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使得靈師靈力暫時性消失的藥粉,被男人自食惡果,在光字符的作用下,以勢不可擋的趨勢在他周邊降起了“藥粉雨”。

男人迅速作出反應,來不及撤離,那藥粉雨鋪天蓋地朝他湧來,無處可逃,唯一能做的就隻有狼狽蹲下,緊緊保護自己的頭,將**在外的手、脖頸、頭全都保護起來,以免沾染上它。

可惜事與願違。

那藥粉無孔不入,即便他遮擋的再嚴實,也阻止不了藥粉浸染上他的肌膚,藥粉有很強的穿透性,看不見的部分透過重重疊疊的衣料鑽入他的皮膚。

男人感受到一股麻癢。

很快,他的靈力失效了。

他錯愕的感受著靈力從體內傾瀉而出的匱乏感,進而整個人變得心慌意亂,逐漸沒了氣力,甚至感到頭重腳輕起來。

他有一種抓不住的恐慌感。

糟了!

殺了朱閥後,從他體內飛出的渾厚怨氣,也在光字符的明光中被吞噬了。

男人驚恐。

眼睛一瞪,望著鴻通大符師一步步朝他走過去……周身洋溢著暴烈的情緒……眾所周知鴻通大符師是個脾氣古怪的老頭兒,整個大齊,他誰的麵子也不給。

行將就木之前,他終於費心找到了自己的傳人,可卻因為他的一時疏忽,使得傳人死在別人的手下,這無疑是在狠狠打鴻通大符師的臉。

他得知元以清靈息消失後,內心在一瞬間湧現出了種種滋味。

震驚、懼怕、忐忑、驚恐……種種揪心的滋味兒組成一味五味雜陳的東西,比他吃過最難吃的菜還讓人難以承受。

那可是世間僅有,他唯一的徒弟啊!

比之男人覺得朱閥破壞了他的計劃帶來的憤怒,顯然鴻通大符師失去傳人的憤怒,是前者的數倍之餘。

凡修為越高之人,往往不管性子如何,多少都會有以天下蒼生為重的念頭,饒是古怪不好接近的鴻通大符師也是如此,他之所以要尋傳人,不僅僅是單純因為不願將自身參悟得來的字符術失傳。

也不是期待著有一天能看到那張能與天道規則抗爭的符。

更深層次的原因,是打著一個主意:一旦天下蒼生出現了重大危機之時,有人能以那道符拯救蒼生。

而他有預感,自己新收的弟子,就是注定要成為那樣的人。

可……

她死的太突然。

鴻通大符師甚至覺得沒有絲毫的真實感。

這不妨礙他將所有不舒服的憤怒情緒都發泄在眼前之人身上,他是現場唯一的見證者,渾身充滿惡的氣息,若說和他無關,他不相信!

他的手臂下垂,光字符逐漸縮小為巴掌大小的玄陣,鴻通大符師將其麵無表情打入男人體內。

失去靈力的男人猶如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毫無還擊之力,尤其遇到的還是修為如此高深的鴻通大符師,他不惜大材小用用能降服百千靈師的光字符來對付形同普通人的他。

光字符在男人的驚愕中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他的體內。

他瘋狂的將手伸進衣服內,甚至試圖用手插入體內喪心病狂的要將那東西掏出來,手血淋淋一片。

接下來,一切發生在一瞬間。

隻見一道白光大盛。

迎來的是黎明般的綻放,聖潔的耀眼白光將眼前的人撕裂成碎片,人如同一張白紙,如此清脆就被撕裂了,全程沒有一滴血花飄落,全都化為了虛無,星星點點的白光發出最後閃耀的明亮,緊接著,便裹挾著一團黑氣,淨化後全部粉碎。

發出最後“刺啦”的聲音。

宛如滾燙的岩漿蒸發惡水。

雖然報了仇,鴻通大符師卻一點高興不起來,他長久的站在徒弟靈息最後消失前的地方,麵無表情的凝視著,如同一塊石頭……

天色出現霞光,日頭早已落下。

元以清幾乎從不外宿,也很少會在天黑前回府。

是以,伏巧在長樂苑焦急的等待著,久久不見自家小姐歸來的身影。

她決定出去找。

她記得自家小姐是和朱閥朱大人一塊兒出去的,於是她第一個去的就是監靈司。

“元大小姐?我們可沒見過。”

“朱大人?朱大人今日一整天都不在監靈司,他有別的事要忙。”

伏巧詢問監靈司的人,得到的是統一的回複,她急了,敲著手不肯放棄,“勞煩你們再想想,朱大人平日裏會去哪兒?”

“朱大人常年待在監靈司,除了回朱家,就是偶爾陪同靈師去各處捉妖,近日鮮少外出,你來的也是不巧。”

伏巧不清楚監靈司的事情,問也沒有問出什麽頭緒來。

而且監靈司的人對她不太友好,她還想追問,就直接被不耐煩的趕了出來。

伏巧徒勞的拍打著門喊人,這一回沒人再應,也沒人來開門了。

伏巧的心一點點的沉下去。

小姐 ……

你到底在哪兒?

以前從未有過這種情況,若是小姐因為一些事情絆住了,不能及時回來,那麽她便會用字符千裏傳信,告訴自己。

這一回回來遲了,卻遲遲沒有反應。

難道小姐出事了?

伏巧一旦胡思亂想下去,就沒有止境,她氣憤的扇了自己一巴掌,懊惱自己這不是在詛咒小姐出事嗎?

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出事的!

伏巧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小姐的親生父親對她不聞不問,求助的可能性比較低,祖姑母對小姐是疼愛有加可小姐曾交代過,祖姑母年紀大了,隻讓她做得心應手的事情。

若是讓她知道小姐出事,以祖姑母的能力,她也幫不到什麽,她擅長的是家宅之術,牽扯到家宅以外,她就無能為力了。

還不如不讓她知道,以免擔心出什麽毛病了。

想來想去,她有了目標。

伏巧既不會騎馬,也沒有權力單獨坐馬車,從元府到安王府那麽遠的路途,一個時辰的腳程被她硬生生提前了半個時辰。

齊遜聽完她氣喘籲籲的焦急描述,不由眉頭一皺,“你說什麽?你家小姐失蹤了?還是和朱大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