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以清想到什麽問道:“我師傅呢?”
提到這個,伏巧就有許多話要說,昨天她就憋了一肚子了,“大符師他昨日喝的酩酊大醉,小姐睡著的時候,他還來看了您,一定是大符師把您找回來的吧?大符師都哭了!”
“哭了?”
元以清重複一遍。
伏巧用力點頭,她明白小姐的感受,她要不是親眼所見也不敢相信,“奴婢親眼看見的!他一邊哭一邊說他又有徒弟了,小姐,奴婢發現大符師對您真的很好,他把您看的很重要!”
否則,他這樣的人,不可能會流淚。
伏巧雖然很多事情都不懂,但是在一些本質上的東西卻看的很清楚。
元以清沉默了一會兒,隨即起身。
“小姐是要去看他嗎?”伏巧慌忙上前幫忙,為小姐穿衣穿鞋道。
元以清卻搖了搖頭。
“先讓他睡吧,等他醒來了再說。”
“好。”
伏巧乖巧的回答,隨即問出了憋了一天的疑問,“這兩日,小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對了!奴婢還去求了安王世子!現在小姐回來了,是不是該告訴他們一聲了?小姐不在家,您不知道,朱大人也失蹤了,監靈司那邊也在找人,陛下也派了人馬,還有……老爺,他也派了人去。”
提到自家老爺,伏巧的語氣一下就虛了起來。
因為相比前幾個和元以清沒有血緣關係的人來講,元以清的親生父親才派了幾個人而已,根本不能比。
她失蹤的兩日裏,元邦看起來並沒有多著急,每天也就例行詢問一番找到人了沒有,得知沒有後也不見多擔心。
伏巧怕自家小姐傷心。
實則元以清並不會被影響到。
但伏巧卻提醒了自己,她還要去找朱閥這個罪魁禍首去算賬。
和回來的時候一樣,元以清用靈符將自己存在感降弱,以至於就算府上的下人看到了她也會下意識的當做不存在,就這樣她旁若無人的走出了元府,直接來到了監靈司。
“什麽人?”
“我找朱閥。”
元以清抿著唇,眼神裏充滿了平靜的殺氣。
她要親自血刃仇人。
尤其在得知朱閥是邪靈師後,他這樣的人留著早晚是個禍害,之前她還找不到直接的理由動手,現在她不用費心找別的理由了,她是光明正大的報仇。
監靈司看守大門的小廝覺得奇怪,他無論怎麽看都仿佛看不清元以清的長相似的,他不知道這是因為字符的緣故。
“我家大人失蹤了,你沒聽說啊!你想找?我們比你還想找到人呢!還有你竟敢直呼大人的名諱?信不信我把你抓去見官!”
那小廝威脅道。
元以清盯著那扇大門,隨即伸手結了一個印,自掌心處緩緩散發出一縷靈氣,那靈氣遊絲一般進入監靈司內。
很快又回來。
沒有他的行蹤。
他果然不在監靈司。
他還沒有回來?那他去了哪兒?元以清不解,若他當時還在盤雲街的話,那為什麽她沒有看見他的身影?
還是他去找了他身後那人?
這不可能,按照她知道的那些,她能猜得出對她動手一事是朱閥私自決定的。
那他還能去哪兒?
元以清掉頭就走。
小廝發現自己在那兒威脅了半天,結果對方連理睬都不理睬,他雖然隻是個看門的小廝,但他可是堂堂監靈司的看門小廝!這可不一樣!地位堪比齊帝身邊的貼身太監,就連外麵的靈符師們也要給他一分顏麵,何時受過這種無視?
小廝見她要走,他便上前想要攔住。
“你把話說清楚,你到底是誰?報上名來!我這就送你去見官!”小廝道。
元以清看了他一眼,隨即一揮手,小廝就倒在了地上,暈了過去。
元以清緩緩離開。
她同樣旁若無人的走了回來。
一路暢通無阻無人發現回到了自己的長樂苑。
這下,就連伏巧也沒有發現她。
明明她是整個人都走了進去,也沒有隱藏身影,但是就是那道字符可以讓人對她視而不見,就像是一種心理暗示一般。
元以清也正在想事情,所以也沒有解釋。
伏巧端著水盆,打掃好屋子推門出去,元以清恰好在這個當兒進去了,緊接著,伏巧正好又關了房門。
全程無交流。
伏巧腳步聲遠去。
元以清擰著纖細的長眉在書桌前落座。
朱閥會去哪兒?
她垂眸,看到桌上的那幾支一模一樣的毛筆,心思收了回來,她定了定神,朝那幾支毛筆看去。
伸出右手,食指在一排毛筆上輕輕劃了一下。
究竟是哪個?
她試圖感應,卻發現什麽也感應不出來,她眉頭蹙起,最後想到了一個辦法,她拿出墨錠,倒了一點水到硯池裏開始墨墨。
然後依次從左往右。
拿筆蘸墨,然後拿出幹淨的紙張,在上麵寫字。
第一支,正常。
第二支,正常。
第三支,正常。
第四支,正常。
第五支——
元以清用力攥住筆杆,她發現她要拿它去蘸墨水的時候,那支筆忽然開始跟自己較勁一樣,朝相反的方向扭去,元以清眸色一深,她用力製住,隨即還是蘸了墨水。
那支筆忽然不動了。
元以清盯著它,開始使用它在紙上寫字。
卻發現,明明蘸著黑色墨汁,卻在紙上寫不出一個字來,甚至連一個小小的印子都畫不出來。
紙上一片潔白。
那支筆一動不動。
元以清嘴角微微勾起,找到你了。
為了防止再次弄混,元以清將那支筆攥在手中,隨即起身,將筆架上其他和它長相一樣的筆全都抽了出來,而後放在火盆裏,當場燒了。
最後隻留下這支筆。
在等待那些筆被燒盡的時候,元以清開始研究這支從盤雲街帶回來的筆。
這時,伏巧看見長樂苑內屋子裏傳出來的煙,嚇得她以為屋裏起火了,衝進來察看,元以清見狀,便迅速一揮手,撕了那字符。
伏巧冷不丁看到自家小姐,正坐在書桌前。
愣了愣,又將視線定格在火盆裏。
這才緩緩鬆了一口氣,原來是小姐在燒東西啊。
不對!
小姐什麽時候在這兒的?!
她剛剛找了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