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朱閥阻止。
元以清不打算理會,起身就走。
這時,朱閥眼中閃過一抹殺意,就是這個時候!
他忽然抬手做了一個手勢,那客棧的小二忽然拉了一下手邊繩子,隻見巨變生起。
元以清身下地板忽然陷落倒塌。
客棧天崩地裂。
底下出現一個深淵巨口。
深不見底,黑漆漆一片。
客棧盡數墜於深淵之下。
以客棧為基點的範圍全部葬身其中。
這時,朱閥已經踩著那小二的背,快速逃離了。
“大人救我……啊!”
小二墜了下去。
那深淵伸出無數的嶙峋怪石,密密麻麻瞬間刺穿了小二的身體,一大片血花湧上,小二徹底死透。
臨死前發出格外淒慘的叫聲。
朱閥退到深淵以外的地界,滿意的看著這一幕。
元以清的身子也即將要墜落,她迅速捏訣,準備逃離,卻發現,渾身使不出一丁點兒靈力!
這是怎麽回事?她的靈力……消失了?
元以清來不及細查原因,再次快速試了一次發現無果後,當機立斷拔出束腰的腰帶,甩出極大的力道,最後掛在深淵邊的一塊碎石上。
那碎石岌岌可危。
她整個身子被吊在上麵,隨著深淵處發出的風聲,不斷搖晃。
危險一觸即發。
朱閥!
元以清緊咬牙關,是她大意了!
看來朱閥一開始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來不及追究這些,當務之急是趕緊上去。
元以清的一身靈力硬是使不出來,她額頭浸滿冷汗,她身為女子,力氣即便不弱,也撐不住這樣折騰。
她雙臂已經麻了。
疼痛難忍,那股巨大的撕扯感讓她牙齒都咬出血來。
她記得朱閥說過,這個客棧所在之地就是整條盤雲街的陣眼。
所以,這就是陣眼的特別之處嗎?
讓身處此地的靈師使不出靈力,如同一個普通人。
朱閥早就知道,所以他拉著被蒙在鼓裏的小二做墊背,及時逃離,自己卻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下方的巨大吸力,讓她快要支撐不住了。
她的五髒六腑都在叫囂著難受。
元以清精神恍惚。
這樣下去早晚會死!
她冷靜下來。
幹脆咬破了舌尖,刺痛感暫時讓清醒回籠。
她使出十二分的力氣掙紮著往上爬,她還慶幸她身上所穿的正是朱閥那日送來的新靈師服,沒有戴那些華麗的頭麵,但是這身衣服全身上下都是法器。
包括這條腰帶。
否則,這麽折騰早就斷了。
她一步一步踩著深淵往上爬。
不顧身下嘶吼的風聲。
終於,一隻手快要夠到了地麵。
她在這陣眼中發生的一切,外麵的人都看不到,在路人眼中,這裏依舊是一家客棧的樣子。
那客棧就是一個障眼法。
“哢。”
朱閥的長靴出現在她的視線裏。
他朝元以清露出一抹殘忍的微笑,隨即扯開纏繞著石塊的腰帶,狠狠朝下一扔!
元以清在他動手的前一秒就反應了過來。
迅速加快速度,用手去夠地麵。
可還是晚了一步!
她縱身一躍,也沒能夠到地麵。
整個人連同腰帶一同墜入深淵。
朱閥等待著吸收元以清死前的怨氣,渾身期待到戰栗。
忽然,元以清掉進去後,那深淵巨口猛地一合,成了一條地縫,漸漸的,連地縫也緊密的連在了一起。
徹底消失不見了。
“這……?”
朱閥呆愣的張大嘴巴,不相信的瞪了瞪眼。
他快步走過去,找不到一絲縫隙。
而原來的客棧也消失了。
朱閥若不是親眼看到,他絕對不會相信。
這明顯是出乎他的意料!
這個變故讓他焦慮不安,事情超出預料,打的他是猝不及防,朱閥隻能遙遙無期的等下去,可是半天時間過去了,這裏還是沒有任何異常,他也沒有感受到絲毫的怨氣。
朱閥慌了。
就在這時,他腰間那個帶有三個鈴鐺的法器忽然響了。
一共響了九聲。
朱閥身子猛地僵硬。
他驚恐之際瞳孔瑟縮起來。
唇也蒼白發青。
他甚至害怕的捂住了耳朵。
可那鈴聲似乎並不打算放過他,響了一遍又一遍,每次都是隻響九聲。
朱閥額頭滾出大顆大顆的汗珠,嘴裏含糊的念叨著:“不要找我,不要找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九聲鈴鐺響,是他和主人約定的信號。
若是主人需要召見,便會搖響九聲鈴鐺。
這是主人第一次召見他。
之前從未見過麵。
朱閥剛剛違背了主人的命令,謀害元以清,自己也沒有如預料那般吸取元以清那強大的靈力轉化的怨氣。
他不敢麵對。
不知道如何向主人交代。
他選擇逃避。
可是……
那鈴聲越來越響,仿佛距離他越來越近。
忽然,那鈴聲似乎終止了。
朱閥等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試探的鬆開手。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鈴聲響從耳邊炸開,朱閥木楞的一轉身,就對上一張可怕的黑色麵具,麵具上有著蛇的圖騰。
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男人,就站在他身後。
他身上散發出的神秘氣息,令朱閥腦中警鈴大作,幾乎是一瞬間就判斷出了他的身份。
主人!
就是那個在背後引誘他成為邪靈師,操縱他利用妖物達成目的的幕後之人。
他竟然,找上門來了!
就連盤雲街這樣的地方,他都能找來!
朱閥後背陡然出了一身冷汗。
“元以清呢?”
主人顯然是知道了他的所作所為,朱閥飛快的想著說辭,忽然主人朝他揚手一擊,濃鬱的黑氣打入他體內,朱閥承受不住倒在地上捂著肚子哀嚎。
“元以清,人在哪。”
他又把話重複了一遍。
這次朱閥不敢再耽誤,指著那處消失的客棧道:“她掉進陣眼下了,她活不了了……”
主人倏地一閃,來到那消失的地縫上方,他似乎感受到了什麽,忽而怒起,閃身回到朱閥身邊,一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你殺了她!”
“你該死!”
“饒命……!”
朱閥整個人被提了起來,窒息感壓迫他的神經,胸腔裏的空氣漸漸的稀薄,直至沒有,他想要大口大口的喘息,卻沒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