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背我的命令者,死!”
隨著話音落下,掐住朱閥脖頸的手用力一攥,脖頸發出脆響,他的頭無力歪在一邊,軟綿綿的聳拉下去。
朱閥縱然吸收了不少怨氣,可到底無法反抗。早在之前,朱閥就被下了這道禁製。
殺他的就是暗蛇盟背後的主人,他讓手下稱呼他為主人,他想要成為邪靈師,卻不願承擔風險,便抓來朱閥,欺騙他讓他去實驗。
當初就是他親手將鳳琦殺死。
自此成為暗蛇盟的新任主人。
手下是因畏懼他的實力,奉他為神明。
可隻有他知道,當初暗殺昔日大齊最強女祭司鳳琦之際,是在她生產後身子虛弱之時,恰逢她遭人暗算,重傷之際被自己遇到,從而殺了她完成了任務。
陰差陽錯,成了暗蛇盟的主人。
暗蛇盟有一個規矩。
自以為實力強的人,可以向主人發起挑戰,若是贏了便能登上主位。
而親手斬殺鳳琦大司命的威勢讓他震懾暗蛇盟餘眾數年。
可是最近幾年,手下們蠢蠢欲動,想要代替他的位子了。
他以各種手段應付了過去。
眼看著就要壓不住。
於是就找到了一直想要變強卻沒有資質的朱閥,給他指了一條變強之路。
他竟然就傻傻的信了。
完全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他在朱閥的身上做了一個完美的實驗,他將目標轉移到了如今還活在世間的鴻通大符師身上,想要竊取他的靈力。
情勢所迫,他不能再等。
發現鴻通大符師去了元府,他便趁夜潛入,誰知竟被他發現,鴻通大符師迅速離開元府,他緊跟其後。
連續三天三夜的追趕後,鴻通大符師被他追蹤失敗了。
他便打算改變策略,退而求其次將主意打在鳳琦之女元以清的身上,他認為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知道元以清真正身份的,除了死去的鳳琦和被胡氏迷惑的元邦,就隻有他了。
那一夜,他是清楚的看到鳳琦和元邦的約定的。
身為曾經大齊第一大祭司的鳳琦之女,她的靈力一定不輸給其母,何況她最近也是鋒芒不露。
他便給朱閥下了指示,命他想辦法帶她來暗蛇盟一趟。
熟料,久久不見他的身影。
他耐不住出門察看,發現他去了盤雲街。
他便覺得事情蹊蹺,迅速跟了過來。
他竟然敢背著他殺人!
和朱閥聯絡了那麽久,他當然看透了他的虛偽自私。
他們是一樣的人。
所以他太容易看穿朱閥的心思了,他竟然想要獨占!
該死!
如今好端端的即將到手的肥羊,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讓他很不甘心。
極少數人知道盤雲街的陣眼是死穴,不知情的人才會被騙去,那底下藏著萬丈深淵,在那裏,所有靈力都無法使用,隻有死路一條。
再強的人也隻能淪為一隻螻蟻。
元以清不可能掉下去後還能活下去。
他越想越氣,一伸手,袖中劃出一片亮眼的刀刃。
他朝地上的屍體狠狠一劃。
血濺了一地。
饒是如此,他還是不解恨。
接下來,他對朱閥的屍體進行了一番慘無人道的折磨。
唯一遺憾的就是朱閥感受不到這折磨。
他後悔把人殺早了。
就在這時,一個飛快舉著一個符陣趕來的老者和他打了個照麵。
他一愣。
來人正是他前幾日跟蹤的鴻通大符師。
他臉色鐵青,越過他的肩頭看向那麵目全非的朱閥,還有那已經消失的陣眼,他眸光碎裂,“我的徒弟呢?你把她怎麽了!”
男人心生忌憚。
可一想到就這麽回去,就要接受手下的挑戰了,今日已經到了期限,所以他才這麽著急,在暗蛇盟的人麵前輸的一敗塗地,他絕對無法接受。
不如,賭一把!
正好這個老頭兒自己送上了門來!
他看向那地縫,若是能將鴻通大符師也送走,在他臨死前爆發出的巨大怨氣,也足以將他的實力提高到幾個等級!
不管有多少人要挑戰他,都會死得很慘!
想到這,他便又有了急膽。
“她掉下去了。”
他指了指。
鴻通大符師心裏咯噔一下。
“掉”這個字用的他心髒急速跳動,該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他正是感應到徒弟遇到了生死危機才迅速追來的,沒想到到了這裏,徒弟的靈息不見了。
盤雲街能隱藏靈師的靈息。
那是對境界低下的靈師而言。
對於早已到了至高之境的鴻通大符師來說,追索一個靈師的靈息易如反掌。
他來一路上都感受到了徒弟的靈息,所以找來,可是就在這裏,那靈息忽然戛然而止了……
出現這種情況,隻會有一種解釋。
她的靈息消失了。
而對於一個靈師來說,靈息消失,如同普通人失去了呼吸,代表著……她生命的終結。
她死了……
鴻通大符師震驚。
他踉蹌一步,大受打擊。
一副失神模樣,愣愣的望著男人指向的地方。
就在這時,男人趁著鴻通大符師不備,便搞偷襲,這是暗蛇盟的人最擅長幹的事,他灑了一把暗蛇盟專人研製的專門針對靈符師的藥粉,隻要沾上一點,他們的靈力就會暫時失效。
而那藥粉所用的原料。
就是原本生長在陣眼之處那家客棧裏的植物。
如今那間客棧不見了,連同植物都消失了,他們暗蛇盟的這種藥粉也將要絕跡了。
為了以防萬一,他幹脆割痛將整整一包都撒了上去。
本以為會因此讓鴻通大符師失去抵抗之力。
誰知,他錯估了鴻通大符師的能力。
以及那被鴻通大符師高高用手臂舉起的那符陣,究竟是什麽。
——光字符。
確切的說,是元以清自創的光字符,鴻通大符師親眼見識過後,便深受啟發,也做成了。
他料想徒弟有危險便趕來相救。
趕來的路上便率先畫了一個光字符。
可他來晚了……
本是為了給徒弟用,如今卻自己用上了,那藥粉撒過去之際,光字符自動啟動保護陣法,將東西全部隔絕在外。
這一動靜,引起了鴻通大符師的注意。
藥粉全白灑了,甚至還被風一吹,朝他自己的那邊散去,男人見狀,暗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