林立在四周,來往的行人皆是一身靈師服,白花花的一片,偶有風吹來,夾雜著一絲殘留的妖氣,似有若無,散布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