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欣慰道:“祖姑母她這是心病,這幾天茶飯不思,寢食不安,如今大小姐回來了,她老人家的心病也就去了,很快就會沒事的!”

棗箬姑姑笑中含淚道。

她照顧著祖姑母的起居,又是祖姑母最信賴的人,她說的話很有信服力,元以清便大概了解了原因,她知道,在這涼薄的元府,唯一心裏牽掛著她的就似乎祖姑母她們了。

一切盡在不言中。

元以清動容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就是等大夫來,給祖姑母號脈,的確是操勞過度加上不吃不喝營養跟不上才會暈過去的,簡單的開了副補氣血的藥方大夫就走了。

之後胡氏母女就找了借口灰溜溜的遁逃了,元邦見祖姑母還要很久才能蘇醒,便也離開了。

人都走後,元以清方開口問道:“我之前送給祖姑母的靈符,她都帶著嗎?”

棗箬姑姑忙點頭道,“她一直帶著,帶在身上不離身,說是大小姐您送的,她很喜歡呢。”

“……都是我不好,讓她老人家操心了。”元以清心裏不是滋味。

她昨日光想著先不驚動任何人,所以也沒有考慮太多,一門心思研究那支筆,還有追查朱閥的下落。

沒想到祖姑母這幾天竟然不吃不喝,為她擔心,她太不孝了!

元以清十分自責。

棗箬姑姑心裏一酸,安慰道:“大小姐,這哪裏是您的錯?您可千萬別什麽事兒都往自個兒身上攬,祖姑母她老人家都說了,大小姐哪哪兒都好,就是這凡事都喜歡往自己身上攬的毛病讓她很是心疼,大小姐有這份心,祖姑母她老人家知道後就已經夠欣慰了。

以後大小姐可千萬要照顧好自己,不能再讓祖姑母擔驚受怕了。

大小姐,您這幾日究竟去哪兒了?”

棗箬姑姑疑惑問道。

見元以清看起來氣色很不錯,又沒有受傷,她便放下心來,她並不知道元以清之前經曆的凶險。

不僅差點死在盤雲街的陣眼之中,被朱閥害死,還差點出不來。

但凡沒有點運氣成分,她那個不安好心的姨娘要為她準備的棺材估計就要用上了。

元以清撒了一個謊。

應付了過去。

很快,元以清毫發無傷的回家的消息,傳遍了整個京城。

彼時,越池已經找到了盤雲街那條路。

這裏還殘留著元以清的靈息。

但是卻是一片空地,什麽也沒有……

一隻老鷹從空中飛落,落在地上,化成人形,束陀驚訝的看著此地,“主人,盤雲街不見了?莫非有人破了這個陣?”

盤雲街的存在在靈師界不是什麽大秘密。

他們都去過,尤其是越池,一眼就看出這裏是一個陣,但是幾乎很少有靈師有那個實力看得出來。

而有幸看出來的靈師也沒有本事破陣。

越池對盤雲街並不感興趣,他也更沒興趣破陣,但是他對這個陣還是有些了解的,這是傳承陣的一種。

但是其陣法設計的繁複古老。

和越池所了解的有些微差距。

傳承陣一般用於,家族長輩因意外逝世,來不及立囑,來不及傳承自己的靈力,而設下的一個陣法,隻為了等待後代子孫有機會踏入,將傳承留給他們。

而隨著鬥轉星移,一般的傳承陣早就湮滅成灰了。

可是這個傳承陣,卻變成了一條盤雲街,屹立不倒不知道多少歲月,足以可見設此陣的人的靈力之強大。

而對於傳承陣要破的話,唯有找到其後代子孫,用其血開啟陣眼,獲得傳承,陣也就不攻自破了。

除此之外,沒有第二種方法。

當然,那是對待別人。

對於越池來說,若是他有心破陣,直接將這裏鏟平了就是。

但是如此一來傳承也就斷了。

越池並不是好心之人,而是單純的對這些沒興趣,他奉行實力靠自己爭取,傳承?他不屑於顧。

不過……

若先前元以清就在盤雲街的話,那麽此陣被破,是否和她有關呢?

越池不由深想。

“主人,屬下是來稟報,元府嫡女元以清,已經回府了,聽說是鴻通大符師親自帶回來的,毫發無傷。”

束陀沒指望能得到自家主人的回答,他想起自己的來意,忙道。

越池陰翳的麵色一鬆。

負手而立,腳下漸漸起了黑霧,他消失在黑氣中。

束陀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也重新變成本體,飛走了。

主人每次去元府都要耗上很長時間。

他得趕緊回去,以免萬嘉公主又起了疑心。

……

黑氣出現在長樂苑。

越池腳步就要跨入。

忽然聽到裏麵的說話聲。

那熟悉的男人的聲音……

越池的臉色倏地起了一層寒氣。

他抿唇,表情陰狠的看向屋內的方向,定定的看了一會兒,再度化為黑氣消失。

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元大小姐,你這次可真是嚇壞我了,你家丫頭找我的時候,哭的那叫一個慘,我還以為你真的出大事了,看來我猜得沒錯,你元以清怎麽可能會輕易出事呢。”

齊遜折了一把扇子道。

他對之前鳩老測出來的結果閉口不談。

故作輕鬆道。

元以清卻聽說了安王府派人尋人的事情,一臉認真道:“這次也要多謝。”

齊遜失笑,“這次我還真沒幫上什麽忙,不過你這個師傅拜的真的很好,我都聽你家伏巧說了,若不是因為他,你指不定會出什麽事呢!”

元以清閉口不談。

“對了,你和朱閥到底怎麽回事?現在京城都傳遍了,說你和朱閥一起離開的元府,一起消失了四天,如今你回來了,他卻死了,有一些風言風語還說是你殺了他。”

這話,齊遜是不信的。

但是鑒於他和鳩老之前對朱閥此人的懷疑,他們又覺得也不是不可能,畢竟元以清雖然看著冷,但是她骨子裏是個正義的人,眼睛裏容不得沙子,若那朱閥真是陰險小人,死在元以清的手裏並不意外。

元以清聽了這話,心中震驚,倏地抬眸,“你說他死了?!”

齊遜見狀一挑眉,“真不是你殺的?”

元以清並沒有介意他的語氣,她蹙眉道:“是他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