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場。

齊遜和鳩老一行出現,鳩老喬裝了一番,滿臉的胡子都快把五官遮沒了。

鳩老吹胡子瞪眼的,沒好氣的瞪著齊遜道:“你小子真會玩花樣,分明就是你自己想來賭場還非要拉上我,我可從不來這種地方。”

語氣裏都是對這魚龍混雜之地的嫌棄。

身為靈師,他們多喜歡的是清靜之地,尤其是山清水秀這種風景獨好蘊養身心的地方,至於這賭場嘛,大多烏煙瘴氣,賭這一字就代表了某種邪惡的一麵,暴露了人的貪婪嘴臉。

鮮少有人能把持得住自己,不陷入貪欲的沼澤。

因為來這裏的大部分是普通人,甚至是一些亡命之徒,他們身上極為缺乏克製的能力,很容易陷進去。

所以鳩老一腳踏入這個地方,就覺得渾身在用力抗拒,奈何齊遜這個閑情野鶴的懶人竟為了給元以清助興,半拉著把他拽了過來。

對於鳩老的抱怨,齊遜直接反問道:“不這樣鳩老還有回家的盤纏嗎?據我所知你帶來的那些盤纏都被你買酒喝了。”

他發現一個有趣的規律,似乎世間大能,到了一定年紀就會愛上美酒,從不離身,當然,他也愛美酒,但沒有愛到像鳩老和鴻通大符師一樣,他聽伏巧說,鴻通大符師和鳩老一樣,前者帶酒葫蘆,後者喜歡帶一個茶壺出門,那是專門用來盛酒的。

不過在齊遜看來,他一定沒有鳩老愛酒。

鳩老來安王府的時候,身上攜帶一筆巨款,但不到兩個月,便不翼而飛了,起初他還以為是他弄丟了或者被偷了,直到鳩老有些不自然的晃了晃酒葫蘆道:“都在裏麵。”

他當時大為震驚,“什麽酒這麽值錢?”

鳩老道:“我買光了一整條街的酒。”

那語氣還頗為自得。

齊遜才知道他的酒壺有無限大的空間,可以盛放無窮重的酒,裏麵的容量夠他喝一輩子。

他是個徹底的酒鬼。

鳩老:“……”

“這裏押元以清的賠率可以一比十,你一把就能賺夠路費錢,你不是還打算抽空回趟老家嗎?我這是在幫你,”齊遜說。

鳩老翻了個白眼。

“看來你很篤定她會贏嘛。”鳩老深深道。

齊遜笑了,“鳩老不也這樣看好她?不然我怎麽拉你你都不會過來的吧。”

這話說的倒是沒錯,鳩老也不反駁,感歎道:“在這一代裏,她的確是耀眼的很,有誰能和她相比呢?”

齊遜看了他一眼,有意道:“那鳩老是不是很羨慕鴻通大符師?他竟收下了這樣的徒弟?當初鳩老為什麽沒有爭取一下呢?”

鳩老沒好氣道:“師徒也是要講究緣分的,我根本沒有機會想,她就已經跟了別人了,況且我即便收了她,也沒有什麽可教的東西,難道教她看病嗎?”

齊遜黑線。

鳩老的醫術的確高明,放眼整個大齊恐怕都無人能及,他的修為也很高,但是和元以清對打,還真不知誰勝誰負。

他沉默了。

鳩老惋惜道:“此生若得一個她那樣的徒弟,我也死而無憾了。”說著,頗為嫌棄的看了看齊遜。

齊遜笑而不語。

因為鳩老身上窮的叮當響,平日裏都是吃齊遜的用齊遜的,身上不帶一個子兒,這下還是借了齊遜一百兩押了元以清贏。

“我押元家嫡女!”

賭場有人嚷嚷。

剛將銀子放上,就有人勸道:“兄弟,你可要想清楚,元家嫡女可是殺害監靈司掌事朱閥的真凶,朱家人不會放過她,朱閥相交的那些靈師好友也不會承認她的身份,我看呐,別說贏了,這次聖女大典她都不一定能順利進去,還是換個人押吧!”

那人一琢磨,覺得很有道理。

便果斷拿掉銀子,放在第二人選安國公主身上。

她也參加了聖女大典,隻不過這個名不是她自己報的,是齊帝的主意,萬嘉公主向他撒嬌,表示希望有人陪同,言語間暗示讓長公主一同參賽,她想趁機將她顏麵掃地,以解這麽多年被她的欺壓之恨。

其實安國公主從未對萬嘉公主做過什麽,隻不過見了她總是實話實說,是萬嘉公主自己小心眼,覺得她故意針對自己。

加上安國公主雖然貴為公主,金枝玉葉,但是她的靈力修為也不比那些靈師低,她的師傅雖比不上鴻通大符師有名,但也是一個絕世高手。

和天賦稀爛的萬嘉公主不同,她出生便有天賦,連同太子也是一名靈師,且實力不凡,但是對於他們來說,這些靈力天賦不算什麽,皇權才是重要的。

但是退一萬步說,就算他們這些人被趕出皇家,也會靠成為一名靈師很好的生存下去。

獨獨萬嘉公主,和三皇子他們,離開皇家就是廢物一個。

什麽都不會。

“我押安國公主!”

“一國公主若能當上聖女,那是錦上添花的好事!況且她修為那麽高,是除了元家嫡女外最有潛力的人!”

……

賭場裏的人議論紛紛,言語間對元以清參賽已經不報可能了,齊遜和鳩老對視一眼,默契離開。

元以清的回歸,有人歡喜有人憂。

萬嘉公主已經發了一通脾氣了,她內心有點矛盾,一方麵因為元以清沒死她還能得到她的靈骨的可能而感到竊喜,另一方麵她沒死,她所提出的那個想法就不成立了。

她覺得,越池不會答應她第二個條件。

萬嘉公主越想越氣,元以清為什麽不幹脆死了算了!

真是白高興一場!

萬嘉公主最後氣衝衝的帶人又去了一趟司天鑒,表示要將名字轉移到個人參賽的一欄裏,對上筆官那神色一鬆的表情,萬嘉公主的臉黑如鍋底。

最後什麽也沒說掉頭就走。

還放出話道:“元以清的名字還沒劃掉?這次,我看她是參不了賽了!”

現在外界都在傳聞,朱閥不是失蹤是死了,是元以清下的手,朱家人已經聯合其他朱閥的好友準備告禦狀了,到時候聖女大典,她會在牢裏度過!