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遜一怔。

“這麽說,你失蹤一事其實是朱閥搞的鬼?”齊遜很聰明,一下就將之前的事情關聯起來。

這麽想,就說的通了。

朱閥忽然登門,帶元以清出去,一去就是幾日不回,二人音訊全無,然後元以清離奇的回來了,他卻依舊毫無音訊。

原來,都是他在搞鬼!

那他去哪兒了?

“他把我帶去了盤雲街,還將我推入那凶險的陣眼中,若不是……師傅及時趕到,我恐怕已經命喪黃泉了。”元以清話音一轉,她隱瞞了中間的很多事,將事情推到了鴻通大符師的身上。

那裏麵的事情太古怪,她還需要調查清楚再談。

“原來如此……”

齊遜並未懷疑她的說辭,盤雲街的確是個殺人的好地方,像齊遜這種就進不去,進去了也會因為難受而很快憋死的。

所以他也不清楚什麽陣的說法。

總之,他親眼看到了元以清活生生的坐在自己麵前,他那連日布滿陰霾的心又撥開了陰霾見到了光明。

嘴角恢複了笑意,“你回來就再好不過了,別忘了,我還等著你在聖女大典上驚豔四座呢,在你報名那日,我可就和鳩老二人早早的去了賭坊給你下注了,全都買了你贏。”

元以清:“……”

“你這是什麽表情?別告訴我你沒有信心。”齊遜挑眉故意道。

元以清搖頭,一本正經認真道:“我有。”

“什麽?”

“我會拿到冠軍,你和鳩老不妨再加注。”她說。

齊遜愣了一會兒,似乎不敢相信這是一向寡言的元以清能開出來的玩笑,忽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好!既然你都這樣篤定開口,我這就回去和鳩老加注!離聖女大典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這期間你就安心修煉,至於朱閥的事……”齊遜正色道,“有你師傅坐鎮,即便你真的殺了朱閥,朱家和齊帝也不會拿你怎麽樣,你就待在府上別出去,當是避風頭好了。

外麵傳的再難聽,也和你沒關係。”

齊遜認真叮囑。

元以清淡淡一笑,“齊遜,你這是把我當成陶瓷娃娃嗎?我沒有那麽脆弱,這點小事不算什麽。”

齊遜笑了,“是啊,我怎麽給忘了,你元以清什麽沒有經曆過?一個誤會怕什麽,看來是我多慮了。”

齊遜探望不久就告辭了。

他和元以清都不是那種黏黏糊糊的人,他們之間是惺惺相惜的同伴之情,也是彼此了解心照不宣的知己。

無需多說什麽。

齊遜走後,元以清眸色一閃,讓伏巧去廚房幫棗箬姑姑一起為祖姑母煎藥。

伏巧一聽,自責的一拍腦門兒:“看奴婢這腦子,竟忘記陪棗箬姑姑一起煎藥了。奴婢這就去!”

說著便迅速跑去,走到門口又回頭不放心的看來自家小姐一眼,元以清很快明白她心中所想,“……放心,我不會再失蹤了。”

伏巧這才放心離開。

這時,元以清的臉色一下沉了下來,隻見她緩緩抬頭看向屋頂方向,聲音冷冷道:“閣下闖入我長樂苑又有何見教?”

這一次,元以清沒有露出一副戒備的樣子。

連一道靈訣都沒捏。

她站在那裏一動不動,望著那從天而降的黑影,倏忽降落在她對麵,和她隻有三步之遙。

越池一身黑衣長袍,華麗陰冷的長袍在空中劃過一道長長的弧度,在他站立後,像黑毯一樣緩緩飄落。

如巨大的地獄之花綻放。

美麗又危險。

俊美的臉龐有元以清熟悉的陰冷高傲,野性難馴,還有她不熟悉的一絲複雜神色。

元以清微微蹙眉,看不懂那神色是哪般,似乎有欣喜,有不滿,有怒意,有厭惡,有排斥。

總之,她看不清楚。

這並不妨礙元以清對他的嘲諷,“原來萬嘉公主身邊的狗不僅喜歡咬人,還喜歡躲在別人屋頂上偷聽,若我沒記錯的話,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元以清眉眼間都是諷刺。

她的話,她的眼神,統統讓越池不爽。

和別人解釋自己的事情從來不屑於去做,可是這一次,越池似乎被逼急了,怒道:“元以清,下次不要再讓我聽到這些話!我和萬嘉公主是報恩的關係!她救了我,我按照承諾,要為她辦成一件事,才能了卻我身上的因果!你明白嗎?也是,我看你也不需要明白。

你一門心思都想著安王府的那個私生子,嗬,一個廢物。”

越池不等元以清回答,自己自問自答。

他一臉不屑,滿是對齊遜的看不上眼。

本來齊遜這樣的人在他眼裏就如螻蟻一般,他始終認為,再多的心機智慧,都不如絕對的實力管用。

在強大的實力麵前,一切招數都隻是沒用的花招而已。

齊遜在人類的世界也許屬於聰明識趣的一類,但在他眼裏,和那些草芥人類沒有什麽區別。

尤其是,元以清還對他又笑又關注。

這一點讓越池說不出的不爽,胸悶,上火,心口一抽一抽的疼,該死……

越池越想越煩躁,有一種想要毀滅的欲望。

元以清黑漆漆的眸子盯著他,仿佛對他的話視而不見,“你說夠了嗎?請你離開,這裏不歡迎你。還麻煩你下次不要再跑到別人屋頂上偷聽,這樣真無禮。”

元以清麵無表情道。

越池心裏一冷,他這輩子第一次主動向別人解釋,卻被對方無視不說,還直接趕出去?

越池臉色鐵青,“元以清,你有種。”

他語氣陰森可怖,似乎下一秒他就要惱羞成怒開始報複了,可元以清仰著脖子,絲毫沒有懼怕之意。

越池也並未動手,而僅是冷哼了一聲,離開了。

若束陀在這兒一定會再度跌破眼球。

他家主人何時這麽好說話了?

當時就連龍王麵前他都……

元以清看了看屋頂,心裏有些煩躁,腦海裏在此時回**起方才越池的解釋。

報恩?

所以他之所以留在萬嘉公主身邊,助紂為虐的原因,是因為要報恩,所以幫助萬嘉公主抽取自己靈骨,就為了了結他自己的一個因果?

元以清眸色冷漠至極。

她命由她不由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